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一连几天都没有散去,越接近目的地,就越会发现这些雾,似乎是有着生命的,不,或者以生命来形容也是过于概括了,浓雾以一个奇怪的方式漂浮着,带着特定的模式在周围流动,浓的看不清前面的城镇,却不会看不清路。虽说是夏天,天气却湿冷的可怕。
“不妙”
这并不只是审判官一个人的感觉,先是蜥蜴人,然后是女政委,最后到最没心没肺的精灵射手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三天”格里菲斯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碳笔在地图上的某个点画了一个x“我们应该在昨天就到了。”
“小僧觉得这个速度已经算不错了。特别还是在这种雾里。”蜥蜴人昏黄的竖瞳看着前面的路,然后扬起马鞭
但这并没有太大用处,即便是挽马也不是很喜欢这个环境。
“牠害怕影子。”
“影子?”格里菲斯抬头,前方并没有什么影子。
身后传来哒哒的马蹄声,装备碰撞的沙沙声,还有马上骑士的交谈声。
他从马车车头探出头来,两道穿甲策马的影子从侧后方接近,但从制造的杂音来判断,却远远不止两个人。
他猜对了,但是那也没什么奖励。
六骑八马,远远看见,队伍里的人高矮不一,
再仔细一看,还是有差别的。
骑士们骑着高头大马,三个人之中只有一个人是穿上了全副盔甲,剩下的两个骑士只是穿上了胸甲,两个侍从的长弓都下了弦,放在骑乘驽马的马鞍侧弓囊里,后边牵着两头背满补给(gei)和其他杂物的骡子,最后是一个穿着神官袍的神官,常拿的锡杖用一个黑色的布套包裹,用一条背带和在马鞍上的皮环携带。
“先生?”为首的骑士拿着地图“这里前面是不是有一个村庄?”
格里菲斯看的出他骑术不错,审判官低下头“是的。”
“谢谢了”骑士点头示意,挥挥手,指挥手下加快步伐前行。
马车继续摇晃,设置在边角的油灯在厚厚的浓雾之中散发出犹如黄昏的光芒。
“我想睡一下。”格里菲斯戴上兜帽....天色也慢慢转黑。
村子本身没什么特别之处,扭曲的羊肠小道,歪歪斜斜,用茅草做屋顶,石头和夯土做的房子,全村唯一两层楼的建筑还是一间酒馆。
虽然房间很多,装饰也不错,却空空如也。
把马连着马车牵去马厩后,小队里的人分了三个房间。
“你睡吧,我还不想睡。”
“晚安。”
莎白菲奥把激光手枪放在床头,关上保险,趴在床上,慢慢的合上了双眼。
“晚安”,格里菲斯拉了一张凳子,从大铁箱的盖子处拿下他的日志和碳笔。
“六月三十”他写了几笔,又把日期划掉了,他突然觉得日期写来也没什么意义。
“浓雾一直在四周流动。不,环绕我们蠕动着,前几天那具尸体明显是收到了侵蚀....我们......”
“尚且不知道这些事情的成因,但就现象而言这不是什么好事,我们需要进一步的观察。”
是的,向神明祈祷。没有什么事比向神明祈求幸运更荒谬了。正如正常的骰子的概率是不可控制的一样,神明也不会在乎一个棋子的祈祷和观点。
“咚咚咚”
“进来”
进来的是他的助手,一个死灵法师,具备了同时代死灵法师不具备的优点————开朗和健谈,也许还带点幽默感。
死灵法师摆摆手“南边出了点事,我的骷髅都进不去。所以。”
“还真的是什么事都要我来是吧?”年轻人整了整身上的甲胄,拿起办公桌旁边的长刀,跟着死灵法师走去。
呼呼的风声从漆黑的巨兽之嘴里吹出,漆黑的洞口仿佛一头巨兽的嘴,强大的心理压迫压制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些强壮的大哥布林还能勉强站立,而那些被用来当苦力的普通哥布林已经匍匐在原地,只晓得不停的叩首。
年轻人摸了摸脑袋上的角,一脸苦笑“这有点难办啊......”然后一手提刀,一手举着火把,小心翼翼的进入了洞口.......
“看,棋子的创意性可真的奇妙”觉知神带着墨镜,手里捧着一本书,乐呵呵的看着棋盘发生的一切。
一个审判官身披动力甲,手持螺旋剑的模型就这么孤零零的放在棋盘上。
“很好啊”觉知神还是么有适应长发男子的亮度“是你的棋子么?”
“是的”
“说起来你觉得添加变量怎么样”觉知神饶有兴致的把新的计划书递给长发男子。
长发男子装的很意外的样子“哦?让我康康。”
“我这里以前有个棋子,他拿了点神代遗迹的东西鼓捣出来的.....叫传送器什么的。”觉知神还在夸夸其谈,丝毫没有发现长发男子的死鱼眼。
“听一听”长发男子放下计划书,突然看着觉知神。
“听什么?”觉知神扶了扶眼镜“这是一个很棒的小玩具,所以呢?”
“听一听”长发男子还是这么坚持着。
觉知神叹了口气,低下头去聆听。
长发男子的手又稳又狠的抓住觉知神的脑袋,利爪形状的武器紧紧的抓住他后脑的皮肤,稳定的,坚决的,把觉知神的脸砸进审判官的模型里。
一下又一下,墨镜碎成了一千块碎片,和模型的碎片一起四处飞散。
然后,再也不管觉知神,把他从椅子上摔下去,独自走了。
过了半响,觉知神才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
“死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