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有境界来进行区分,那怎么知道谁比较厉害呢?”
“很容易啊,不管是坐而论道,还是痛痛快快打上一场,都能看出修为高低。不过修为的高或低,其实并不重要,大部分修士都不会太在意这种东西的,高就高,低就低了,那又有什么影响呢?当然,世界上还是有武痴这种狂人的,他们的道就是比拼 战斗,这个另当别论。”
“他的状况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一直没有插话,而是认真观察着季鸣秋的莫轩突然说道。他并没有多少看别人突破瓶颈的经历,所以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看来,小季季的突破到了关键时刻了。”白乙说道。
言和都不禁有些紧张起来,他放低声音说道:“那咱们在这说话会不会打扰到他啊?”
“不会,在突破瓶颈的关键时候,修士会处在一种天人合一的神妙状态,这时他是最为接近天地之道的,在这种状态下,他的内心世界便澄如明镜,而他的意识,则全部沉浸在明镜中的那个黑点——心魔上,到了这时,他是很难受到外界的影响的。”白乙说道,“怎么,不信?”
“没有没有……”
“那我给你演示一下。”白乙无视了摇着头的言和,自顾自地说道。
说着他一招手,不远处的厨房里,一个大不锈钢盆便飞到了白乙手中,他一手将盆放到正在打坐的季鸣秋耳边,另一只手则像敲锣般在盆上敲击。他看上去并没有用多大力气,那个不锈钢盆却发出了雷鸣般的巨大声响,这声音仿佛能刺穿耳膜——天知道他是怎么把一个不锈钢盆敲出这种动静的。
言和一边捂着耳朵,一边感叹白乙的抽风总是这么猝不及防,紧接着他才想到,家里人现在好像都还没起床……
“谁啊!”阿绫带着起床气的怒吼在楼上响起。
“谁敢打扰我妹妹睡觉?”在房间里被吵醒的龙牙听到妹妹的声音立马反应过来,接着阿绫的话说道。
另一边,天依也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不过手指下的目光似乎隐隐有些不善。
除了早早起来给大家准备早饭的心华,其他人这时候都还正在熟睡。白乙这一顿敲,顿时犯了众怒。
白乙却是丝毫不惧,他冷静地抱头蹲下,然后吐出六字真言:“我错了,别打脸。”
当然,这点小事还不至于要把人揍一顿,大家都看得开,这也算难得早起一次。听说季鸣秋正在突破,他们也好奇地凑热闹围了过来。
季鸣秋现在仍然在安安稳稳地打坐,刚才白乙那摧残耳膜的敲盆声好像真的没有影响到他。
不过围了一会,季鸣秋仍然丝毫没有动静,众人也开始觉得没意思,就散开各干各的事去了。
看旁边没人了,白乙又以气御物,把大不锈钢盆给送回了厨房。
刚才这么大个不锈钢盆一眨眼便来到了白乙手中,言和根本没看清是怎么来的,只能确定速度很快。看白乙要送走这个不锈钢盆,言和立刻紧紧盯着,想要看看它究竟有多快。
没想到,以言和远超常人的眼力,竟然连不锈钢盆的运行轨迹都没有看清,这个盆就再次回到了厨房。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我连它运行的轨迹都没看清……”
不过这不锈钢盆能躲过言和的眼睛,却躲不过终端精确的探测器。听到言和的话,终端接道:“你看不清轨迹,是因为它本来就没有连续的运行轨迹——这个盆在高速运动的同时,还在空中闪现了好几次。本机也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非要说的话,就好像是进行了数次短距离的空间跳跃。”
“空间跳跃?他们不是用气来操纵物体运动的吗,怎么还跟空间规则扯上关系了?”想着以前白乙的解释,言和有些不解。
“什么东西?”白乙听着他俩的对话,也是摸不着头脑。看来,就连他自己似乎也不怎么明白以气御物的玄奥。
“你自己也不知道?”言和下意识问道。
咳咳,扯远了,总之,正所谓道可道非常道,神秘侧的技术通常是没法说出个所以然的,如果它们能被清楚地解释出来,那也就不是神秘侧的“常道”了。
“没什么没什么,”言和摆摆手,让白乙不要在意。
不过,白乙此时也的确没时间在意言和的话,因为他察觉到,季鸣秋已经有苏醒的征兆了。
果然,没过一会,季鸣秋就睁开了眼睛。
白乙立刻凑上前去:“徒儿,怎么样?”他问的,自然是突破成功与否。
“可喜可贺啊。”白乙眉开眼笑说道,看得出,他是真心为自己的徒儿感到开心。
“不过先生,我有个问题。”
“但说无妨。”
“方才我此次突破进行到关键之时,却听得几声惊雷在耳边炸响,我被震得心神不定,此次突破险些功亏一篑,甚至修为都面临跌落的境地,我想问问,这几道惊雷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里白乙顿时慌乱起来,不过只慌乱了一瞬,他又重新镇定下来,一脸认真地分析道:“这个……先生我也不太清楚,大概这也是你那心魔的作用吧?看来以后应对心魔,要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言和立刻向白乙投去鄙夷的目光,同时他不禁感叹,从小被白乙捡到养大的季鸣秋能顺利活到现在,可真是个奇迹……
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的房间冲了出来:“是谁打扰我睡觉。”
看到这时才反应过来冲出房间的清弦,言和没有丝毫犹豫就指向了正在忽悠徒弟的白乙。
“嗯?”清弦偏过头,眼中带着凌厉的杀气。
“先生……”季鸣秋也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