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颗子弹在射出枪膛时,都裹挟着一个炙热的灵魂。
王飞侧瞥企业,后者侧开枪管,退壳装填,40毫米杀爆弹再次入膛,竟有种向前射击把张旗扼于车内的杀意。
“我们要活的!得让他走上刑场!”
他大声吼着,一手将MCX丢进车内,另一手则抓住车顶的行李架,因为周青峰右打方向盘,越野车的右前保险杠贴在了防弹车的左后轮上。
这样情况下高速冲撞的军规版斯达派克装甲路虎越野车像是头蛮不讲理的公牛,把奔驰车顶的在路面上连续翻滚出去好几圈,这才在路面上堪堪停下了翻滚。
李牧把轻机枪架在了车顶上,王飞从车里拎出了另一支本是破门而入时才会用上的玩意——伯奈利M4战斗霰·弹·枪,这才下了车,保持着持枪搜索状态缓缓靠近奔驰车。
野马车在奔驰的另一侧停下,企业和驾驶座上的另一个陌生面孔握着枪同样一步步逼近。
忠心值得表扬,但可惜他的对手都是特战单位的好手,不会允许自己犯忽视任何目标的错误。
副驾驶座的保镖也被王飞用一发00大号霰弹钉在车门上无法动弹,王飞朝他的头部补枪,红白之物溅落让现场的气氛突然的血腥起来。
“企业,你左我右。”
王飞打了个手势,便和企业端着枪再次一步步的继续靠近奔驰车,忽然左侧车门打开,却见张旗滚了下来。
企业眼疾手快。一脚踩住张旗的左手,弯腰从他的手中抠出一枚手雷,美军的M67 BlockII,一旦爆炸,周围五米内没什么人能挨得住这一下。
“你有权保持沉默。如果你不保持沉默,那么你所说的一切都能够用作为你的呈堂证供。你有权在受审时请一位律师。如果你付不起律师费的话,我们可以给你请一位。你是否完全了解你的上述权利?”
企业声色俱厉,王飞无奈扶额,其实在国内根本不需要说这些东西的,但他还是走上去补充道:
“五年前,你手底下的渣滓在我面前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杀了我最好的兄弟,还把我兄弟仅存的一个战友打的半死不活,我要你为他的血债负全责,你明白吗!张旗,你***手上有老子兄弟的血债!我不光是为了我个人,更是为了国家!”
他每说一句话,话音就压重几分,但最后这段话,他没有挟杂着任何的个人感情:
“军队和执法部门不是我们行侠仗义的地方,虽然我现在就很想一枪把你崩了,但是军队刻在我骨子里的纪律和信条告诉我,我们上有国··徽···宪··法,下有军··纪军··法,我们干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这个国家更加安全,我们没有什么对不起这个国家和这个国家的人民,而你。抿心自问,你做到了吗?”
“这就是我们和你们这些渣滓最大的区别!”
林霜在一旁自然的接上了下一句,远方警灯爆闪的光芒越来越近,那是许柯杰带着支援赶来了……
……
黎砂望向西方,无法抑制脊梁里铁砂与烟硝的气息,眼底有刀光寒芒。
没错,他能感觉到,虽然不是针对他—这个方向上,微不足道的一刹问,瞄具焦点闪过,有人曾将高倍镜头的密位线对准他的左眼,对于他来说,完全就是鲨鱼嗅觉里的血!
脑际闪过近百状况,每个都与缉毒挂钩。黎砂不寒而栗,这是危险迫近的信号!不久过后附近必定会有血光飞溅!
操,他现在手无寸铁,必须赶快带着夏夜离开这里!
“夏夜!”
黎砂呼唤着女孩的名字,却惊诧地发现,女孩颓然低头,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已然哭成泪人,话音抽噎断续。
“果然还是不行吗,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了.…但我求你别这么决绝啊….这么冰冷.像是仇人一样..真的好难过......”
被误会了.....
黎砂一时语室,咬牙,探出左臂去抓夏夜的手。无论怎样,先带她离开这里!
指尖落空,正巧摩天轮着地,夏夜满脸泪水推门逃开,跌跌撞撞,黎砂奋力起身起跑去追时,她的身影早已被人海吞没。
惶然四顾许久,才隐约看见。右前很远的墙边转角,人迹最少的地域,有绸缎般黑色长发飘然华散的痕迹。
是夏夜吗?是她吧!那样秀美的长发,还能是谁?
他迅速起跑去追,绕过成群的行人竭力冲刺,转过墙角,正逢对方回身疾行,两人正面迎上一树梨花飘零的哀伤,白纱裙褶在风里翻飞,双眸温度炽烈,颜面冷如寒冰。
黎砂的瞳孔猛缩,恐惧海啸般涌来,令他室息,令他连转身逃开的力量都无法凝聚。
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