“这怎么可能。”
两仪式看着黑影,脸颊一阵抽搐。
黑影隐约浮现出的面容,和她一模一样,虽然还无法完全确定对方身份,但仅仅如此,已足够令人震撼。
“离……开。”
被两仪式盯视着,黑影显得十分痛苦,抱着脑袋不断晃动,用沙哑的声音凸出了这两个字。
“织哥哥,你别不要说话。圣杯的力量虽然很强,但并非无法克制。我帮你。”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间桐樱已快步走到了黑影身旁。她用手轻轻碰触黑影,一道电流立刻袭遍她的身体。她的手被这诡异的电流割破,但并未因此收手。
“让我帮你。”
卫宫士郎见状,忙走了过去。
“这……多谢。”
间桐樱有些犹豫,但情况紧迫,最终没有拒绝。
她说罢,右手在空中轻轻滑动,编织成一个六芒星的图案,魔力催动,逐渐将黑影身上的黑色物质吸了进去。
“你想把危机转移到自己身上?”
对卫宫士郎来说,最重要的还是间桐樱。眼见她如此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他不免有些气恼。
“我不会有事。”
间桐樱并未在意卫宫士郎的反应,兀自坚定地说道。
她已下定决心,卫宫士郎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随着黑色物质被间桐樱吸走,黑影的面貌、身形慢慢呈现出来,他原本痛苦而又疯狂的神态也有所缓和。
“果然是你,织哥哥。”
看着对方手上戴着的手环,间桐樱轻轻一弹。
她说话间,身子忽然朝后一倾,看起来有些虚弱。卫宫士郎早有准备,间桐樱正好跌进他的怀里。
“樱妹妹,你……说了让你离开,你这是何苦!”
两仪织恢复过来,忙来到间桐樱身旁。
“你真是织?”
一旁,两仪式早已目瞪口呆。
两仪织看着两仪式,轻轻点了点头,却是欲言又止。
“老夫人的手下应该马上就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从后门离开。”
间桐樱虽然虚弱,但仍保持着清醒。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众人确实听得一头雾水,但见她一脸凝重,也不敢大意。一行人从后门离开,一辆计程车正等在那里。
这显然也是间桐樱的准备。
车子奔驰,很快便离开了那座废弃的大楼,但即便如此,间桐樱仍不断朝着后视镜望去,似乎生怕有人追来。
“你放心,追踪的使魔早就已经被我干掉了。”
忽然,司机的声音传来。
“橙子小姐?”
卫宫士郎吃了一惊。
“哦,是……小黑啊。”
苍崎橙子笑着朝后招了招手。
“是我拜托橙子小姐连夜过来的,因为有些事需要她亲自帮忙确认。”
眼见众人都很疑惑,间桐樱忙解释道。
“你要我确定的事,就是他们两人吧?他们的样貌和体质完全一致,而且都不像是人偶,若非克隆,只怕就是分裂了。”
苍崎橙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倦怠,大概是连夜赶来,没有睡好。
“果然是这样吗?那接下里,还请橙子小姐为她们仔细检查一下,至少要保证,两仪老夫人没有留下其他暗招。”
间桐樱认真道。
之后的时间,众人没有在说什么。很快,车子已来到一处偏僻的街道,然后停了下来。众人进入旁边一座楼房,苍崎橙子立刻开始为两仪式和两仪织检查
“为什么我和织会分开?我们明明应该是同一个身体。”
一遍检查,两仪式一边疑惑道。
“关于这件事,式姐姐和织哥哥你们当真一点都没有印象?我想织哥哥多少应该有些头绪吧?”
间桐樱看向了两仪织。
“我……嗯。”
两仪织点了点头,看着两仪式,沉吟道:“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先确定一件点,式,你是否还记得黑桐干也这个人?”
“黑桐?干也?”
两仪式皱了皱眉,只看反应答案就已明了。
“果然如此。”
两仪织见状,脸上浮起一丝怒意,一拳打在了地上。
过了一会,他平静下来,方才解释道:“事情要从一年前说起,当时式和一名叫做黑桐干也的少年相识,两人成为朋友。也就在同时,药庐内的试验获得进展,老太婆强行将式的起源觉醒,导致她无法压抑杀人的冲动。不只如此,她还意外觉醒了式的直死魔眼。虽然我一直尝试帮式压抑杀意,但根本没有效果。后来,式暴走,几乎将药庐内所有的人都屠杀。”
“有这种事,我为什么都不记得?”两仪式不敢相信地说道。
“因为你的记忆后来被封印了,而这一切都多亏了黑桐干也。是他凭借和你的感情,将你唤醒,引入封印。当时,你差点将老太婆也杀死。所以事后,老太婆也保证,会把药庐关闭。式的起源被封印后,相关记忆自然也消除。老太婆担心她与黑桐干在见面,会让起源再度觉醒,所以在那之后便禁止他们接触。封印是在三个月前,之后式和我都昏迷了十多天。也许是在那个时候,老太婆又做了什么手脚。”
两仪织说完,众人面色更加凝重。
“两仪式身上的起源的确被封印了,但她的眼睛却已不是什么直死魔眼,而是更罕见的空幻之眼。她的身体倒是有被分裂过的痕迹。此外,她和两仪织的身体都被埋入了奇怪的东西,如果我没猜错,很可能是圣杯的碎片。”
苍崎橙子说道。
“到头来,又是圣杯吗?织哥哥之前的变化,也是因为圣杯碎片?但他和式姐姐的状态,似乎相差很多?”
间桐樱疑惑道。
“还有一点,如果两仪织和两仪式早就分开,为什么他们彼此没有察觉?”
卫宫士郎也跟着说道。
“圣杯碎片本就是无法用常理来分析的东西,会造成不同的结果也是理所当然。不过两仪织会变成这样,应该也和最近遭遇过致命伤害有关他是出于求生的欲望,才让圣杯的力量彻底失衡,反过吞噬他。”
苍崎橙子解释道。
“记忆的问题,应该是老太婆搞的鬼。每次回到那座宅院,我就会忍不住睡着。一连几天才醒来,原本我以为是式出现,但也许是她用了什么迷药或魔术。”
两仪织跟着说道。
“这一点,我也有同样的经历。”
两仪式点了点头,但旋即又皱眉道:“可是如果织三个月前就被从我的身体里分离,那过去这三个月为什么我一直觉得体内仍有一个人。”
“会不会是根源中的式姐姐?我记得上个世界,式姐姐说过,你还有第三人格?”
间桐樱小心翼翼地猜测着。
“不可能。根源中的式,早在当时封印时,便已融入到了式的人格里。”两仪织说到这里,微微一顿,“而且,如果是根源中的式,先前在药庐,她根本不可能攻击我。”
“哎?织哥哥,你是说将你重伤的人,是式姐姐?”
间桐樱听罢,更加疑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