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里进行过第一轮的调查,又安置好村中仅剩的年轻女性后,塔巴萨便领着两人回到了三人在村中的住所里睡过了五个小时。之后艾斯娅与塔巴萨准时地苏醒了过来,伊露库库则是被塔巴萨拍醒的。
“早上好,姐姐……不过说起来其实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呢。”伊露库库揉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塔巴萨,现在要做什么?”艾斯娅转向塔巴萨,询问道。虽说她是为战斗而生的机械,但她也只是擅长“战斗”本身,诸如情报搜集与战术制定这类事情还是得请教他人。
塔巴萨指向艾斯娅,“诱饵。”
她的战术很简单,只是让艾斯娅放下魔杖,接着在外面瞎晃而已。话虽如此,在两人明面上交换了身份的情形下,这相当于向暗处的吸血鬼宣称“前来的魔法师此时正毫无戒备。”
而对吸血鬼来说,无论是“因麻痹大意而没随身携带魔杖的魔法师”,还是“保管着魔杖却毫无自卫能力的随从并夺取魔杖”,都能轻而易举地瓦解这次前来的魔法师的战力,这是远超过其他目标的甘美诱饵。
听伊露库库得意洋洋地讲解完作战的内容后,艾斯娅便走出了房门。她去到村长的房间里,要来了几个上面贴着“酿”字标签的葫芦。
烈酒。
据塔巴萨说,这种饮品有让人意识模糊的副作用。而虽说这作用怎么看都毫无益处,却仍然总有人不惜醉倒也不愿放弃它。艾斯娅要扮演的,正是这样因为过度饮酒而失去意识的人。
在院子里,艾斯娅打开葫芦的瓶塞,把当中的液体一股脑倒入了口中。她没有吞咽——因为她的体内没有容纳外来液体的空间——几壶酒几乎全部顺着下巴洒落在了衣服与地上。不过据塔巴萨所说,这也是醉酒者常见的情形之一,不必担心会招来疑惑。
将带着的三壶酒全部消耗完后,艾斯娅便坐了下来。虽说她完全可以以站姿或其他古怪的姿态进入休眠,但为了迷惑他人,她还是躺倒下来,放平了身子。
自从苏醒一来,艾斯娅已经观看了相当数量的睡姿。不过考虑到现在她正与塔巴萨交换身份,她便沿用了她的睡姿。又过了一小会儿,艾斯娅便嗫嚅起来“妈妈……妈妈,不可以吃那个……”
话音未落,一块小石子从树影中飞出,正中艾斯娅的额头。这是躲在院子角落里的塔巴萨丢来的,根据约定的说法,这代表艾斯娅做出了不妥的行为。不过她应该确实完美地复刻了塔巴萨睡眠时的模样才对……
艾斯娅不禁陷入沉思。不过在她因思考而暂停行动时,塔巴萨却没继续扔石头过来,大概意思是这样就可以了吧。于是艾斯娅就这样僵死在地,一动不动地又度过了两个小时。
在此期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但是,在第二小时零七分钟的时候,有特殊的情况出现了。
亚历山大,那个脖子上有着据本人说是被山狗咬伤的伤痕的壮汉,趁着夜色悄悄地走过来了。在这村民们紧闭门窗封闭灯火,连月光都被层层阴云遮蔽的夜晚,他的行动已经足以躲过绝大多数的耳目了。
只是,作为战争的兵器被设计出来的艾斯娅却不在此列。亚历山大的潜行从一开始就没能骗过她所搭载的电子感应器,而当她将全部感知转向那个方向时,他的动静在她眼里更是明显得有如在探照灯的照射下踩着正步行进一般明显。
于是,在亚历山大来到一处房间的窗前,举起拳头时,艾斯娅与随她而来的塔巴萨、伊露库库已经在他身后了。
“亚历山大,你在做什么?”被艾斯娅从背后直呼其名,亚历山大顿时浑身一顿,接着转过身来。
此时的他,和白天那个不善言辞而不断陷入烦闷的壮汉已经截然不同了。无论是比白天时更加涨大了一圈的体型,亦或是通红的双眼,又或是从唇间露出的尖牙,都昭示着他已经变成了非人的“某种存在”了。
“亚历山大,你在做什么……”艾斯娅又问了一次,这次话音未落,亚历山大便怒吼着扑上来,猛地将艾斯娅压倒在了地上。
“……敌对行为判定。”艾斯娅的声音顿时变得毫无起伏,“纷争确认。”
话音未落,她便以完全违背物理的动作抬起身子,连同正压在她身上的亚历山大一起顶起,反而将他压倒了。她的体型分明还不到亚历山大的一半,却像是枷锁一样压制得他动弹不得。
艾斯娅拔出粒子光剑,高能粒子束瞬间便灼穿了亚历山大的身体,然后她移动剑刃,在他胸腹之间拉出了一个前后通透的焦黑口子。
“战斗结束。”看着亚历山大彻底停止了动弹,艾斯娅低声念道。樱色的光束剑刃收回,剑柄也融进她的手掌消失不见。接着她低下头,开始检查身上的衣物有没有因为她的变身而产生破损——虽说其中意义尚不清楚,不过不能让人类看见她的“****”也是塔巴萨的嘱咐之一。
当艾斯娅完成结束战斗后的例行公事时,被打斗惊动的村民们也终于赶来了。他们一眼便看见倒毙在地,凶相毕露的亚历山大,接着便猛地喧闹了起来。
“我早就说了这混蛋有问题了!”
“这么说那个老太婆就是吸血鬼没错了吧!”
“把那个吸血鬼拖出来,让她付出代价!”
听着他们的声音,艾斯娅一翻手,手中再次握住了光剑的剑柄。她环视四周——这里聚集了村中一小半的青壮年,但她的职责只是以武力镇压纷争,如果他们执意向玛萨塔婆婆发起进攻……
“我们已经检查过玛萨塔婆婆了,她并不是吸血鬼!”就在这时,塔巴萨抬高声音喊道。
“对啊对啊,要是在这里把无辜的人当做吸血鬼处刑了的话,那才是正和了吸血鬼的意!”伊露库库也附和道,于是村民们这才如梦初醒,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收敛了起来。
“艾斯娅。”平息了村民们的骚乱后,塔巴萨又转向艾斯娅,“今晚你在玛萨塔婆婆的家里守夜。”
艾斯娅望向塔巴萨,眼瞳从高达特有的水晶传感器缓缓变回人类的眼睛,然后开口:“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