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放晴,雾霭弥漫在山野之中,土路湿滑。不时有小树蛙从路边跳过。四只脚踏在路上,打破这林间清晨的宁静。 “师傅,我昨晚想过了,虽然我现在内力小成,但是没有招式能够御敌,对上高级别乃至同级别的对手,我只有豁出性命,才能死的有尊严点,这是不是不太好啊师傅。” 秦霜将双手插在袖子里,抽了抽鼻子,不开心的说道。 阿尔贡哂笑一声,鄙夷的看着秦霜说道:“昨**见我对付那小子可用了什么精妙的招式?” “...倒是没有。” 秦霜认真的回忆了一下,发现确实没有见到阿尔贡用出什么招式。实在是败的太快,所以记得清楚。 “那不就结了?” 阿尔贡摊了摊手,干他这行的一心钻研什么更毒,什么配合什么毒上加毒,从不分心在武学上。认为那是旁门左道。要不是内力是毒功,恐怕也不会学习。所以近战对敌,弱的一批。这是毒师心中永远的痛。 “而且毒师还不赚钱,远不及同行炼丹师。” 阿尔贡自嘲似的笑了笑,他躲在戈壁的那几年靠卖给一些作奸犯科的人毒药勉强才能谋生,而无论是资历能力还是实力,都远不及他的炼丹师却能混的风生水起。无他,一个不能见鬼,一个见得了光。 “这几天下来,咱们的盘缠也用的差不多了,今天师父就另外再教你一样东西!”阿尔贡神情自若,淡淡的说道。颇有高人风范。 “什么?”秦霜好奇。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阿尔贡故弄玄虚的说道。 “装什么神秘!” 秦霜不屑一顾,鼻子仰的老高,做出一副你求我我也不会问你的样子。一副清秀姣好面容的秦霜做出这幅表情,不但不桀骜,反而十分可爱。 “呵呵。” 阿尔贡被秦霜可爱的样子逗乐了,笑了几声后,又觉得接下来让秦霜做的事属实有些残忍,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大梁城。 作为魏国的都城,大梁城繁华喧嚣,也夹杂了各路三教九流的人物。阿尔贡这次是要带秦霜去见他的接头人,让秦霜替代自己做一名杀手。 在阿尔贡看来,秦霜无疑比自己更适合当杀手,她是女子,更容易混进目标身边而不惹人怀疑,而且她年纪尚轻,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秦霜看阿尔贡在一处墙角留下暗号后,就带着秦霜寻了一家客栈吃饭。 这一餐从中午吃到了下午黄昏。 “呀,不好意思,路上有事耽搁了,久等了久等了。” 来人便是阿尔贡的接头人,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衣冠楚楚,相貌也算有鼻子有眼,但一双鹰钩眼却让他不禁细看,越看越觉得此人阴险。 “坐吧。” 阿尔贡说道。 “老兄啊,自你上次那大单后,你可是就不接单了,我都以为你要金盆洗手了,今天看到你留下的暗号可没把我乐坏了。这位是?”中年人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然后回过神才发现同座的秦霜。 “我徒弟,以后就是她和你联系。放心,如果不是她水平足够,我是不会吧她交给你的。” 阿尔贡说道。 “我怎么会怀疑你老兄呢。这位姑娘,在下燕仨,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呐。”燕仨敬了秦霜一杯,眼见秦霜没动,也不气恼,自顾自的一饮而尽。 秦霜此时虽不是一头雾水,但内心还是有几分不可置信。侧目望向阿尔贡。阿尔贡看秦霜的眼神,知道她猜到了,于是点了点头。 秦霜苦笑道:“我能拒绝吗?” 燕仨纳闷,看向阿尔贡,阿尔贡在秦霜的注视下缓缓摇了摇头。 “看来姑娘对这行心有排斥呀?”燕仨把玩着酒杯,玩味着说道。 秦霜眼见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好说道:“燕先生叫我秦霜好了,以后还劳燕先生多多关照。” “别,干咱们这行的得靠本事吃饭,秦霜姑娘有心做事。我也不好驳了贡老的面子。这样吧,我这儿刚好有一新单,二百两,你做不做?”燕仨给自己斟酒,漫不经心的说道。 “目标呢?”秦霜没有立即答应。燕仨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到桌面上,秦霜去接,手却被燕仨按下,燕仨说道:“看了就得接,干咱们这行的可是只认价钱不认人,想清楚。” 燕仨将手抽了回来,秦霜的手柔软白嫩,他还有点舍不得放开。 秦霜迟疑了一会儿,将信封打开。 目标是个男性,弱冠之龄,城内富商黄百万的儿子黄万钱。 这名字透出一股浓浓的暴发户的味道。 “看完了记得烧掉它。三日之内搞定,逾期作废。我等你的好消息。”燕仨喝完酒后起身拍了拍衣服,环顾四周后,迈步离去。 秦霜将信件焚烧,早在战场之时秦霜就杀过人了,但那时候是你死我活的局面,秦霜没得选。现在秦霜看似有得选,但真的有得选吗? 秦霜没得选,且不说阿尔贡这残忍的师父会不会同意。秦霜后面还有追杀二人的顾剑英。她没有理由拒绝,挣钱然后将自己变强,不然只是慢性死亡。 阿尔贡带着秦霜去打听黄万钱,经过一番打听后,找到了黄府的位置。 天色已晚。 两人第二日前去踩点,听说黄万钱的作息十分规律,这一天便是验证。晨鸡报晓后黄万钱去吃早茶,晌午吃的是暗香楼的花酒,一直到夜半三更回家。 果然如此。 阿尔贡和秦霜目送着黄万钱回屋后,也回到客栈,为明天的暗杀做准备。 却不想这一天似乎出了些岔子,一直监视着黄万钱的秦霜,本来准备等到夜晚再动手,却发现黄万钱这一天居然早早的从暗香楼回了家。 “麻烦了。” 秦霜暗暗叫苦。黄百万是个十分惜命的人,府内有大量江湖上的二流高手。秦霜若是想在府内动手。难度不可谓不高。若是不幸失败了,说不得可能还会搭上性命。 跟随黄万钱回府的秦霜隐藏屋顶,见黄万钱的两个仆从扛着一个乱动的麻袋从后门进府。心里顿时明白了为何黄万钱今日早回,但明白了原因并不能解决眼下的难听。 想了想,秦霜翻身跃下。从怀里取出一个贴着百炼的瓷瓶后,将里面的药粉混了些水。 又去秀坊买了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