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卫宫士郎在思考间桐樱的事。
间桐樱在两仪式的房间外,一个人不知在思索什么。明明之前在泡温泉的时候还那样欢快,可转眼间就好似换了一个人。但因为间桐樱在察觉他的瞬间,立刻笑脸相迎,所以到最后卫宫士郎无法开口询问。
只是,昨晚看到的情景就好似一个预兆,始终让卫宫士郎惴惴不安。
早上起来,三人一起吃饭。间桐樱语气神态和平时没有两样,偶尔还会与两仪式开一开玩笑。两仪式虽然一副难以应付的样子,不过对间桐樱明显也很有好感。
她们之间看起来,不似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如此,卫宫士郎对间桐樱昨晚的表情也就更加疑惑。
吃过早饭,砚木秋庭便出现,昨晚的黑影已经被找到。它正藏身在城内一座废弃的大楼内,似乎并没有离开这座城市的打算,只是不知在计划什么。
既知对方下落,众人也不啰嗦,立刻出发。
两仪式自然是巴不得早点再和那人交手,间桐樱虽然也很积极,可看起来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关于圣杯,有点事我想拜托管家帮我调查一下”
临行前,间桐樱忽然这般说道。
“哦,樱小姐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具体内容在这里,这件事十分重要,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亲自去处理,而且立刻。”
间桐樱掏出一个信封,交给了砚木秋庭。
“这。”
砚木秋庭没有立刻去拿信封,不知在犹豫什么。
“有问题吗?”
间桐樱疑惑地说道。
“没有。”
砚木秋庭摇了摇头,将信封接过,然后便告辞离开。
“女人,你要调查什么?”
两仪式见状,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嘛,暂时保密。”
间桐樱眨了眨眼,调皮地一笑,转而看着卫宫士郎,说道:“我们走吧。”
她抢在卫宫士郎开口之前,将卫宫士郎的疑惑也堵了回去。与她相处这么久,卫宫士郎自然知道事情绝不简单,不过也不好多问。
众人离开酒店,一路来到了情报所说的大楼。
刚走进去,一股浓郁魔力便迎面扑来。
和昨天相比,那个黑影的体形小了许多,因为原本在他周围的黑色物质已经收敛。它的体形如今十分纤长,皮肤光滑,五官也变得分明。只是因为全身上下都是黑色,加上脸上有许多奇异的纹路,所以根本看不清他的面貌。
但至少可以确定,他是人。
黑影原本靠在顶层的墙壁上,似乎是在休息。
卫宫士郎等人出现,他立刻戒备起来,随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波便朝卫宫士郎等人袭来。众人躲开,被黑光击中的地方,却像被什么腐蚀了一般,慢慢消失。那与卫宫士郎的虚无之力有些相似,但根本上,还是圣杯的力量。毕竟卫宫士郎的虚无之力,也来自圣杯。
“看来这个家伙比昨天更难对付,你们小心。”
黑影的能力与昨天不同,两仪式忙大声提醒卫宫士郎和间桐樱。
他自己却是有恃无恐,快步朝着黑影冲去。
黑影再度抬手,手中有飞出无数黑色的光束,而两仪式的双眼也在同时泛起异光。
是空幻之眼。
空幻之眼能破除这个世间所有魔术,黑影发出的光束也是魔术所成,碰触到两仪式的目光后,力量顿时衰减。
有空幻之眼加持,黑影无法再使用魔术。
两仪式趁机突进到黑影面前,刀锋毫不留情的朝着黑影身体刺去。
谁知那黑影不闪不避,竟用左手硬生生将刀锋接下。刀锋在他手臂上迸溅出一片火星,他的手却一点事都没有。比起昨天,黑影的体质竟也发生改变。
两仪式刀锋受挫,黑影右手也拿出一把刀。
那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但就算再普通,对血肉之躯的两仪式也足够造成威胁。
刀光从两仪式脸颊上划过,两仪式只得放开匕首,快速后退。
卫宫士郎一直在旁边观战,此刻忽然出手。
经过昨晚的练习,他对虚无之力的掌握更加精深。他将虚无之力一根长针,比起之前以面为攻击范围的剑,更具穿透性。
果然,长针轻易贯穿了黑影的身体,刺穿的部分立刻又增生出无数锁链,从后背捆绑住他。这也是卫宫士郎昨晚想出的新招式。
黑影受制,身上有冒出无数黑光,将卫宫士郎震退。
他准备将束身的锁链拔出,但两仪式快速冲了过去,从他背后抓住锁链。
卫宫士郎和两仪式各执一端,黑影前后受制,发出一阵嘶吼。
但他并未就这样放弃,竟忍着剧痛,强行撕扯起来。他的力道很大,卫宫士郎和两仪式又未料到,硬是被他摔在墙上。趁此一瞬之际,黑影将锁链快速拔出。他的身体被弄出一个空洞,不断有黑气散出,显然已受伤。
卫宫士郎和两仪式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锁定黑影的伤口,立刻发起新一轮攻势。
但黑影身上忽然发出一道白光,伤口也奇迹般愈合。
就在同时,间桐樱也出手。
可她的目标并非黑影,而是卫宫士郎与两仪式。
“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女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卫宫士郎、两仪式被间桐樱拦下,又惊又疑,同时问道。
“他不是敌人。”
间桐樱凝视着黑影,慢慢朝他走去。
黑影伤口已经愈合,却仍不断发出嘶吼,也不知是被激怒又或是什么。
眼见间桐樱朝自己靠近,他更是十分慌乱,不断挥舞着双手。
卫宫士郎以为他要出手,正要上前护住间桐樱,可间桐樱却朝着他摆了摆手。
“你是织哥哥,对吗?”
间桐樱此话一出,卫宫士郎和两仪式都呆住。
“女人,你说什么?他怎么会是织?织明明在我的身体里啊。”
两仪式自然无法相信,立刻反驳。
刚说完,却见黑影忽然用力抱住了脑袋,他似乎想抗拒什么,脸上的黑色物质慢慢褪去,隐约露出的面容,却分明与两仪式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