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光粼粼的塞纳河将巴黎城区从中切断,形成了两个部分。而在河中央的西提岛,耸立着巴黎最具代表性的建筑之一——巴黎圣母院。
琪亚娜的目标正是西提岛,但是却不在巴黎圣母院。应该说,巴黎圣母院并非是少女的第一目标。
西提岛一个不被人注意的小角落,开着一间小小的剧场咖啡馆。琪亚娜站在这里,各种记忆如同潮水般奔涌而来。或许只有拥有刺客记忆的琪亚娜知道,这里曾经是一处刺客据点之一。
伫立了片刻,少女回过头来,趴在了街旁的栏杆上。栏杆之后,是闪烁着银光的塞纳河,与在冬日的温暖阳光中散发着水汽的河滩。
似乎是在无所事事地看着河面,少女不着痕迹地四下看去,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之后,右手一撑护栏,整个人翻越了栏杆,落到了下方的河滩上。琪亚娜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立刻退到了河堤下方,那个隐秘的下水道铁栅栏门口。
“终于来到这里了……”少女那古井无波的脸上,此时也是露出一丝笑容。
铁门上已经结满了红色的铁锈,即使是贴在门上的封条,也是被水汽浸透,看不清上面的字迹。琪亚娜从量子口袋里拔出苏杰之鹰,手起刀落,将那已经彻底锈蚀的门锁斩断,无视了门上的封条,推开了铁门。
仅仅走了几步,就看到已经被破坏的两扇巨大的木门,门里则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里一片漆黑,琪亚娜不得不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荧光棒挂在了腰带上。
这是个圆形的大厅,地板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红色地毯沿着两边的螺旋型楼梯向上延伸,交汇在上方的高台处。高台下方的雕像已经被完全破坏,隐约可以看到碎石堆中似乎有一条向下的道路。
琪亚娜站在大厅的中央,看向高台上,不觉一阵恍惚。周围似乎已经变得明亮,而那高台上出现了五道穿着兜帽的人影,他们慢慢地走到高台边,目光向下看着自己。再一眨眼,周围似乎一直都被黑暗所充满了,那高台上也更是一片漆黑,哪里还有五个人的影子。
琪亚娜拾级而上,高台后方还有一些房间,但那些房间已经完全被焚烧殆尽,只剩下变成了黑炭的木制家具,看起来稍微一触碰就会彻底散架。
再往前,却又是一段向下的阶梯,这里是唯一没有被火焰焚烧的地方,房间的中央,一个六人会议桌静静地立在那里,桌上,地上散落着纸张。一个椅子放置在角落处,一副骸骨靠着椅背坐着,它的身体上穿着腐朽的兜帽大衣。他有两根肋骨折断,双手合拢,就像是在捧着什么。
走进房间的琪亚娜瞬间就感觉到了发自那骸骨的血脉召唤。琪亚娜走到那骨架前方,微微地行了一礼。随后蹲下身子,在那尸体上翻找起来。
从骸骨的手中,少女得到了一片晶莹的碎片。这碎片看起在来十分纤细,似乎能够透过光芒,但仔细一看却又全不透明。碎片上有着发出白色光芒的玄奥线条,虽然这些线条看起来并不完整,但在少女接触到它的一瞬间,那微弱的白色光芒也蓦然变得明亮了一瞬间。
“这莫非是……”琪亚娜将那碎片拿到眼前,仔细地观察着,“伊甸碎片?”虽然提出了问题,但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自然没有任何人能够回答少女的疑问。
少女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看来刺客组织的这个据点已经被完全毁灭,至于成员是死是生,那就不是琪亚娜能知道的事了。
虽然在看到铁门上贴着的封条就已经有所准备,但琪亚娜还是有些遗憾。她原计划可以从这里获得有关刺客组织现在的情报,但是这样的打算随着这一处刺客据点的毁灭而流产了。
琪亚娜再次四下搜寻了一番,却是再也未能发现任何有意义的资料,只能作罢,沿着来路走出这处刺客据点。
再次呼吸到塞纳河带来的空气,已经是傍晚了。少女钻出地下水道,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外界的新鲜空气。塞纳河畔的微风吹动了少女的白色兜帽和银色的长发,此时,被刺客记忆所侵染,骨子里也充满杀伐气息的少女,少见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不过也只有一瞬间,下一刻,少女的身体再次紧绷了起来。
被囚禁在天命总部的经历让琪亚娜变得难以相信他人,即使是面对朋友,仍然保持着戒心,自然不提自己独自一人在异乡生活的现在了。
两步一蹬河堤的墙壁,少女一伸手抓住了栏杆,随后一带身体,稳稳地落在了街道上。
傍晚时分,西提岛的街道上倒是人来人往,但是竟然没有一个人看见少女翻越栏杆回到街道,每个人都在自顾自地向着目的地而去。
琪亚娜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再次将身体缩在斗篷里,向着自己提前订好的住所而去。
那是一间看起来颇有些年代的木制建筑,就坐落在巴黎圣母院东北侧,临近塞纳河。但由于年龄太过久远,再加上隔壁就是一片墓地,价格也是格外便宜。
顺带一提,在天命的女武神积分系统里也同时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服务,就如同一个内容更加怪诞的美团一样。只要付出相应积分,就可以得到几乎所有的东西。而这间房屋则是少女在出发之前确认的,足足一次性付了五个月的房租。
在这五个月的假期,这里将会成为少女的临时据点。
琪亚娜推开斑驳的木门,顺手打开门廊里的灯。柔和的黄色灯光立刻照亮了已经以为天色而昏暗下来的小屋。屋子不大,但是因为有人提前打扫过,非常整洁,这也是少女提前吩咐过的。
少女坐在沙发上,正对着石制的壁炉。壁炉里还有未燃烧殆尽的碳火,似乎有人在自己来到之前,曾经测试过壁炉是否能正常使用。餐桌上摆着水果和花,卧室里有一面书架,上面整齐的摆放着一些书籍,书桌上摆放着电视遥控器和房门钥匙。
记忆中对这间木屋并没有多大的印象,少女四下查看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隐藏的机关或是被掩盖的后门之类的不稳定因素之后,将斗篷挂在了床边的衣架上,顺手拉上了窗口的窗帘。
琪亚娜将自己扔到柔软的床铺上,看着天花板发呆。突然少女像是想起了什么,随手从短裙口袋里把那扁平碎片掏了出来。
像是隐隐透过了柔和的黄色光线般,那玄奥的白色纹路开始散发出忽明忽暗的淡淡白光。
血脉相连般的召唤正是来自自己手中这小小的碎片,琪亚娜心中发出感叹,要知道,就算是苏杰之鹰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强烈的召唤。翻来覆去地查看着这一碎片,虽然少女不知道这碎片的来历,但是却知道,这碎片在破碎前必然是伊甸圣剑那一级别的先行者神器。
“如果能够凑齐所有的碎片,恐怕又是一件不输给完整伊甸圣剑的神器吧……”少女蓝色眸子带了点期待,但随后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全世界究竟有多少这样的碎片,要全部搜集起来也不知道何年何月。”
“眼下这几个月恐怕要在法国到处走走,一是调查法国为什么没有崩坏爆发,二是找到伊甸圣器的使用方法……”
不敢把伊甸碎片放进量子空间,少女小心地拿了个小木盒出来,将伊甸碎片扔了进去,再用特质的锁具锁住这才放心。
“明天就去巴黎圣母院看看吧,或许能发现刺客组织的痕迹……”少女将双手枕在后脑勺下,一边慢慢地想着,一边开始休息起来。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