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白孤月他们在网上大闹已经过去几天了。在这几天中,事情渐渐发酿着。由于分成了两派,102班里的同学在见面的时候气氛就比平时阴郁了。一派是以白羁鸟和黄可洁为首的“反霸凌组织”,另一派是当然就是以陈丧彪和张安仔为首的“恶棍组织”。一开始还是恶棍组织的势力比较庞大。但反霸凌组织作为新兴势力正在不断扩大。在白孤月等人的活动下,反霸凌的浪潮不止发生在102班,甚至扩展到所有的班级。白羁鸟经常利用课余的休息时间,在网络和现实中国把反霸凌组织中的活跃份子和亲信集合起来加强交流,甚至开始与白岚风的霸凌受害者集团“摩西子民”接触。当然,在中国,要想凭借民间势力在普通的学生中要集齐众多的热心志愿者,要他们牺牲学习和娱乐的时间去关心陌生的同学,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不过有白孤月和白岚风这两位师长的帮助,白羁鸟又在学校具有那样大的人气,所以组织活动还是取得了一定的成果。此外,黄可洁和廖捷荣等人也发挥了聊胜于无的作用。
反霸凌组织的发展远远超乎陈丧彪等人的意料。这天,他和张安仔在一起商量对策。
陈丧彪:“老马,我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有蹊跷。”
张安仔:“真的吗?什么蹊跷?”
陈丧彪:“你注意到几天前在我们班里QQ群里吵架的时候,刘霞禁止大家讨论白傻帽自杀事件之后,新来的那个白羁鸟突然声称自己是一个叫白孤月的主任吗?”
张安仔:“是的,怎么了?”
陈丧彪:“你应该也知道了,那天黄可洁在群里说了白羁鸟和那个上课发表了一堆反霸凌言论的老师是姐妹,我打听了一下,这个白孤月主任也是白羁鸟的姐妹,她们是三姐妹!这几天学校这么多学生开始对霸凌这么反感,都是她们在搞事!”
张安仔:“你是说不止白羁鸟和黄可洁,这事还有老师和主任参与?”
陈丧彪:“当然,不然你以为学生们会这么有自发的觉悟吗?而且还有些事我特别在意。就是她们干嘛要这么和我们过不去?而今天我忽然意识到一个有点诡异的事情。”
张安仔:“还有什么诡异的事情?”
陈丧彪:“你想啊,白孤月、白岚风、白羁鸟、白山茂,怎么都姓白?”
张安仔:“这……这只是偶然吧?白羁鸟她们是三姐妹,本来就是同姓,只不过她们恰好姓白,所以和白山茂一样而已,这没什么奇怪吧?”
陈丧彪:“我也知道,但可能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了,我头脑都变得疑神疑鬼了。”
张安仔:“色猴你一向脑子好使,你觉得有道理就一定有合理的原因。要不我们直接去问白羁鸟吧?”
“这个,我觉得要套话的话,还是找黄可洁比较好,她似乎和白羁鸟她们姐妹几个很熟,就不要找那个白羁鸟了,那个娘们感觉很难对付。”陈丧彪由于曾经败在白羁鸟手里,所以对她还心有余悸,他本能地意识到不该直接挑衅白羁鸟。
“哦,你们说谁很难对付?”陈张两人的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子轻松但冰冷的声音。
“哇啊!!……白、白羁鸟?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两人被白羁鸟的突然出现吓得声音发颤。
至于官方这边,对于白山茂的死,刑警队也经过了仔细的调查。但是结果一无所获。
胡所长:“没办法了,赵校长。这件案件有点奇怪,本来按照我的经验和直觉,这件案件很有可能是他杀的,至少当时天台上可能真的另有他人,但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证据。也许是我多虑了。无论如何,在证据面前,我们现在只能将事件定义为自杀。接下来就是你们学校自己的事情了,你得自己去处理。”
赵校长:“唉,真是遗憾,那没办法了。那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呵呵,没关系,我已经想好怎么处理了,问题不大。”
胡所长:“那就这样。对了,明年我儿子上初中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赵校长:“这种小事,交给我吧。我就把他安排到最好的实验班去,这样可以吧?”
胡所长:“哈哈,那就再好不过了!”
赵校长拿起办公室的电话:“刘霞,调查的结果出来了,你把跳楼事件学生的家长叫过来吧。”
过了一会儿,白海天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校长室。因为确信会得到满意的结果,一看到校长,他就满面笑容地打招呼:“哟,校长,结果出来了吗,学校打算怎么赔偿呀?”
赵校长也满面笑容地从抽屉拿出一束信封:“白先生。令郎的事情我很遗憾,但根据我校的调查,令郎的死是纯粹的自杀,与我校无关。但是考虑到他未成年,我们学校本着人道主义的原则,礼节性地特地赔偿您现金2万元人民币。请您收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说着,校长把信封塞到了白海天的手里。
“什么?”白海天的笑容立刻就僵住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拿着信封一言不发。他看了看信封,整理了一下校长说的话的意义,过了几秒钟,才终于意识到校长的意思,顿时热血上涌,脸涨红得像个柿子,眼珠子里像是要冒出火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校长,两万块就想打发我?你以为我是乞丐吗?你的意思是说我儿子的命就只值两万块?我在家苦苦等了这么多天,你现在把我叫来,就想拿这几句话忽悠我?我告诉你,没门!我家儿子是在你们学校被欺负才跳楼死的。你们学校没有尽好保护教导学生的责任,理应负全责!现在居然还想把责任推给我?我告诉你,两百万!至少两百万才够赔偿我的损失。没有两百万,这件事情没完!”
“别冲动,白先生。”校长面不改色,保持着他在外人面前一贯的光明磊落模样:“如果这件事是学校的责任,我们自然会踊跃承当。但是,现在你说,你儿子是因为在学校被欺负才跳楼的,我们已经调查过了,那最多只是学生之间的嬉戏打闹罢了,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恕我直言,令郎在学校的性格内向自闭不合群,遇事消极多疑多虑,才导致了事情的发生。而这,与你平时对孩子的疏于关心有很大的关系。”
“什……什……什么?!”白海天已经气到快要说不出话了。
“对了,差点忘了,喏,你看这个。”校长拿出白山茂的遗书,递给白海天。
“这是什么……遗书?”
“对,这是您儿子的遗书。根据这封遗书,我们甚至怀疑您儿子跟邪教有接触。你看上面写的什么:“我蒙主的恩宠。”、“我将获得新生。”我怀疑你的儿子是因为你疏于教导,与不明宗教势力有接触,被洗脑,才跳楼自杀的。”
“怎么还有这份遗书?你们、你们居然现在才告诉我?!”
“抱歉,这是我们疏忽了。”校长依旧面不改色的说“而且因为调查的需要,我们必须妥善地保管好它。”
“你看这上面写着什么?!“我会回来,问候那些把我置于死地的人”?这明显地就是说我孩子是被人害死的嘛?”
“你孩子是自杀而死,这是确凿无疑的事实。至于说被人害死,这说法很蹊跷,与其说是被欺负,还不如说是有人企图杀了他。警察应该也有通知过你,说你儿子很可能是他杀,但经过这几天的调查,实在找不出他杀的证据。不过,如我所说,如果你儿子跟邪教势力有关,说不定就是他们害死你儿子的呢?”
“什么狗屁邪教?你们就是想推卸责任吧?”
“恕我直言,想推卸责任的应该是你吧,白先生。听说你平时对儿子不管不顾,还不和孩子一起住,在外让他一个人租破房子。现在出事了,就整天想着以此要挟学校碰瓷赔偿金。说不定,就是你自己害死了你儿子。你儿子遗书说的罪魁祸首,说不定就是你!”
“你……”白海天气得突然想打人,但是撇了一眼后面坐着的穿着警服的胡所长,只能硬生生地把拳头收了回去。
“好啊……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咱们走着瞧!”白海天被校长说得又急又气,但可悲的是自己居然一时无法反驳,只能气冲冲地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