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跟发情的野猪激烈地搏斗了三天三夜一样。
眼皮很重,肌肉很酸,头仿佛撕裂一样,全身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刚想坐起来,身体就被剧烈地疼痛击穿,只能不甘地又倒回到地上。
冲击带来的眩晕还未褪去,记忆显得模糊而暧昧,视野中的钟乳岩峥嵘地垂下,岩层里渗出的清水顺着钟乳岩流下,滴答、滴答地响着,在同为岩层的地面上留下小小的陷坑。
“自己这是……”
不清楚现状,只能依稀记得急速的坠落、高声的尖叫,和视野中不断接近的海面。
最后关头自己做了什么?最后的记忆是将伊芙利特护在怀里,而后就只剩下冲击和尖叫。
“我……还活着?”
视线明暗不定的摇晃着,洞口涌入的光线忽的一暗,模糊的视野里,窈窕的人形似乎迈着急匆匆的脚步走了过来,也不避讳地上的水渍,就这么坐在了旁边。
“你终于醒过来了!感觉怎么样?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充满焦灼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少女似乎正在检视自己的身体,淡金色的长发垂到脸上,自己却完全无暇感受这样的触觉。
“水……”
干涩得仿佛是好几天没有说话的声音,连自己都有些被这样带着摩擦感的声线吓到,火烧一般的喉咙却容不得自己挑剔。
“对了!水!还有食物。你稍等下。”
山洞外透入的天光在短暂的变强之后又黯淡下来,干裂的嘴唇被柔嫩的手指抚开,似乎是皮质的器皿贴在唇角,清凉的水涌入,才喝下第一口就大声地咳嗽起来。少女略带惊惶地似乎正要把器皿拿开,却被病人握住,大口大口地灌进嘴里。
水质很差,大约没有找到山泉而只能用岩层里渗出的水凑合,不仅带着微咸的味道、还能尝到泥土的腥味。
然而,对口干舌燥的自己来说,却是无比的甘美。
弥礼补充过水分之后便再次昏迷了过去,他伤的不轻,全赖虎鲸作弊一般的身体素质没受什么致命伤。只是这地方实在是有些缺医少药,少女对连续数天的昏迷和高烧也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
就只能像现在这样,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的身边。
该去打猎的时候了,今晚的晚餐还没有着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