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城扼住黎砂的脖颈,将他单手平举,轰进墙面,黎砂的颊骨险些碎成粉末。他无法叫苦,徒劳地抗争,左手挥拳击打赤城的手臂,同时全力横踢她的腰际。
像是打上沙袋,沙袋而不是钢铁。
黎砂诧异。
“我听说你已经死了。你却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赤城的影子笼罩黎砂,话音轻淡。黎砂抬头看她,眼里涌出绝望恐惧。
涌出螺钉的脸庞。
涌出狂怒。
他成了发狂的狮子,不顾一切地跃起,扑击赤城。赤城素手轻杨,把他拍回地里,左手轻晃四枚花瓣的锋刃泛光。
黎砂啖着黑血,独臂艰难地支撑身体,眼罩破碎,空荡的眼眶里,弹痕依旧清晰可辨,触目惊心。
他难以动弹,浑身的旧伤新伤一并流出血来,却仍旧如嗜血饿狼般狞视着赤城。
又是这样的眼神啊...…
“怎么?下手干脆些啊!像杀螺钉那样杀了我!
黎砂高声咆哮,刹那里赤城犹疑,这话何其刺耳难忍!她厉声呵斥:
“说什么疯话!那都是他们干的!与我没有关系!”
“啊哈!”
黎砂惨笑凄厉,再次攻向赤城,赤城挥开他的左臂,一手抓住他的头,把他死死抵在树干上。
她忽然感到手心热流,黎砂淡红的眼泪克制不住,他终究还是崩溃了,失声痛哭。
赤城松手,黎砂跪倒,将脸埋进左手。
“要不是你在帮张旗.....要不是你救了他手底下那群疯子..要不是你伤了我伤了纳尔逊伤了威尔士,螺钉他怎么会……”
这个人已经丧失斗志了。赤城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
“我们互为敌人,我不会向你解释什么。既然你这样痛苦,又这样痛恨我,正好由我来帮你解脱。”
赤城扬手。
“你会是我在这座城市,亲手杀死的第一个人。”
一枚.300温彻斯特-马格南弹头击打她的手背,金石迸碰,花瓣散落。
赤城惊异地转头,第二枚弹头打进她的眼里,她眼前一黑,火花掩盖视线,留下大片黑班。
大厦天台,苏秋白再次果断扣压双火板机。
“火鬼,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赤城遮脸偏头,第三枚弹头打在她白皙的手臂上,撞成铜泥,身侧风压骤起,逼迫第四枚弹头偏航落空。
“和服衣袖里藏着活塞引擎。制造气流偏转弹道……巧妙的把戏。”
苏秋白看着第五枪射失,停止射击,接入通信信道,告知王飞:
“队长,赤城出现了,她把黎砂揍了一顿,……啧啧,好一顿毒打!我正在掩护他撤退,你们尽快赶过来给予支援。”
“收到!”
那头王飞抓获张旗的喜气被冲的无影无踪,他干脆利索的直接钻进企业的野马Shellby GT500,轰响油门到底,扭转车头叫企业上车。
队员们再看时,野马车真如脱缰野马般飞速射出百米开外,只有林霜听到无线电里的话音,喊:
“上车!赶回去支援队长!赤城出现了!”
……
赤城回身看时,黎砂已然不见影踪,但是她没空去管——刚才想必是警方或者军方的人在插手,她已经暴露了!在黎砂这里浪费的时问太多,她应当继续寻找云紫!
不远外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枪响,人群恐慌,全副武装的野战部队的大头兵们从各个入口涌入,早已就位的便衣们站出来控制局面疏散人群,缚网瞬问成形,当场就有两名毒贩被击毙,三人被缴械。
“赤城小姐!到这边来保护张旗先生!”
有人呼喊着向赤城跑来,张旗的助理,他挥舞着手枪,架势可笑,他以为自己是宪兵吗?
狙击步枪的弹头掠过,助理的喉咙被射穿,倒地暴毙。
打的好。
赤城不屑一顾地转身离开。
苏秋白转动枪身,密位线压在第三个目标的左肩上,击发!那名正向武警开火的枪手被打穿胸膛毙命。
射击!再射击!更换弹匣,继续射击!扁平干皱的枪声在低空消拜,曳光火线连绵,不到一分钟,全部持械毒贩都被射杀,仅有一名警察轻伤,
没有平民伤亡。
“叮!”
门边钢索断裂,声响轻微,然而66式反步兵地雷爆炸,声势浩大,钢珠把门庭打成蜂窝。
苏秋白立刻侧向跳开,贴着水塔,从胸前枪套拔出一柄SIG P228手枪,压低身躯,和手握SIG516突击步枪的萧湘云盯着硝烟弥漫的入口。
被绕后了。
能在西南地区称王称霸的枭雄,终究有些本事。苏秋白耸肩,收起轻松愉快的神情。
叮叮当当的金属落地声,一整箱拔掉插销的82式钢珠手雷被华地倒进天台,四处弹跳。
天台被猛烈爆炸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