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顶楼的布局和之下并无特别大的区别。
或许仔细看还能发现些细微的差别。
但我现在并没有整个功夫。
前面正在发生激烈的战斗。
一团像是由无数人体缝合成的扭曲怪物,正站在校长室的面前。
无数皇家海军正在与之交战,但他们发动的攻击并不能伤其分毫。
重新夺回身体的许青蒂早就加入了战团。
但她也只不过是能够挥动木刀,给缝合怪造成些许创伤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已经变成僵尸的她似乎不惧怕大部分物理攻击。
哪怕是足以将人体半边骨头击碎的重击,也只不过仅仅将她击飞而已。
不过数秒钟,她又能重新站起来,身上并不见明显伤痕。
“这玩意就是把这里变为鬼域的罪魁祸首?”
“差远了,只是小喽啰而已。”
许青蒂如此道。
我点点头,正式迈上顶楼。
随后,眼前的一切在瞬间模糊,就像转场的视频一样。
只是一瞬,周遭的环境就从楼道变成了室内。
整洁的桌椅,洁净的空气,新鲜的盆栽,以及窗外不知真假的阳光。
能做到这一切的,自然只有暗中掌控一切的幕后黑手了。
这里正是校长室。
我的面前站着个身着黑色正装的黑框眼镜男人。
年纪不大,大概三十岁左右。
身上有着与吴双一般无二的文雅气质,这是只有常年浸没在书卷里才会有的气质。
“你好,林灯,初次见面,我叫许南山,是这里的校长。”
“许青蒂的许?”
“没错,她是我的妹妹,只是不够听话,没我手下的鬼魂听话,明明是同年的学生,但会屈服于恐惧的她们要可爱的多,所以我把妹妹的身体交给她们了。
没想到还会被她拿回去。”
许南山的话解释了一些东西。
先前与我接触的“许青蒂”,原来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你的意思是,被你杀掉的,一直受你奴役?”
“没错,比起虚无缥缈的转生,在我手下永生不是更好?”
许南山似乎是想要和我打一通嘴炮。
但他的话,却总让我想起学校食堂里那些永远都在进食的鬼魂。
不过那只是许青蒂的想象而已。
“先不说这些,我关注你有一段时间了,从吴双那时开始。“
“吴双?你是怎么知道他的?”
“自从第一眼看到他,我就知道,他和我是一类人。
你以为,他是怎么在那群廷达罗斯猎犬手里活下来的?”
“说的这么好听,他会和那些危险生物扯上关系,也是因为你吧?”
“没错,就算没有你,他也能一直活着,直到他变得像我这样为止。
直到他明白,我们生存的世界,究竟是建立在怎样一种脆弱的平衡之上。
我希望他能够像我一样,去寻找救赎全人类的方法。“
“哦豁,你可真是个大善人呢。”
“在生存面前,所谓的善恶毫无意义,我现在只是在做一个尝试。”
“杀人的尝试?”
“不,将全人类变成鬼怪的尝试,比起脆弱的肉身,不觉得灵体上的永生更为强大吗?
说到底,我向神灵祈求的,也是类似的救赎之道。
没想到献祭仪式被青蒂毁了之后,这里居然会发生这样的奇妙变化。
虽然所有参与献祭的人都在那一刻‘死’了,但我却以另一种形式‘活’了过来。”
“你想把全世界都变得和这所学校一样?
说到底,那些想象中具现化出来的鬼又是怎么回事?”
“那只是副作用,进入这里后,每个人内心的黑暗会被具现化,进而放大。
但相信我,我能控制这些。
加入我,我们能在雾中举行更为庞大的献祭,先从这座城市开始!“
“不好意思,没兴趣,或许你会想知道为什么。
在我眼里,你已经疯了。“
“不,我并不关心为什么,如果你不同意,*****,**奴役你的灵魂。”
你是巫妖王么。
我很想这么吐槽一句。
许南山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对了,我还想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先前说,你能控制其他人内心被放大的黑暗,凭借得是什么?”
许南山笑了笑,随后表情逐渐阴冷。
“当然,是凭借我内心比任何人都要强大的……恐惧和黑暗。”
“果然是这种无聊的东西,真是一点意外都没有啊。
那么,校长先生,给你看点好东西吧,事先说好,可不要吓到哟。“
…….
我从校长室开门出来。
外面出现的怪物自然已经消失。
许青蒂和一众海军幽灵正一脸警惕地看着这边。
“安啦安啦,这里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你把那疯子杀了?”
“呃,其实他算是自杀的,他是你哥哥吧?”
“那种东西才不是,真正的哥哥早就在早年一次海难里死了,那个男人不过是他留下来的躯壳……不,用残渣来说更为合适。”
听其来又是一个长长的故事。
她不提,所以我也没问。
危机解除后,所以海军士兵都回到了金币内。
学校顶层的走廊一时间安静下来。
就在我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阵摇晃。
随后,走廊的窗外,亮起无数白光。
它们从地底冲出,冲破弥散的夜雾,一直冲向遥远的夜空。
黑雾之上,这是第一次。
除雾和灯光之外,在这与凡世隔绝的异次元里,我看到了无尽的星光。
夜空下,如河流般,无尽的星光。
那些冲向星空的白光,都带了些人类脸庞的特征。
在其中,我看到了食堂中出现过的,缝合怪中出现过的脸孔。
被解放的灵魂得到自由……或许没那么美好吧。
许青蒂就站在我身边。
她似是自语道:
“小时候,哥哥曾经告诉过我,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是沉睡的灵魂,它们沉睡着,并总有一天会重新投向人世,你说,是这样吗?”
“或许是吧。
你不去吗?”
“不,我还想继续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下去。
不是为哥哥赎罪,也不是为了什么其他崇高的理由。
我只是还没活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