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系异界幻想中的许多想象其实都是被美化过的,比如说洗澡用具。
再怎么说,在这个年代要求和后世一样的澡盆子实在是不太现实,但是我每次洗澡都非常的不愉快。
作为一个能够什么也不干就在澡堂坐到手起皮,蒸桑拿能蒸到眼发花的人,我对洗澡的要求其实挺高的,如果大多要求都满足不了,那么一次详细享受的清洗就会变成简短而且仓促的冲澡。
滋味并不好。
可能是因为这桶子做出来就是给这些高我好几个头甚至让我只能碰到他们腹部的人用的吧,给我用不可谓不难受,再加上桶子底部油滑的感觉让我有种踩着苔藓的错觉,恶心的不得了,连带着散发着阵阵清香的水也感觉古怪了起来,让我有种自己在用其他人洗澡水的错觉。
就算克服了这一切心理因素也还有最重要一点妨碍着我享受这泡澡的安静时光,那就是水温。
本来就是被调整成温水的水不但不能将人的皮肤烫的微红,在这种天气下还维持不了多长时间的水温,轻而易举的就会被冷空气夺去温度,降成让人难以泡下去的冷水。
虽然这一切都比要么去井边,要么去河边,最多自己烧上一锅水的小镇子要好上,却依旧不可能让我满意,为了防止水温完全丧失,我却还没能清洗完毕,本人也只能速战速决,快速的将长发浸入水中,清洗好几天都没有洗过的它们。
洗头发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特别是在头发长了以后,就算只是即肩的长度,想要让它们有着好看的光泽与香喷喷的气味也少不了长时间的护理,后世的很多护理手段所需要的材料我可都是没有的,能做到的只有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清洗干净,去除污渍,就算如此也需要花费相当的时间。
这种对我来说及快速的清洗也耗费了足以让水温降低至本人体温程度的时间,而后我便是从盆子中小心翼翼地爬了出来,稳稳地落到了地上,在冷空气完全夺取自己表皮体温之前用浴巾擦去了水渍。
与贵族交谈需要礼仪,而他对我邀请用餐的行为更是一种示好,就算有着算计,我也要对他向我报以的尊敬回礼,而礼仪不只是说说做做而已,固然,有着良好的仪态与谈吐是让对方心悦的条件之一,良好的仪表也必不可少。
而我不谈那套用作狩猎杀戮之类的脏活时穿着的大衣,其实也没有什么衣服能用着这种交谈之上,但那套衣物其实是不能在这种场合随意穿上的。
让我们想象一下,在干净的餐厅,桌面铺着洁白的布匹,摆放好耐看而不染一尘的餐具与精致的花瓶餐桌对面坐着的贵族衣着整齐且光彩照人,谈吐优雅,而这边的我穿着还沾着尘土的大衣,将手肘往桌布上碰一下都像是碳一样的划过一道灰。
那可实在是太美了。
晚餐是经典的肉排与煮菜,再加上一碗我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再也没有喝过的浓汤,其中漂浮着胡椒或其他不知名香料的味道,用来盛着食物的餐盘由银制成如果我能看得见的话,它们在卖相上绝对会为本人带来一份视觉上的享受。
但是我看不见,不经如此,银制的餐具只怕更是要命,就算心里只么想着,我还是得安静的坐在属于自己的席位,像对面的贵族屈身。
“猎人大人。”
他向我回以一礼,发言简单明了,“请用餐吧。”
或许是没有想到能够杀死螳螂的猎人居然如此年轻吧,就算餐厅里安静得只有贵族拾起刀叉的声响,我还是能够听得到外边的下人们对我的到来窃窃私语,有人对我的能力表示否定,也有人谈论着我来到这座庄园时背负着的那柄刀。
“会有人使用那么夸张的武器吗?或许她只是一个假扮的骗子,她看上去也太年轻了,而且长得这么漂亮,这么漂亮的人会做这种腰挂脑袋的生意吗?”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巨大的武器,它的刀鞘甚至不能完全覆盖那东西的表面,它的光泽绝对是货真价实的!”
我隐约的又听到了有人在讨论我那【黑螂切】的讨厌外号,索性也就不再理会,只是磨擦了一下戴在手上的细薄手套,挺直了背脊,将刀尖朝下,准确的切开了盘中的牛肉,用力平稳的将一小块肉从牛排中撕了下来,而后将其送入口中。
牛排的味道并不符合本人的口味,恐怕只有五六分熟的肉令我吃得很不愉快,本人的口味或许会更加接近小孩子一些,喜欢全熟的食物,不过出于礼貌,我还是细细嚼烂了夹生极多的牛肉,咽了下去。
小心翼翼地没有让手套上沾上任何汤汁,在用餐结束以后我还假意用餐巾擦了手与嘴唇,尽量让自己在礼仪上找不到任何差错,方便之后的谈话,待得下人来取走了餐盘与餐巾,家主这才总算是开了口。
“猎人大人似乎很熟悉我们的礼节?”
“只是这些简单的礼仪而已。”他似乎有在询问本人是否是从什么家族中出来的意思,这点我自然是否认的,“如果您硬要作为平民的我行一个合格的贵族小姐应会的贵族礼,我可是爱莫能助。比起这种贵族礼,我更加擅长用剑开罐头。”
这里的开罐头指的是对付身着盔甲的战士,其实也是夸张的说法,且不说在战场上更多属于装饰的剑开不开得了罐头,我的能力也没有到达随便就能把能身负【骑士】名号的战士们打败的地步。
“自然自然。”这人笑着对我道歉,“问了奇怪的话了,猎人大人,不过,进入正题之前,还是要冒昧询问一下,您的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