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海天走到半路。突然对面迎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个身影他几天前就见过,而且印象深刻,绝不会轻易忘记,因为这个人身上散发的气质像极了自己过去挚爱的妻子,也就是白山茂的母亲:荷静。的人,正是白山茂重生而成4个女子中的最年长的一个:28岁的白孤月。由于和白山茂有联系,而且年纪也和母亲死去时相仿,所以才会让父亲白海天以为是自己妻子吧。白海天站住了,白孤月走到她前面也停了下来、
“哟,这不是白海天先生嘛?几天不见了。你今天是来学校和校长商量令郎的事情的吧,怎么样了?你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你们女人……都是骗子!”白海天握紧了拳头:“荷静……我妻子以前入产房的时候……跟我说,自己会没事的,结果……就那么离我而去……你也一样……你答应过我,会为我和儿子讨回公道的……结果……还不一样是骗人的?……你们女人都一样,都是骗子!”
“呵呵……果然……校长还是不愿承担责任了吧?”白孤月温柔地摸了摸“父亲”的手:“我以前跟你说过吧?每个人都会为自己过去做过的事情得到应得的补偿和惩罚。你因为没有尽好对自己儿子的义务,才会让人家有机可乘。这就是你疏忽责任的代价。”
“够了!我对我儿子已经够尽心尽力了。白主任!你这种成功人士怎么可能理解我这种人的难处!自从妻子死后,我就失去了唯一的可以依赖的亲人,工作没人帮忙处理,孩子也没人帮忙照顾,就是因为这个孩子,因为他,荷静才会死,我现在的日子才会这么难过。现在他就这样跳楼死了,也不让我省心,就打算留给他爹2万元赔偿金报答养育之恩吗?笑话,两万块连块埋尸的地儿都买不起!你TM还跟我说,这是我的责任?我有个屁的责任!”
白海天还在那里骂骂咧咧的时候,没有意识到白孤月在一旁有点黯然神伤的喃喃自语:“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这样一个累赘吗?也是呢,父亲,抱歉了……那就让我最后为你尽一次孝吧。”
“啪!”白孤月双手合十拍了一个巴掌,有点严厉地打断令人白海天的絮叨:“白海天先生,请听我说!”
“哈?白海天愣了一下,停止了抱怨。白孤月看了他一下,恢复了往常的笑容温柔地说道:“各人都有各人的责任。你虽然逃不脱自己的责任,但别人也一样。放心吧,有我在,你儿子不会白白“死去”的。”
“这……你想要帮我吗?”
“呵呵,帮你只是顺手而已。我真正在乎的,只是我校的白山茂同学。白海天先生,校长难为了你,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就跟他闹到底呗!闹到媒体上去,闹到网络上去。上微信、上新闻。老子在他校门口开灵堂,一定要他这两百万!”
“呵呵,对普通人而言,这确实是唯一最有效的办法了吧。但我怕光是这样还是行不通的,毕竟在我国,民是斗不过官的,你丨懂的。”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呵呵,没关系。如之前所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责任,有多少能力就做多少事嘛。您就按照您的办法去做。放心吧,到时候我会顺道帮帮你的。”
送走了白海天,白孤月一直静静地矗立在原地没有走动。此刻正值上课时间,寂静的走廊里看不到一个人影。
“你好啊,躲在角落里不出来,是在和谁玩捉迷藏吗?刘霞老师?”白孤月突然温柔地笑着说。
“噫~!?”附近楼梯的拐角处突然传来一声扭曲的不成声的尖叫。
“你、你怎么发现我的?”刘霞的身影从拐角处慢慢钻出来,神情紧张。
“啊啦,原来你真的是在玩捉迷藏啊?那,你已经输了哦?”
“白主任,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从这几天鼓动学生们声讨霸凌事件,到刚才说要帮助白海天闹事。这一切,都是为了白山茂吗?你和白山茂是什么关系?”
“唉,刘老师。我不得不纠正一下你的思维方式,虽然你的思维也是符合很多人的习惯的。”白孤月叹了一口,接着说道:“我和白山茂确实有关系。但这不是我帮助他的主要原因。我帮助他是因为我知道他是个值得帮助的人。为什么我帮助他就一定要和他有关系呢?你这种思维方式很自私。不过,你凭这一点猜出我和他有关系,也算是歪打正着吧。”
“那,你、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嘛?这个我没打算告诉你,因为你还罪不至死。”
“你、你什么意思?!”刘霞害怕地退后了一步。
“唉,你怕什么?我又没说死的是你,你干嘛听到“死”这个字就这么害怕呢?不过也是,这也正如你了解到白山茂被欺负的时候,同样也是有一股感同身受的恐惧而不敢阻止一样。不过放心吧,那些霸凌别人的孩子或许同样会霸凌那些同情弱者的人,但正义的复仇者不会对那些对霸凌视而不见的平庸恶人大开杀戒的。”
“你、你在说什么啊白主任,什么大开杀戒?”
“呵呵,这不是你关心的重点吧,说到底,你关心的只是白山茂跳楼的事件如果真的被定性成霸凌导致的自杀,学校和你都要负责任,所以刚才才这么在意地偷听我们的对话吧?”
“nonono”白孤月伸出食指摆了摆表示否认:“恰恰相反,我是要拯救这个学校。”
“异想天开……你觉得这种事情可能成功吗?”
“呵呵,从你们开始决定要推卸责任的时候,输赢就决定了。因为,善者胜而恶者败,是吾主定下的法则。”
“你、你疯了,我要去告诉校长!”刘霞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呵呵,真是可叹。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最理所当然的,连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居然被说成是疯话,这才是世间最大的疯狂了吧?不过也罢,我不介意你把我的话告诉任何人,因为我没有说任何亏心的话,你就尽情地去告诉校长吧,但是如我所说,从你们开始决定要推卸责任的时候,就已经太晚了!”
“呀啊!”刘霞声音嘶哑地尖叫着朝校长室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