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夏色祭与神乐mea已经站在了弥生的门外。
mea有些犹豫地抬起了手,屈起的双指悬在门前,就这么定在那里迟迟不动。
祭注意到白发少女的迟疑,不解地偏了偏头;但她很快就明白了什么,于是出言鼓励。
“没关系的,弥生不是真的在生气啦。”
“但是...看起来确实是不高兴了啊...”
mea垂下手臂没底气地说道,心虚的就像是玩棒球时不小心打碎了别人家的玻璃,不敢去捡回球的小孩。
“她不高兴的主要原因,大概是因为自己成了被袭击的一方吧...”
祭回想起那天早上的旖旎,面色微**说道。
“嗯?”
白发少女察觉到什么,斜眼偏视过来。祭那自然地断定了原因的口气,简直就像是知道那个恋物癖的另一面似的。
“也就是说...”夏色祭的目光已然下移,“mea酱也让她摸回去就能解决问题了!”
“怎么可能这样解决啊!”
“道歉时要露出欧派,这正是世人一般所说的常识!”
“你先为自己的失礼道歉吧!”
或许是因为两人在走廊上闹出的动静太大,门吱呀一声地向内开启了,弥生探出头来。
“...”
“...”
“...”
三人沉默着面面相觑。
夏色祭最先反应过来,她牵过弥生的手,按上自己的胸口。
“???”
手掌被动地贴上冲浪板,感受着少女热烈跳动的心音,弥生的思绪当场凝固。
“弥生,感受到祭的真心了吗!”
“不...我反倒要问你这是在干什么了...”
突然间成了袭击者,弥生有点混乱,她想将手抽回来,但对面一点也没有撒手的意思。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道歉的方式吗...”
“??????”
弥生一头雾水,已经被两人的迷惑行为完全懵住。她同样想要将手抽走,但不知怎地,抚在圆润上的五指下意识地向内闭合。
“kya?!”
mea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叫,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那样向后跳去,脱离了触碰范围。
“不,刚刚那个不是故意的...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女慌乱地摆手辩解,但话说到一半又想起来这完全是两人的自作主张,自己只是被擅自发了杀必死。
“祭其实是想说,大家平时都习惯了这么摸来摸去地开玩笑,所以打闹起来也不太会在意...”夏色祭依然没有松开手,毫无反省之意地说道,“嗯,是祭带的头。”
“明明是宿舍长?!”
“正因为是宿舍长!”
“所以浴池里的事情只是因为我没有入乡随俗,自己大惊小怪么?”
“不,这就完全是mea酱闹过头了。”
祭回头看了白发少女一眼,后者知道这里是道歉的时机,于是主动上前。
没有岔开话题、插科打诨,神乐mea收起平日里的油嘴滑舌,换上认真的神情向少女郑重道歉。
突然间正经起来的mea莫名地有种说服力,叫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去相信她所说的话。弥生一时有些不习惯,下意识地转过头去,避开了那对异色瞳。
“啊、嗯。没关系啦,我没放在心上的。”
“不愿直视对方的双眼,这是没有接受道歉的表现哦!”
宿舍长摇晃着食指,在一旁煽风点火。
“其实我得了一种和别人对上视线就会被石化的病...”
弥生将双臂抱在胸前,视线飘往一边随口胡诌,冷不丁地被白手套抓住了手腕。
热切低声就在面前响起,这已经是只有恋人才能如此接近的距离。香兰般温热的吐气拂过额头,少女一瞬间几乎忘记了呼吸。
虽然用上了‘请’字,但对面的态度强硬地根本就不像是请求。mea的话语仿佛有着魔力,就像是化作了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弥生的下巴,迫使她呆呆地抬起头来。
自然而然地,少女的视线被那双琥珀黄与碧蓝混色的眸子所吸引。
没有任何言语,因为再说什么话都是多余。近在咫尺的白皙面庞,对方眼瞳中流转而出的异样色彩,足以道明一切。
手腕再度被紧握。
“你...平常都是这样道歉的么?用这种距离,这种口吻?”
少女紧抿樱唇,自己也不知晓用意为何地如此发问。
白发少女毫不犹豫地回答。任谁都觉得只是逢场作戏的台词,此刻听来却莫名地特别真诚。
“好,原谅你了。”
话刚出口,少女就对这个决定迟疑了起来。虽然说本来就没放在心上,过上几天自然就会抛在脑后,根本不觉得是需要特地过来道歉的事情...但自己是不是也太好搞定了一点?
“那么,这样就和好了呢!”
旁观了全程的夏色祭高兴地牵起两人的手,欣喜不已。
“为了纪念重归于好,今晚就来开女子会吧!”
“不,我今天很累了,只想好好休息。”
少女一听聚会就社恐发作,下意识地想要推脱,而宿舍长精神百倍地一锤定音。
“就这样决定了!”
“我的意见完全不重要吗!”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更重要哦?”
夏色祭从背后按住弥生肩头,不由分说地将她推入房内,白发少女也熟络地踏入门内,隐隐间就成了要在自己的房间开女子会的趋势。
“先说好,我这里可没有什么玩的哦...”
虽然祭与mea算是自己在宿舍内最熟悉的两个人,和她们单独相处的时候都没什么问题...但变成这样三人在一起的场合,弥生总感觉浑身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