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片偏僻的森林之中,一个人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这……是哪儿?”他躺在地上,用眼睛四处地观察了一下,疑惑地自言自语。
显然,他不确定自己在这儿昏迷了多久,但他还记得,自己在一段时间前,因为虫型怪人的计策,而被作为人质,代替它承受下了来自美琴她们的全力一击,自己则趁机逃之夭夭。
一想到了这件事,他的全身就开始同时感到酸麻和疼痛。“还真是失策。”破晓自嘲地摇了摇头,看着一点点变暗的天,“我对自己的控制还是太过自信了……”
事实上,他落到如此田地,突然爆发的病毒似乎也脱不了干系,不过,现在看来,因为病毒对神经的侵蚀,自己所受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天空还在继续变阴,给人一种绝望的压抑感——就仿佛是生命终结的前兆。“看来要下雨了。”破晓努力抬起头看了看自己在之前三场战斗中被击打出的累累伤痕,刚准备用双手撑起身子,却在一瞬间就失去了力气,重新瘫倒在了那儿。“无能。”他暗自咒骂了一句,再次双手发力,等来的却依然是失败。
重复试了几次,每次却都未有丝毫进展,只得选择暂时性的休息,来恢复那本就不多的体力。“她们如果会记得我会在这儿就好了……”破晓凝望了阴沉的天空一阵,淡淡地笑了笑:“不过,那绝对是不可能的……谁让我就是如此。”
他也动过呼救的想法,但很快又被自己否决了,原因很简单:他很清楚自己的现状,这片森林十分陌生,自己还不明确这儿有无可以信赖的人,就算有,也不会来救自己,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体完全不能再承受哪怕一次战斗所带来的损伤,一旦自己的呼救声吸引了敌人前来,自己就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
左手努力地往下摸索,在腰间摸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自己才松了口气,几秒后,他用尽全身力气,把腰间的“光芒”拔了下来,放到眼前,双眼紧盯着它。
仅仅是这一无比轻松的过程,他也花费了接近十秒。显然,这对于现在的破晓如同难于登天,但他却还是努力地察看了一下“光芒”显示的每个数字,这些无比冰冷的东西,估佛是在提醒他自己处境的绝望:
能量残留5%
时间17:20
位置学园都市外
周围威胁数1
“有敌人吗……”他瞬间警惕了起来,双手使出全身力气,才让自己重新摇摇晃晃地站着。这时,一声声踩踏草地的脚步声传来,而且,正在向破晓所在的方向前进。
“什么人……”破晓艰难地转了个身,目视着前方的不速之客,拿起了“光芒”;“吾从不在意对将死之人道出真名,但还是对汝道代号为好,”随着来者的靠近,它也渐渐显出了真面目,是一个独角仙型的怪人:“未确认生命体46号。”
“46号吗……”破晓大口地喘着粗气,鼓起气势问道:“你……也是‘格里尼’的人吗?”“正是。”46号的语气中除了不屑,还带有一点点的尊敬,从而使得这些所说的话变得无比别扭:“是你击退了45号的进攻吧?”
“……”破晓无言,只是默默地举起了“光芒”,插到了腰带槽中,准备按下“start”键。“别逞强了。”46号却仍然站在原地,似是在嘲讽着破晓:“你替虫型怪人扛下了‘超电磁炮’她们的全力一击,无论是能量还是生命都已经濒临极限,再加上毒素的侵蚀,你想对付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鉴于你的实力让我很感兴趣,这次,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可是,与46号所想的完全不同,破晓并没有后退一步,只是淡淡的道:“你这……算是在鄙视我吗?我……该逃去哪里……哪里又会有我的容身之处?”同时,按下了“start”键。
“loading……error!”下一秒,已经成型的银白色铠甲却又在一瞬间随风飘散,却只是让破晓愣了半秒,“所以……如果在这儿死去就是我的命运的话……就让它尽管来吧。”“loading……complete!”语毕,满是裂痕的银白色铠甲再次覆盖了破晓的身体。“start!o-ri-gin!”
“唉,”46号叹了口气,身体开始冒出金色的电流,“你还真是充满勇气,那么,我也没有不出全力的理由了。”随着46号的“强化”结束,天上开始下起了倾盆大雨,打湿了破晓的双眼。
他知道,这可能是他的最后一战了,天上的雨,也仿佛是在宣判他那为期不远的死刑。
但……他有一种感觉,自己所爱着的人正在朝这里而来——但这与现在亳无关系,更何况,那只是他的单相思而已……他顿了顿,随后竭尽全力向46号冲去。
“最后的拼死一搏了吗……”看着破晓努力挥过来的拳头,46号淡淡的道,同时单手接下了这一击,自言自语着:“这种力道,看来是了。”下一刻,它将破晓的手一甩,随后一拳带着金色雷电轰出,击中了破晓的装甲,把他打飞到了附近的树上,再次落下。
“你知道为什么他们知道你是穿越过来的却没有对你下杀手吗?那些‘圣域’的家伙只不过是把你当成了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看着在地上挣扎着站起来的破晓,46号有点惋惜地道:“一旦你不能作为他们所用,他们就会把你视作弃卒,甚至去消灭你……只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和目标。”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吗?”破晓摇摇晃晃地再次站了起来,再一次对46号发起了攻击,“不管怎么说……你们想毁灭二次元……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那也是为了他们而着想,”46号闪开了破晓的两拳,转身踢飞了破晓:“先将其毁灭,再将其重置,以此打乱‘终结之影’的复活,才能在复活之时把它消灭。”
“它……?”破晓倚着一棵树,再次艰难地站起来,“‘终结之影’……?”
“正如一些人想去反抗命运一样,‘魔域’,也就是‘格里尼’的‘暗灵者’们,都是由‘终结之影’所创造的,为了复苏它而存在……而一旦她复苏,所有的宇宙——就连我们都一样,都会重新归于黑暗。”46号双手开始散发雷电,不慌不忙地朝破晓一步步走去,“我们和冥魂界、冈瑞洛签订了盟约,准备破坏‘终结之影’的计划,可‘救赎者’为了消灭我们,也联合了‘协会’和‘异能基金会’,误导二次元的人们认为我们是黑暗的审判者……只不过是为了自己肮脏目的的一群‘伪善者’罢了。”语毕,它的双拳朝着破晓猛地挥去,可破晓却直接闪到了一旁。“我不明白你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你们侵略代表着人们美好想象的二次元……这个行径是无比错误的。”
“啧,实力不错,可惜是个中二病。”46号转过身来,右手放出数道雷电,不断地轰击着破晓的身体,“收起你那拯救世界的幻想吧……这种实力连我也无法战胜,还是去做梦如何?……二次元对你的态度你应该也心知肚明,根本不值得你去守护,更何况,不毁掉二次元,就无法阻止‘终结之影’……”
下一秒,它再次飞起一踢,直接将破晓踢飞到了一座山的山体里,随后右脚开始再次蓄力,准备完成最后一击。破晓胸口的装甲已经被这几下攻击打得完全粉碎,露出了里面满是血渍的躯体。
意识被这一下打得近乎支离破碎,眼前除了46号脚上散发出的雷电外,已经很难再看清任何东西。
“哈哈……”破晓无奈地干笑了两声,“本以为……会有奇迹发生的……我果然还是傻了……”
这时,一幅幅过去的图像,开始在眼前浮现:
7月17日晚上,自杀的念头定了下来,这也仿佛是一切的开始:自杀、“救赎者”、来到学园都市、“HDA”、初遇“格里尼”、银白色铠甲……同时,他也看见了一个个他曾见过的人:
岚沫、龙耀光、亚雷斯塔、孙濂、御坂美琴、decade、欧布、上条当麻……
只是可惜,恐怕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会想起他,那个叫“破晓”的路人。
一个个敌人,也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本藏、祸翼、虎型怪人、虫型怪人、SM666……直到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46号。
从自己来到这儿开始,到现在为止,一共过了13天。
仿佛就像做了一个梦一般。而现在,它将被画上一个句号。
“……”破晓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把自己所剩不多的能量全部集结在手中,凝结出一面圆形屏障:“light……source……co***ol。”
凝结完毕的一瞬间,46号也奔了过来,右脚带着强大的力量,一击命中了屏障。下一秒,屏障瞬间破碎,剩下的力量击飞了亳无防备的破晓,在被击飞的那一刻,所有的装甲同时被粉碎,破晓也只有一瞬间的感觉——五脏六腑,全部都被击碎了。
一切都恍如结束一般,破晓落在了地上,没有一丝生气,就像一具冰冷的尸体。
“已经失去生命体征了吗?”46号走到破晓身边,把他轻轻翻了个身,“还真是啊。”
语毕,它一步步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