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的飓风呼啸着,带着砂子,发出诡异的啸叫声。
“怎么回事。”老猫觉得有些发懵,头皮有些发麻,脸上开始烫了起来。
“你跟我来吧。”李旺成拉起老猫往外走,一边走着一边说起来,“老猫啊,今天早上起来撒尿,然后发现老白的门口有血流出来,我喊了半天老白都不应我,我就推门,门锁上了,我就一脚把门踹开,发现老白躺在地上,没气了。”李旺成显得有些激动。
说话功夫,李旺成把老猫带到了老白的门前。老猫看到老白躺在血泊中,血流了一摊。而小陈正双手抱着膝盖坐在房间的角落里,看见老猫来了也一言不发,看来是吓到了。
老猫决定上前去看看老白到底是什么情况,于是走到了尸体的旁边,蹲了下来。老猫看了半天,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的伤口,于是把老白翻过身子来,发现老白的后腰处有一刀约3厘米长的伤口,伤口很深,大约有十厘米左右。明显死因是从背后猛得一刀捅在了后腰上,一刀毙命。
老猫转过头来看着李旺成,说:“不对啊。”
“哪里不对。”
“一般来说,一个人从背后捅了一刀,应该是向前趴的,为什么老白是躺着的呢?说明肯定有人翻动过老白的尸体,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有道理,我想可能是要找老白身上的某一样东西吧。因为老白拥有某一样东西,所以被人杀了。凶手事后把老白翻过来去找这样东西。”
“有可能。”老猫继续在尸体上搜寻着线索,发现老白的手中握着一张纸条,老猫打开了它,上面写着:
在这被诅咒的客栈中,死亡之夜开始了,一个个消失吧,该下地狱的魔鬼们。
老猫的心中不由得有些发寒。这张纸条应该是在老白死之后凶手把它放在了老白的手中,然后把老白的手握住的。可这上面写得内容却有好几条线索:第一,这个客栈以前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才会被称为被“被诅咒的客栈”;第二,“死亡之夜开始了,一个一个消失吧”,这说明,凶手要杀的不止是老白一个人,与老白有关系的是老李和小陈,他们可能会是下一个受害者。第三,“该下地狱的亡灵们”,说明被害者可能是在之前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然而凶手是因仇杀人。综上所诉,可能是老白、老李和小陈在这间客栈杀过人,这件客栈原有的所有者想为自己的亲人或者自己的朋友报仇所以想要杀害这三个人。在这件客栈杀过人,不由得让人想起,三年前的客要关屠杀事件,这事可是梅国人干的,这又和老李三人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叛国,老李三人是卖国贼?老猫越想越害怕。可这也有可能是凶手为了混淆视听,扰乱别人的思绪,于是老猫决定不去想这些,但是为了寻求线索,老猫开始向老李询问起有关老白的事情。
老白,天津人,今年31岁,于新历84年参军,先是被分到东北战线的新二军,后因战事被调到西北战线,老李与小陈所在的十四军,与这二人在新历85年相识。后于新历87年被调到客要关驻守,同年客要关被梅国七十二师团攻占,老李三人的军队被击溃,火速退往四十公里后的紫霞关,老李三人所在的团仅剩百人。
当老猫将老白手中的纸条拿给老李看,想旁敲侧击出老李三人究竟有没有在这个客栈杀过人时,老李矢口否认,说:“兄弟啊,莫不是说老哥是这种杀害自家老百姓的畜生,就算是,当时战况如此激烈,逃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杀人呢?兄弟你怎么能这么想啊。”
“老哥啊,是兄弟我瞎想了,这纸条可能就是凶手拿来糊弄人的玩意。”
“是啊,兄弟啊,咱可不能中了敌人的反间计搞得自相残杀啊。兄弟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我是个有良知的人啊,断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啊。”
“不说这个了。老兄,话说你进来的时候,门是反锁起来的吗?”
“是啊,我喊了半天都没动静,我想这是怎么了?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老白究竟怎么了?真是千头万绪,我就推门想进去,门不动,我一着急一跺脚,我就把门踹开来,这锁还断在这呢。”说着老李用手指了指门上断开的锁。
“刚才我看过了,窗是关死的,既然门是关死的那这岂不是一桩密室杀人案。老哥,昨晚我是最早回去的,后来发生了什么您知道吗?”
“后来?你走的时候我也喝得差不多了,我就回房睡觉了,大厅里就剩下老白和小陈了。”
老猫听罢,走到了坐在地上的小陈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问:“昨晚后来发生什么事了?”
小陈半天才抬起头来,缓缓地说,“昨天晚上,李哥走了之后,白哥就非要拉着我喝酒,一边喝酒一边哭,说家乡的女朋友已经两年没有给他寄过信了,自己寄地信也一直石沉大海,可能早就有了新欢。说着说着,都把酒坛子抱起来喝,也一个劲得劝我喝酒,我都吐了两回,后来我慢慢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一直到后半夜我才醒,厅里就剩我一个人了,我就回房间睡觉了,除此之外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不是我的错,不关我的事,真的!真的!”
小陈显得有些激动,老猫拍了拍小陈的肩膀,说:“没人说这是你的错,你白哥死了,你也很伤心,就不要瞎想的,注意身体。”
老猫转过头跟老李说:“这人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不管他是寻仇也罢,还是为了其他什么事情,我们必须都得万众一心,等这场风暴过去,我们去下个有人的城镇就万事大吉了。今晚我们睡在一起,我怀疑凶手在那帮商人中。”
“行,毛兄弟,我都听你的,确实那帮人鬼鬼祟祟的,这战刚结束,还没开商呢,那帮人就想着要走私,肯定是想着发国难财,趁着混乱大赚一笔。哼!这种人我是最看不起的,打战的时候缩在后方躲兵役,战争一结束立马就来发财,我们这拼死拼活保家卫国的,到了什么都没捞着,他们却能大赚一笔,老天爷真不公平,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这战打起来不就是梅国这帮商人挑起来的吗?商人就是畜生,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商人!”
“好了,好了,先把老白埋了吧,入土为安,老白家还有什么亲人没有?回头得捎个信去。”
“老白是个孤儿,从小爹妈就死了,家里破产,爹妈跳楼了,没忍心带着老白一起跳,后来谈了个女朋友,都准备结婚了,赶上国家打战,当了兵,这一去就是六年。现在女朋友也是音信全无,八成啊,跟别人跑了,也不怪人姑娘,等了那么多年,放弃了也正常。”
老猫和老李说了一会话,便带着小陈把老白埋了,老猫顺手把老白手中的纸条揣了起来,随后回到了老猫的房间。美雪正坐在床边发呆,看见老猫三人回来了,便问,“怎么了?”
老猫便把情况跟美雪说了。美雪不假思索得说:“密室杀人?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密室杀人,凶手肯定是用了某种手段逃出去了。而且根据经验,一般能做出这种事的人肯定对这个客栈十分熟悉,我看你们俩也不像是本地人,所以你判断凶手是那帮行商的人是对的。那张纸条是寻仇也罢,还是什么都好不重要,关键是要杀他们三个。动机什么的都不重要,关键是杀人手法,既然凶手十分熟悉这个客栈,我们就要小心,首先就是检查我们这个房间有什么问题,万一让凶手用某种手法得了手,我们就欲哭无泪了。”
“有道理,话说阿雪,你怎么懂这么多。”
“哦,我以前交过一个男朋友姓金名田一,他没事爱研究这种东西,我耳濡目染得也懂了一些。”
“行,开始行动起来吧。”于是老猫和老李一直查看房间有什么异样,一直到了晚上。小雪躺在窗闭着眼睛准备睡觉,老猫三人打起了地铺。准备睡觉之前,小陈说了句,“我想撒尿。”
“最好不要独自行动。”老猫说。
“那我陪小陈吧”老李接道。
于是老李和小陈下了楼,老猫盖上了被子准备睡觉。
三分钟后楼下突然传来来啊的一声,震耳欲聋。老猫一个轱辘翻起身来夺门而出,蹬蹬蹬下得楼来,顺着声音的源头飞奔过去,只见一个人站在黑暗之中,老猫匆忙打开了火折顺着火光只见站着的是小陈,小陈的面孔异常恐慌。
再顺着地上一看,老李趴在血泊之中,后腰上插着一把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