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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吗?
那么重的伤,应该死了吧
这是哪?……地狱吗?
那……会有小野冢小町来引路吗?
呵……
我自嘲般的笑了笑,就算是面对死亡我依旧可以胡思乱想,这也算是我这种人唯一的强项了吧。
如果不是地狱的话……这是哪呢?
我为什么还有意识?
既然能有意识,那么能感应到身体的吗?
在思考时,我终于意识到了[身体]这个概念。
在脑海中出现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突如其来的,再一次感受到了疼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有丝毫防备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涌来,将我淹没,即使不能发声,意识也在发出悲鸣,那是破格的痛苦,仿若每一个细胞都和大脑连上了神经,然后被细小的针尖刺穿,拔出,再刺穿,甚至针尖在增多,没有地方可以避免,尽管感受不到身体的概念,但是我的疼痛却仿佛在告诉我我正在拥有这个东西。
难以接受,接近崩溃,但是在痛苦之中,我却感到一阵狂喜。
正因为有痛,也就是说——
我可能还没死!
我还有机会!
也许我正在医院里接受治疗,而我最不放心的妹妹也许就在我身边等候!
我还有机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唔唔唔。
痛苦被忍耐了下来,即使是如何的痛苦,也比不上[活着]这份概念的欣喜。
疼痛伴随着麻木,混合着没有概念的时间流逝,我能感受到的疼痛越来越多……甚至,我感受到了明确的,指向了[身体部位]的疼痛。
我感受到身体了!
那种掌握躯体的本能再一次拥抱了我,这份进展让我的耐心成功了延续了下去,直到……我真正的拥有了[感知],明确了四肢的存在。
我终于,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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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天雪地中,一个洞穴隐藏在积雪之下,洞穴的内部,有一个被奇异岩石环绕的坑洞。
这里是爱因兹贝伦家的先代留下的[废弃井],能够降解人造人魔术材料的地方,所有废弃,死亡的人造人的归宿都在这里,直到它们被废物利用。
这里是人造人的坟冢,是爱因兹贝伦家的垃圾桶。
内部躺着无数还未被降解的人造人,很多只降解了一半,只剩下骨架和筋肉的躯体在阴暗的空间下显得格外恐怖。
而爱因兹贝伦家族的魔术师早就习惯了,这些程度的恐怖还吓不到他们。
那为什么会被称为[恐怖]呢?
肯定有人被吓到了才能叫恐怖啊。
会是谁被吓到了呢?
——就是那位好不容易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几乎被溶解,却还保留了一部分血肉神经的骷髅在眼前,她惊叫一声,慌忙退后,摔倒,惊魂未定的同时抱头喊疼的银发萝莉。
[伊莉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在回过神,再次尝试站起来的瞬间,萝莉忽然理解了这个词汇,一同而来的还有大量的信息。
[爱因兹贝伦][人造人][仿制品三号][被抛弃]
身躯的疼痛还未停止,随着疼痛越来越少,萝莉发现自己对于这个身体的掌握能力越来越熟练,同时还有更多的信息涌入脑海。
与此同时——曾是少年的伊莉丝,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
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
她低下头,看着垂到胸前的柔顺银发,和那三年起步费诱人身躯,脸红的移开了视线。
她,不,这具身体诞生于爱因兹贝伦,以爱丽丝菲尔的女儿伊莉雅斯菲尔为原型的[伊莉丝]人造人,企图复制小圣杯权柄的的盗版,最后以失败为结局,扔在了这里。
在回忆到爱丽丝的时候,突然一股强烈到极点的怨念涌现出来,即使是几乎完全掌握了这局身体的女孩也无法阻止,甚至于精神都被污染部分,本能般带着强烈的憎恨咬牙切齿的念着两个名字。
[爱丽丝][切嗣]
这份状态持续了一分钟才缓缓结束。
原来如此吗。
结合这份经历和怨恨,萝莉忽然明白了。
这是被抛弃的孩子,无用的废品,渴望得到[爱]却只能步向死亡的可怜者。
而她前世则是恨自己无法给自己家人关爱的可悲者,被命运击垮,无奈步入死亡的不甘之人。
他们一同发出了诅咒,可笑的是命运没有回应,而回应的是他们自己。
所以少年成为了萝莉,而萝莉则留下了最后的夙愿,将身躯赠与他人,步入永恒的场面。
夙愿很简单。
复仇。
杀死。
一定要对爱因兹贝伦家造成不可磨灭的损失,让他们悔恨,痛苦!
“……”
萝莉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她长长的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为少女的遭遇不平,还是为那父母的行为感到悲哀。
“知道了,我会帮你完成心愿,安心的睡吧。”
她发自内心的说道。
在这份念头出现之后,那源自灵魂的憎恨稍稍平复了。
同时,萝莉发现,自己身体的疼痛也结束了,涌现的记忆彻底的融合,她好像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一股崭新的感觉充斥全身。
她从现在开始,真正的掌管了这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