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是Rider坂本龙马,……”
“……”
坂本龙马。
——从听到那个名字开始,玛修就怔住了。
“诶?坂本龙马?坂本龙马?!是日本幕末的那位著名的思想家吗!玛修,如果是他的话,应该可以信任吧!……玛修,玛修?”
Dr.罗曼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却仿佛远在另一个世界。玛修的眼中只有自称是坂本龙马的Rider,过于大的冲击让她浑身颤抖起来。
“骗人的吧……和我曾见过的坂本龙马根本不一样……这样、这样的话……”
……不就证明,这个世界,真的和她成为玛修前的世界不一样了吗?
——突然成为另一个人也就算了,新的人生很无趣也没关系,但是在毫无预料的情况下突然来到完全不同的世界、成为完全不同的「人」、接受完全不同的人生——
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她身上啊?
……
……
“……太弱了。你连我都无法战胜。”
突然钻进意识的是充满敌意的幼女的声音。玛修从狂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把视线移到对面话音刚落的Lancer身上。
她闭了闭眼睛。
“……来打一场吧,Lancer。”
保持着一手持盾的姿态,另一只手探向腰侧,缓缓抽出了骨喰。
“你刚才说了吧?我连你都打不过?”
“……那就来试试啊!只要你做得到,只要你能打败我——!”
——那就杀了我吧!
—
—
—
时间倒退回几分钟前,Rider提出缔结契约、而Lancer压抑着不满出言挑衅的时候。
“不。虽然跟在玛修的身边,但在下还不是她的从者。”
面对Rider轻描淡写的那句“Assassin老兄跟在她身边”,出于一种说不清的想法,佐佐木沉默过后这么说着,插入了他与Lancer的对话。
得到这个情报,Rider与身边悬浮的女性接着就旁若无人的交流起来。
“诶?真的吗?那在下岂不是master的第一个从者了?啊啊,master的名字、就是「玛修」吗?听起来真不错呢。”
“龙马是第二个。第一个是阿龙小姐才对。”
“哈哈,阿龙小姐也很喜欢可爱的master吗?”
“唔嗯。感觉软乎乎的、轻飘飘的,很喜欢。”
——啧。
忽然之间、有点烦躁。
佐佐木肃然望着他们,再望了一眼距离他们两步之远的、在鄙视过玛修后就静止在原地的矮小身影,像往常一样文雅悠然地露出微笑,不急不缓道:“现在高兴还太早了,Rider。”
他抬起指地的剑尖。
“在下Assassin,只是一介无名剑客,暂时听着Saber的指令,需要将二位的头颅斩下。”
“手下败将无须在意。就先从你开始吧,Rider。拔出你的刀。”
Rider总算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他身上。短暂的惊讶过后,Rider摇了摇头,抽出身侧的武器,摆出防守的姿势。
“真是不可思议,原来老兄你不仅放着身边的御主不要、还听令于她的敌人吗?真令人头疼啊,你和在下的master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呢?”
“啊啊,不过既然你邀战,那在下就说一声「请多指教」吧。”
他颇有古时之风地介绍起来:
“这振打刀,长二尺三寸,名为「陆奥守吉行」,是坂本家代代相传的宝刀,曾陪伴在下一同步入死亡。”
“虽然崇尚火器,但我很喜欢它。”
“——请多指教。”
佐佐木向侧面一直没有出声的玛修投去一瞥,惊讶的发现她的眼中居然一片混乱。不过没有危险,不用担心Saber主仆离开藏身之处发动突然袭击,Lancer与Rider结成同盟,Rider又表现得很友好,那么也不用担心Lancer。
这样的话,他去稍微战斗一会儿,她也应该不会受伤吧?
这么想着,佐佐木仍然对通讯器另一端还在呼唤玛修的罗曼嘱咐了一句“留心玛修周围出现的敌人”,才向前踏出一步。
“阿龙小姐,请不要插手哦。”
这么说着,Rider也向他的方向踏了一步。
下一刻,他仿佛化作了一道白色的闪电,冲到佐佐木的身前,陆奥守吉行从下往上一撩。
“尝尝这个!”
“太慢了!”
“锵!”
电光火石间,同样无名的长剑格挡住这一击,精妙的角度与力度使冲击通过刀剑相交之处一直传到刀柄,震得Rider手中不稳,险些照面就丢了武器,前冲之势也稍稍一顿。紧接着,他眼中闪过一片雪芒,佐佐木已经长剑倒转,锋利的剑刃反手撩了回去。
……
“Dr.罗曼,不用再叫我了。我没事。”
玛修制止了通讯另一端越来越担忧的呼喊。
Dr.罗曼从善如流的停下,抄起旁边人递过来的一杯水咕嘟咕嘟喝完,才惨叫起来:
“没事?玛修你没事才奇怪啦!刚才一动不动就像被诅咒了一样,现在又主动要和servant战斗,其实你根本还没有熟悉亚从者状态的身体吧!说到底就是在主动找死啊,那个servant的灵基反应很不稳定,会杀了你的,真的会杀了你的!”
“虽然很感谢你的关心,但我已经熟悉了状态的哦?战斗经验虽然不太多,但不被打败应该还是可以的,请放心。”
“……很好,你居然敢挑衅我啊。”
玛修的安慰与Lancer的回答交叠在一起。她摘下兜帽,紫色的眼睛冷漠得如同从斗篷下方探出的锁链之上、一闪而过的银色流光,轻柔的声音呢喃似的:
“你是第一次以servant之身战斗吧?真是稚嫩得不知死活。”
“怎么,那个声音是魔术师们的把戏吗?接受教导的时候居然分心,看来我这个前辈要好好教导你才——行——啊——!”
说到最后几个音节时,她的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在反应过来之前,玛修已经将盾挡在了身前。十字大盾完全遮挡了她的身影,也将瞬间出现的Lancer劈砍下来的长镰阻挡了下来。
要绕到盾后再攻击吗?这样的想法在Lancer脑中一闪而逝。——不,对付一个弱小的亚从者还用不着那么麻烦。直接从正面击溃她!杂鱼就该有杂鱼的自知之明!
“刚才不是嚣张得很吗,现在只会躲在盾后面了吗?”
长镰以出现残影的速度不断攻击着不知是何材质的盾,玛修被巨大的冲击逼得不断后退,靴根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拉出两道明显的痕迹。高速攻击的同时,Lancer表露出女怪残酷的一面,也在不断嘲讽着玛修。
“只会防御可没什么用啊,你不是消灭特异点的拯救者吗?你的从者呢?怎么,倒霉得只能以自己的亚从者之身战斗吗?真是可笑!笑得我肚子都痛了!就凭你的弱小,恐怕就连抵抗Archer的箭都要用尽全力吧!”
罗曼屏住呼吸,专注的观察着他们的战斗。有人走到他身边,与他同样紧张地注视着局势。
“就算经过了两年的训练,玛修依然无法与从者战斗吗……可恶,如果是奥菲莉娅的话……!”
“后悔没有任何作用,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力辅佐玛修!不要……”
不满地转过头的罗曼还没说完的后半句话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卡在了喉咙里。奥尔加玛丽抱胸看着投影中打成一团的四人与旁观的芙芙和阿龙小姐,冷冷的瞥他一眼,“不要什么?”
罗曼嘟囔:“不要胡思乱想……”
“奥菲莉娅·法姆索罗涅那只测定未来的魔眼可比玛修的盾有用多了!我说的难道不对吗,罗马尼?”
“但她现在因为重伤被紧急冰冻了吧?与其去想如果是她的话能做多好,不如幻想一下达·芬奇亲突然产生良心去代替玛修好了。”
插嘴的是正在隔壁忙碌中的医生伊莱亚斯。奥尔加玛丽把滑落到眼前的碎发理到脑后,狠狠瞪着他:“啊啊,我知道了,你给我好好工作吧!”
……
……
因为通讯连接,冬木与迦勒底的时间从昨晚就开始同步。此时的场上,攻击无果的Lancer借着长镰与玛修突然刺出的骨喰相碰撞的机会,重新轻盈退回到原来的位置,Rider也从与Assassin比拼刀剑功夫的战斗中抽出身,归刀入鞘,举起双手投降了。
“我认输!认输了认输了。Assassin老兄,虽然你自称无名,但剑术真是太厉害了!认真想想看,我们根本没必要拼得你死我活嘛,对不对?”
“你还没有被黑泥污染的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样一来的话,Saber只要想取得这场「圣杯战争」的胜利,就一定也会对你举起Excarlibur哦?”
佐佐木任由阿龙小姐挡在说个不停的Rider身前,长剑轻松自如地垂下来。
不论从什么角度考虑,契约Rider确实都是玛修最好的选择。
“所以啦,所以啦老兄。看你对master桑也不是完全不在乎,不如加入我们,一起去讨伐Saber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