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按照关系来说,我应该是她仇敌的女儿吧,她给我看这些是因为什么呢?”少女开始慢慢地走动起来,空荡的冷库区域一片寂静,只有少女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着。
七拐八拐地绕过一个个拐角,少女终于来到了下一个电梯的面前,不过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她了。
紫发少女的虚影静静地站立着,她的身后是一排排挂着白布的墓碑,将电梯大门团团围住,白色的布幔从顶棚悬挂下来,将整个墙面全部覆盖。
“大姐姐,你也是来杀我的吗?”少女转过头,金色的眼睛看不见光泽。
不等琪亚娜回答,那一片虚影便再次消失不见,之前的墓碑,白布还有少女都仿佛不曾存在过一般,只剩下跟之前地面上相同的电梯铁门静静地伫立在走廊尽头。
“……”琪亚娜静静地看着那一面光滑的墙壁,就在一秒钟之前,她还能仔细地看清每座墓碑上细微的裂痕,但现在那里已经一无所有。
“是我被西琳的残留意识影响了?”少女自言自语着,再次打开了电梯门。但少女不知道的是,这里的崩坏能残留量已经达到了相当恐怖的数值,如果换一个其他的a级女武神在这里,恐怕已经被崩坏侵蚀,然后成为西琳新的身体了。而琪亚娜则是拥有卡斯兰娜家族的崩坏能抗性和刺客记忆导致的绝对冷静,这两者哪怕缺少一点恐怕都会让少女陷入相当狼狈的境地。
“哪里都找不到妈妈留下的痕迹,难道妈妈根本没有来到过这里吗?”琪亚娜低下头确认着终端上关于第二次崩坏的文件,但一无所获,关于塞西莉亚和西琳一战的部分完全是一片空白。
电梯没有丝毫的停顿,仅仅是上升到下一层,就花费了数分钟的时间。
少女踏出电梯,四下环顾一番,最后锁定了环形楼层中间巨大空洞里发出紫色光线的崩坏能发电机。
“这里的设计很奇怪啊,每两层之间似乎浪费了大量的空间。”琪亚娜向前走去,在空洞边缘向下看去,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或许是为了留出巨大的空间来放置这座崩坏能发电机吗?”少女看向被紫色光芒染上淡淡紫色的手臂,确定没有任何异常后,开始向欢迎楼层对面的通往最上层的电梯前进。
通道里横七竖八躺着许多尸体,他们有的被崩坏能腐蚀得只剩下骨骼,有的则是面目全非,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蹂躏了一番,有的则是被切成数段,只能勉强辨别出人形。而在电梯门口,少女发现了一具女武神装甲。
只有装甲完好无损地躺在那里,红色的表面有紫色的光芒流转着。它的主人不知道是化成了飞灰,又或者是……
琪亚娜感到有些不适,她没敢去触碰那些尸体和那件装甲。她越过了它们,直奔电梯铁门。这样一看,其他区域完全没有任何的人员尸体或是研究员变成的死士,看来他们全部都被带到这里,然后用极其残忍的手法杀死了。
“又是西琳吗……”少女虽然对这些做着人体实验的研究员没有任何怜悯之心,但对杀死了自己母亲的第二律者也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如果西琳再度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会亲手杀了她。”琪亚娜就在这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或许她现在还不够强大,但她仍然相信总有一天,她能够达到这样看起来不太现实的目标。
做出了这个决定,少女也是心里有些小小的期待,也不再耽搁,一步跨进了电梯里。
每次进入电梯,琪亚娜都是紧绷着神经。或许是因为被奥托关押在禁闭室两年之久,少女对于这种完全封闭的环境已经产生了心理阴影。或许是“幽闭恐惧症”吧,少女这样想着,随后闭上眼睛晃了晃小脑袋,将多余的想法赶走。
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再次身处到了那一片光明的脑海中,少女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担心的事情再度发生了。
“我再也不想一个人坐电梯了。”琪亚娜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周围。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光芒,也没有见到上一次出现的黑色雾气。自己究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少女开始感到奇怪起来。
当少女的目光回到身前的时候,琪亚娜一下子都跳了起来,整个人向后连退了十数步。
有着紫色长发,金色瞳孔的少女正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自己,在那一片光明之中。
“……西琳?”琪亚娜眼角微抽,试探性地向那少女问道。此时她才发现,西琳的年龄最多也就与自己相仿,不觉心里也是有一点细微的难过。
“大姐姐是那个人的女儿吧,但是西琳觉得你能理解西琳的。”那紫色长发的少女面色不变,直直地看着琪亚娜。
“你难道不憎恨天命吗?”西琳慢慢地开口,打断了琪亚娜的话。
看见琪亚娜愣在原地,紫发少女继续开口道。
“你不也是被天命抓起来 ,失去了父爱吗?你不也是被绑在实验台上,被灌注崩坏能,体验过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吗?”西琳平静的金色眼眸不带任何感情地看着琪亚娜,使得少女扭过头不敢与之对视。
“……你不也是到现在为止,脖子上安着天命的炸弹吗?”
“……”琪亚娜颤抖着呼出一口气。此时,少女身体里的刺客记忆与本人的记忆开始互相冲突起来,一边是绝对的冷静,不带丝毫感情,一边是对天命彻骨的恨意,对亲人的思念。少女身体内部发出翻江倒海一般的剧痛,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蹲下了身体。
那西琳见状,也是走上前来,趴在少女背上,对着琪亚娜耳边轻声说道。
“要不要接受‘神的力量”,彻底将天命,将这个不公平的世界彻底摧毁呢?”
西琳的话就像是压死最后一根稻草一般,琪亚娜只觉得内心充满了疯狂的恨意,巴不得立刻返回天命,把奥托杀死在办公室里。那疯狂的恨意居然不被少女的意志控制,在体内开始横冲直撞,转眼就获取了大半的身体控制权。
“想都……别想……”琪亚娜左眼已经呈现出明亮的金色,而右眼则是在金色和蓝色之间疯狂地跳动着。
就在琪亚娜就快要彻底失去意识时,一只手搭在了少女的肩膀上。
“你!你是……!”耳边传来了西琳惊骇欲绝的声音。
似乎感受到温暖的阳光一般,身体里的剧痛也如同初雪一般融化了,琪亚娜整个身体终于停止了颤抖。而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的少女则是慢慢地躺在了地上,就这样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