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新历90年,十月十七日,钟国与梅国十年大战的三天后。
“你给我进去,再不老实点我就把你扔野外去,你自己一个人自身自灭去,要不是老子答应你爹带你回家,我才懒得带你呢,老子自己把你爹骨灰带回去就完事了。”
“你还有脸说,一天前你那点破干粮就吃完了,要不是我看见一只沙鼠我们俩都得饿死!”
“不是,你这小兔崽子追沙鼠往沙暴里跑啊。你知不知道进了沙暴就没人出得来了,之前打战有多少人因为进了沙暴就再也出不来了。再者说还不是因为你吃得多,你省着点吃那些干粮不是够吃到下个城市吗?”
“行行行,你有理,怎么着你都有理。”
“别屁话了,给我进去吧。”
说着一个身着军装的男人把一个小女孩往屋子里提。男人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岁,脸庞看起来饱经风霜,一头干净的寸头与闪耀出光辉的坚毅眼神交相辉映,身着一身厚实的军装。腰上挂着一把有万字护手的长刀,拥有这种护手的长条型刀只有属于形意门的无极刀。无极刀还有一个特点便是刀背的前四分之一处是开刃的,可以在完成下劈的时候瞬间上挑,比一般的刀快了一拍,可以占很大的便宜,与之相似的只有一种名为小乌丸的打刀刀型。小女孩有着一头齐耳短发,大约十三四岁,一双大眼睛显得俏皮可爱,身穿一身皮衣。腰上挂着两把有着万字护手的小刀,这便是咏春拳的独门兵器——八斩刀,亦成为蝴蝶双刀,虽显得小巧玲珑,只要使用得当也是一种杀人利器。
他们进去的是一家小客栈,但是已经没有了店员,或者说整个小镇上都没有了人。此地位于客要关,这个西北小关隘的后面,三年前被梅国攻占过,整个小镇被屠杀干净,剩余的居民也因为这次战事搬离了这个小镇,从此客要关被外人称呼为鬼门关。本来他们并不打算来到这个地方,可是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沙暴,他们只能找个地方歇歇脚。
环顾客栈四周,大厅里有一些人,坐在靠近门旁边的有四个,他们身边有一些货物,可能是丝绸,大概是行脚的商人。再里面的一桌是个身着军服的人,面前摆着一坛酒。
男人领着小女孩坐在了那个军人的对面,开口说:
“兄弟怎么称呼啊,哪只部队的?”
“兄弟好,我叫李旺成,我是十四军的。”
“兄弟客气了,我是十七军的,叫毛闫安,兄弟们都管我叫老猫,就是那个喵喵叫的猫”
“兄弟您这个外号还挺有意思的。”说着,李旺成咧嘴笑了一下,递过来了一个碗去,“这个破地方水井早干了,还好我在仓库里找到几坛酒,要不然得渴死在这。”
老猫接过碗,拿起酒坛往碗里到了一碗酒,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痛快,我这可好几天没喝酒了,兄弟这是准备回家吗?家在哪啊?这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唉,战争结束,国家啊可不要我们这样的闲人了,结了粮饷,一个人才给二两银子,叫我们回家,老子这几年流血牺牲算个什么呀,说要人打战就要人打战,说结束了就把人打发走。兄弟我老家江西的,路还远着呢,回家之后除了种地还能干嘛,要不是家里还有老母亲,我还不如搁这破地方待下来算了。兄弟你有什么打算啊,这小姑娘又是什么情况?”
“咳,这小妮子是我队长的闺女,叫美雪,家是广东的,听队长说还有这么一事,队长早年在北方闯荡,一到冬天的时候漫天的白雪,后来回到,一到冬天天天念叨着,怎么没雪啊,就给自家女儿取了个怎么个名字。在队的时候队长对我挺照顾的,最后一场战不是被突袭了紫霞关吗?队长死了,他临终时的心愿就是带着美雪和他的骨灰回广东,落叶归根。”
“这一路要到广东要走半年啊,毛兄弟怎么回去啊。”
“走半年也得走,没队长我早死了,为了完成他的心愿,再难我也要干。”
“毛兄弟真是侠肝义胆啊,令人佩服,现如今有你这么一号人实在太难找了。”说着李旺成端起酒杯,“来,毛兄弟干一口。”
“来,喝。”老猫将手中的碗与李旺成的碗相碰,随后狠灌了一口,便擦了擦嘴。
“对了,毛兄弟,给你介绍两个兄弟。”
说着,便把老猫往里领了两步,只见地上躺着两个人,身上都盖着行军毯。李旺成一人轻轻踢了两脚,说道,“小陈,老白,起来喝酒了,别睡了。”
老白大叫,“老李你大爷的,老子才睡一会儿,就把老子叫起来,是老子欠你钱了,还是老子把你家点了。你个狗东西非要打扰老子睡觉,老子看你是吃饱人饭想吃屎了。”
“好了好了,别叫了,叫你起来喝酒又不是叫你起来打战去。”
“老子宁愿你喊我起来打战。”
小陈擦了擦眼睛,往老李那看了看,看到了李旺成身后的老猫,问,“老李,这位兄弟是谁啊?”
“这是毛兄弟,是十七军的,他准备带着他队长的女儿回广东。”
“十七军的?”老白的眼睛亮了起来,蹭得一声站了起来,“十七军的可都是能硬战的好汉啊,我老白是佩服的,毛兄弟这必须喝一杯。”
小陈也站了起来,满脸堆笑,“毛哥好,毛哥好。”
说着,四人便交谈甚欢得来到了原来的桌子上,一边喝酒,一边吃着从店里找到的肉干和自己带的干粮。美雪也吃了点,随后便去了楼上的房间。商队的那四个人也没在大厅待太久,说了会话也上了楼上的房间。四人一直喝到了深夜,随后也上了楼,找到了各自的房间。
老猫推开了门,房里的美雪并没有睡觉,黑着一张脸坐在床上,沉默不语,当老猫关上了门,美雪冷冰冰地说,“你还有脸提我爹。要不是你,我爹也不会死。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死了,蒋叔,孙叔,都死了,就你这个混蛋活下来了。”
老猫没有转身,“如果你认为,爹是我害死的,那你就这么认为吧,这样想你也能好受些。我的认为就是把你平平安安地带回广东。至此之后,我就浪迹天涯,你我再也不相见。”
说着,从行李里拿出行军毯,坐在了门口,看了美雪一眼,“睡吧。”
美雪白了老猫一眼,一骨碌躺下了,背对着老猫睡下了。
第二天,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把老猫从睡梦中叫起来了,老猫擦了擦眼睛,打开来门。门外站着李旺成,神色十分的慌张,直勾勾地盯着老猫,眼睛都***,“大事不好了,老白死了。”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