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可洁的朋友廖洁荣和张泽欣赶紧凑了过来:“可洁,没事吧?”
“嗯,我没事!”可洁笑了笑:“大局已定,这场仗我们必胜无疑!”
“真的?太好了!”全班的反霸凌派都欢呼了起来。
“喂喂,你们在高兴个什么劲?”陈丧彪不屑地说:“你们的伎俩已经被看透了,是那个跟白傻帽有关系的主任在捣鬼,我们已经告诉班主了,学校很快就会查明真相,你们靠山就要倒了,你们也蹦跶不了多久!”
“哼,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黄可洁呵呵一笑:“正是班主派我来的,她要你现在就去校门口跟白山茂的父亲道歉!”
“什么?”陈丧彪不可置信地问道:“是班主叫你来的?”
“要不然呢?”
“你在撒谎!”
“是不是撒谎,你跟我下去不就知道了吗?”
“你……”其实陈丧彪刚才也从手机中了解的现场消息的一二了,但还是不愿死心。
“怎么?不愿去吗?不去的话后果说不定更严重哦?”黄可洁激将道。
“你少威胁我!”
“阿猴,事到如今我想我们还是先去吧。实在不行……”张安仔一直都是个轻浮的人,他不像陈丧彪是个严肃而深思熟虑的人,所以他欺负人的动力来自于他的兴趣,而不是来自愤怒,而愤怒是会加强勇气的,没有了愤怒也就没有了勇气,所以在轮到自己出事之后,自然也变得畏首畏尾了。
“住嘴,你就没有一点骨气吗?”陈丧彪愤怒地打断了张安仔。
“但是……啊!?”张安仔还想说什么,突然手指着教室门外大叫起来。
“怎么了?”众人往张安仔手指着的地方一瞧,但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色猴,我看到了那天在天台上的小女孩!她往门的左边跑了。”
“真的?”陈丧彪一脸惊愕。
“色猴快追!”张安仔大吼一声,起身就往小女孩跑的方向赶去。
陈丧彪也立刻跟在张安仔后面冲了出去。
“哎!你们两个,别跑!”黄可洁也赶紧跟着两人跑了出去。
张安仔和陈丧彪来到门外一看,果然前方有个穿着黑色哥特萝莉装的小女孩。
“看到了吗?色猴!”
“嗯,看到了,快追!”陈丧彪朝萝莉跑的方向飞奔而去:“只要抓住她,说不定我们的事就能完全撇清了!”
“那个背影……难道是?”黄可洁远远地看见小女孩的样子,心中疑惑,但是仍然跟着两人跑了过去。
眼看着就要被两人追上,但那个小女孩一下子就跑到楼梯拐角,往楼上的方向去了。等到两个男生拐过楼梯,却奇怪地发现和小女孩的距离一下子就拉开了一大截。几个人就一直这么你追我赶,一直到达了楼顶。
等到两人到达楼顶,却一时找不到小女孩的踪迹了,只发现楼顶天台的门打开着。
“奇怪了,怎么不见了?不会到天台里面去了吧?”张安仔说着,就要往里面走去。
“等等!我总感觉不大对劲。”陈丧彪突然拦住了他。
“怎么了色猴?”张安仔奇怪地问道。
“据说白山茂就是从这天台上面坠楼的,我怕……”
“哈哈,色猴你在怕什么啊?你怕有鬼吗?有鬼的话我们这种作恶多端的早就遭报应啦!你还说我怂呢,你看你不是更怂?”
“呸,你才怕有鬼呢!他白山茂就是化成了鬼,我也不怕!”在张安仔的嘲弄下, 陈丧彪的怒火又上来了,愤怒使他忘记和恐惧,打开了天台的门就往里面走去。张安仔也紧跟其后。
“你们两个,别想就这么跑掉!”黄可洁虽然体能在女生里算是很不错的,但是比起男生来还是差一截。过了一会儿才追了上来,俯下身子大口地喘着气。
“咦?”等到她直起身子,却发现眼前空无一人。唯一前进的方向只有天台,但是门却是被锁得严严实实的。
此刻天色已经很晚了,天空凝聚着厚厚的墨色乌云,把新出的幼月都遮蔽了,天台上,没有了楼梯间的灯光,放眼望去,近乎一片黑暗。
“该死,这里什么也没有啊。”
“不可能!再找找看吧,她确实跑到这里了啊。”
突然间,天边传来一束耀眼的闪电,电光一瞬间把天台都照亮了。
“轰隆!”接着是一声巨大的雷鸣。
“啊啊!”两人同时大叫起来。
不过原因倒不是因为打雷,而是,在电光的闪烁中,悄然出现了一个站立的人影。
各自1米5左右,皮肤苍白,穿着金光中学的校服的男生。
此人陈丧彪和张安仔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他正是因为跳楼死亡而导致两人数日来麻烦不断的白山茂。
“白……白山茂,你还活着?你怎么还活着?!”陈丧彪见状又惊又气。惊的是白山茂明明已经因为跳楼而摔得粉碎碎骨,此刻居然毫发无损地出现在自己眼前,气的是自己突然间有一股被耍了的感觉。
“哇……白、白山茂变成鬼魂回来了!?”张安仔则是仔一旁吓得腿软。
“呵呵,你觉得自从被你们欺负之后,我的那副处境,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吗?那幅样子,应该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吧?”
“这么说你还活着?”陈丧彪问道。
“不,我已经死了,被你们杀死的。”
“呵呵,他死了,那你又是谁?”
“我是鬼,来找你们索命的!”白山茂话音刚落,又是一声惊雷伴着闪电。
“哇啊!”张安仔闻言赶紧回头往天台入口的大门跑去。但却发现大门被锁上了,怎么也打不开。
“胡说,世上根本没有鬼!”陈丧彪虽然嘴上还在逞强,但却也紧张地后退了一步。
“是啊,以前我也这样认为,就像我以前也认为这世上不会有人愚蠢到花费学习的时间去欺负另一个正在学习的同学。我的存在对你来说匪夷所思,其实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呢?我们都是违背这世界常理的存在。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喂,开门啊!有没有人在啊?快开门啊!”张安仔边用力捶打着铁门,边歇斯底里地大吼。
“哼!好啊,那你打算怎么做?白山茂同学?被我们欺负的手下败将!我管你是人是鬼,就算你是鬼,我一样要你好看!”又惊又怒的陈丧彪握紧了拳头就朝白山茂挥去。这一拳用尽了全力,加上内心夹杂的对未知事物和命运的紧张和恐惧,肾上腺素的分泌已经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陈丧彪突然感觉手臂一紧,挥出去的拳头停留在半空中。他转过头一看,只见白羁鸟正抓着他的手。
“你好,手下败将~”白羁鸟冷笑着轻声跟陈丧彪打招呼,抓着对方拳头的手纹丝不动,此刻她已经换下了金光中学的校服,穿回了自己的黑色jk制服,表情愈发冷峻,看起来比平时要冷血和残酷。陈丧彪感觉她的腕力比当日帮黄可洁挡下自己拳头时还要大不知多少倍。
“白、百羁鸟?你怎么也在这里?”陈丧彪一看到白羁鸟就怂了许多,因为几天前自己被这个女生当众制住的事情现在还历历在目,人对彻底击败过自己的事物都有天然的恐惧,陈丧彪很清楚自己不是白羁鸟的对手。
“你、你想干什么?你、你跟白山茂果然是一伙的吧?”陈丧彪内心的惊讶和愤怒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呵呵,我说过,在你们知道真相之前,我还是接受你们对白山茂的道歉的,但是等到我觉得没有必要接受你们的道歉之后,你们自然会知道真相的。现在已经到了那个时候。所以,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白羁鸟慢慢把嘴凑到陈丧彪耳边,朱唇轻启:“其实我啊……我就是白山茂!”
“什么……?”陈丧彪闻言楞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听到“咔嚓”一声,接着手臂传来一阵剧痛。白羁鸟拥有的能力之一是操控物质的程度的能力。用这种能力可以轻易提高臂力的强度,掰断一只手完全不是问题。
“啊啊啊啊啊啊啊!!!”陈丧彪发出一阵鬼哭狼嚎似的大叫声,张安仔被陈丧彪的叫声吓尿了裤子,赶紧转了过来,只看到陈丧彪摊倒在地,旁边站着白羁鸟,原来站着的白山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哥特萝莉服装的小女孩,那正是白夜花。
白夜花的能力是操控物质的类似与同一关系的能力,能任意变成任何人或物的样子。刚才正是她变成白山茂的样子和陈丧彪她们说话的。
“羁鸟姐姐,救救我,这两个凶恶的大哥哥要来抓我,我好害怕!”白夜花跑过去扑进白羁鸟的怀里,显得十分胆小的样子,但陈丧彪和张安仔已经看出她就是在演戏装的,真实的目的其实就是要嘲讽他们。
“别怕,夜花,他们是坏人,坏人是赢不了我们的,因为我们是好人,只要有主人在,坏人是赢不了好人的。你看,姐姐已经把他打倒了哦。”白羁鸟笑着摸了摸白夜花的头安慰道。她当然也知道白夜花不是真的害怕,不过现在她也是演员之一,当然是要尽力配合对方的演出了。
“哇,对不起,我错了,别杀我!别杀我!”看到摊倒在地上大叫的陈丧彪,张安仔恐惧地大声求饶。
“很遗憾,现在道歉已经晚了,因为你已经知道真相了。”张安仔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熟悉但冰冷的女人的声音。他转头一看,原来是这些天教自己体育的老师白岚风,只不过不同于以往的温柔,此刻白岚风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女仆装,虽然是女仆,但对自己显然没有一丝恭顺和好感。
“白、白老师,您怎么在这?您不是在学校外面示威演讲了吗?”
“抱歉,我不是你的什么老师,我是白山茂,学校外面的那个也不是我本人,而只是我的一个分身而已。”
“什么?”和陈丧彪一样,张安仔听到这句话,也不明所以。
“接下来你就知道了。”白岚风面无表情地抬了抬手,张安仔就感觉双腿一轻,低头一看,自己居然浮在半空。接着,像被无形的手臂揪着一样扔出了几米远,摔在陈丧彪的面前。
“呵呵,坏孩子已经被全部抓起来了,那么,现在就是惩罚时间了哦~”这时候两人耳边又响起了一声陌生而动听的女性的成熟嗓音,抬头一看,只见眼前站着一个28岁左右的女子,身穿镶着金色花边的黑色修女服,正用母亲看待坏孩子般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明显的虚伪笑容看着他们。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孤月,你们听到这个名字应该就知道了,我是你们学校新来的那个行政主任。也是我们白家四姐妹之首。不过,除此之外,我和我的姐妹们之前还有一个共同的名字,这个名字你们应该很熟悉……对!就是白·山·茂!”白孤月笑着向两人自我介绍道。
“这……这怎么可能?我是不是在做梦?”见识过刚才的奇幻的变身、怪力、隔空移物的超能力的陈丧彪已经对白孤月说的不可思议的话信了大半了,但过往人生十多年的经验仍然让他不敢相信。
“疼啊!!!!”陈丧彪话刚说完就惨叫起来。白羁鸟用手指在他的大腿上轻轻一转,陈丧彪的一撮大腿肉就旋转了好几圈。
“当你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的时候,就试着像这样掐自己一下吧。”白羁鸟还是保持着方才的冷笑。
陈丧彪疼得在地上打滚,一旁的张安仔看着,虽然白羁鸟掐的不是他,但张安仔还是很明显地从陈丧彪的反应中明白,此刻的一切都不是梦,而是比噩梦还要残酷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