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罗南做好了卡赞直接冲上来开片的准备。
可是，卡赞只是安安静静的收回了斧头，放在腿上，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盯着罗南。
“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说的是事实，信不信由你。”
躲在穿云钝器后，罗南有些畏畏缩缩的躲着卡赞的视线，并不是他怕卡赞抡起斧头开片，而是觉得卡赞的眼神，有点gay啊！
“你是说那个会预言别人命运的吟游诗人吗？”
卡赞手指轻轻敲击在斧刃上，发出一声声金铁相击的声音，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当年曾血洗了整个佩鲁斯王宫，我曾经最好兄弟，也是我曾经发誓永远忠诚的国王，跪在我的面前，痛哭着祈求我的原谅，告诉我他是被一个实力强大的吟游诗人预言了命运，并唆使他出此下策来除掉我和奥兹玛。
“哼！我看到了，他那因为恐惧而崩溃的眼神，他在恐惧我，也在恐惧那个命运。”
“他大概想不到吧！即使因为他挑拨离间导致我和奥兹玛兵戎相见，即使他谋害了我的全部族人，即使他废掉了我的四肢，即使他将我关在不见天日的地牢里受尽折磨，即使他选择了杀死我和奥兹玛。”
“我也并不恨他。”
卡赞停下了敲打斧刃的手指，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狞笑以外的表情，一个温和的微笑。
罗南猛打了个寒颤，卡赞的这个笑容明明如此温和，确是让他脊背发凉，不寒而栗。
“但是，他不该对奥兹玛的妻子莉兹出手，他可以夺走我和奥兹玛的生命，但是他绝不能夺走并践踏我们的尊严。”
“你知道吗？奥兹玛那家伙其实很懦弱的，他之所以拿起法杖使用魔法就是因为冲在前面会让他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
“他还怕黑，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总是因为黑夜里的些许响动失眠一整夜。”
“最让我不爽的就是他整天怀疑自己做错了什么，导致别人在背后说他坏话，如果他是我手下的士兵，我会每天都揍的他鼻青脸肿，好让他知道，同伴之间的信任是最重要的事情。”
“曾经，不管何时，他的眼中总是充满了希望，明亮的，就像……今天的月亮一样。”
“即便他被抓进牢房，即便他看到了被废掉四肢的不堪模样，也只是让那一轮明月稍稍被乌云遮蔽而已。”
“直到，他得到了妻子莉兹成了王妃的消息开始，那轮月亮彻底的消失在了乌云里。”
“真过分啊！身后的背叛，我的惨状，他自己的生命，加起来也比不过一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分量。”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吧！我心中萌生了恨意，但是，太晚了，我那时只是一个等待死亡降临的废人而已，连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后来，我被丢到了鲁斯特鲁雪山等死，奥兹玛则是被沉进了帝国南方的大海里。”
“就连死，都要分开我和奥兹玛，那个混蛋国王到底有多胆小。”
“再后来，不知从何处获得力量成为鬼神的奥兹玛复活了，我也被他复活了，看看我这副能吓哭孩子的模样，还有毁灭之鬼神这个名号，在他心里，我果然是个凶神恶煞的人吧！”
“复活之后，奥兹玛提出了向我提出了毁灭人类，毁灭世界的计划，而我拒绝了他，不管那个混蛋国王做下的事有多恶心，但那始终只是他个人的行为，最多也就是株连整个皇族而已，全人类？太过了。”
“那时的他满心都是憎恨，谁的话也听不进去的，所以我也没去阻止他，也没必要阻止他。”
“那般与所有人为敌做派，就像我们当年讨伐的赫斯一样，我想，他一定会被别的英雄打败并杀死的吧！在发泄过自己痛苦的过程中，被人杀死吧。”
“这样才是他那永无尽头的痛苦中，唯一的救赎。”
“就在他散播血之诅咒的时候，我一个人跑到了王宫里，开始了我的复仇。”
“不过很可惜，即使我找遍了王宫的每个角落，我没看到什么唆使国王的吟游诗人，后来，暗黑圣战打响了，我也就没空去寻找什么吟游诗人了，我本以为她不死在战争中也会随着时间而老死。”
“但，从我提到吟游诗人时你震惊的表情来看，她还活着，而且，就在一个离你不远的地方对吧！”
“我想，我知道她是谁了。”
“而你说我连挑战的资格都没有，你是在指那个吟游诗人背后的第二使徒吧！的确，我不是对手。”
“所以，我要和奥兹玛好好商量一下才好，咱们以后有缘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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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罗南听到卡赞说吟游诗人时就开始懵了，然后一直从头懵到尾，就连卡赞走的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
不管是卡赞的心情还是他和奥兹玛的基情，这都是游戏里没有介绍过的东西，甚至，还有那么些出入。
“……桥豆麻袋！使徒？奥兹玛？商量？？？？？？？”
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没说他怎么什么都知道了？
罗南一脸懵逼的愣在原地，怎么也想不通卡赞是如何推导出最终大boss是谁的！
戳——
还有和奥兹玛商量是个什么鬼？你知道他被封印在那几百年都没想过救他吗？
戳——
“戳你爹呢！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戳戳戳，你烦不烦啊？”
脑子里一团乱麻的罗南没好气的冲凯丽吼道。
被卡赞治好了伤势的凯丽很快就醒了，而且在卡赞离去后还十分有精神的用手指戳着罗南的后背。
“师傅，我想上厕所。”
凯丽勾着头，点着手指，怯生生的说道。
“厕所就在那边，你去啊！”
罗南翻了个白眼，指着街角处的一间敞开大门的大房子说道。
“师傅你不要乱跑，我马上就回来。”
凯丽如蒙大赦一般，飞快的往厕所跑去。
而罗南则陷入了沉思。
赫顿玛尔是拥有悠久历史的魔法国家——贝尔玛尔的首都，作为崇尚魔法文明的自由之都，赫顿玛尔里随处可见大量的魔法装置，也是一座生活设施一应俱全的城市。
公共厕所这种基本便民魔法设施到处都是，多到了罗南一度怀疑这是某个来的比他更早的穿越者的手笔。
可实际上并不是，这仅仅只是因为赫顿玛尔的魔法太普及了而已。
但是，罗南看着凯丽的背影陷入沉思的理由自然不会是这种早就知道的事，而是，凯丽的称呼。
师傅？什么鬼！
就在罗南疑惑之际，厕所里面传来了一声尖叫，那是凯丽的声音！
不怕我搞出什么骚操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