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没有汽车,总会有办法的。因为那里的马车几乎都是往城里搬运货物的空载马车。椿的手里只有金币,正想着如何才能搭上车到街上再进行价格交涉时,对方率先打了招呼。
“要一起去城里吗?”
不仅是椿,被安排假期的士兵也会搭乘附近的空载马车。
“可以吗?”
“当然。美女习惯坐马车吗?”
并不是习不习惯的问题。椿还是第一次尝试坐这种古老的交通工具。不过想搭顺风车的话,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非常感谢。”
椿被邀请上了车,现在正是即将出发的时候,旁边的人也都跟了上来一一上车,车厢一下子就满了。这样的大车共有四辆,车厢也设计得相当结实。看来原本就是运送重物的“大货车”。
“我只去卡拉邦奇。如果那样就出发了。”
“没问题。你觉得我们除了去阿尔切还有别的事吗?”
马车上一共只有两把椅子,一个在马车外面,是车夫的位置,相当于驾驶位。一个则是在车厢的最里边,因为椿是第一个上车的,自然没有多想就坐了上去。但是,后来上车的人却在后座盘腿而坐。只有一个人坐在高处,让椿有点尴尬。车夫虽然比椿的位置略高,但毕竟不在车厢内,而且,椿没有机会脱掉圣女长袍,一直穿着它,不管怎样,似乎想和他们一样盘腿而坐有点不太实际。
椿想要收集信息,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开不了口。椿只能默默无言的坐在马车上。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同乘的人能跟我打声招呼,但是这几率也不大。从城堡的情况看,这里还保留着严格的阶级制度。在这里她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袍,大家都会以为是权贵,不敢上前。
椿这么想着,可是,
“姐姐是教会的人吗?”
旁边的男人抬头问道。
“不是的,好像只有这样的衣服才会受城堡保护。”
“保护?在城堡里还有保护平民的地方呢......啊。叫了你平民,可以吗?”
“没关系,或许就是这样。我不知道自己从哪来的。”
记忆丧失,不知道效果如何。不过,和四周的人都打了招呼,看样子还是挺奏效的。
“话说起来,姐姐你大概是王都帕鲁拉或者那附近的人吧。”
椿皱起眉头。怎么说呢?王都帕鲁拉和首都马德里是不一样的吧。
“马德里远吗?”
“马德里?喂,你知道吗?”
隔壁的男人在问我后面,但是谁也不知道。即使不近也应该知道自己国家的首都位置,总觉得有点奇怪。
“那个.......请问这个国家叫什么名字?”
“国家?你说的是我国吗?”
“差不多,就是其他国家如何称呼这里。”
“我也不知道,我没出过国。有谁知道吗?”
“你能认真点学学吗——这个国家的名字是帕鲁摩亚王国,姐姐。”
“帕鲁摩亚是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啊?”
“我们是帕鲁摩亚人,这里是帕鲁摩亚王国,我们说的是帕鲁摩亚语。”
“为什么到处都取同样的名字呢?会记得很乱吧!”
“你可真是个蠢蛋。只要一个就能记住吧。”
“啊。原来如此,真的吗?”
他们的对话姑且不论,事到如今,椿发现这里好像也不是西班牙。这里是帕鲁摩亚王国。听起来完全没印象。
“嗯.....在哪边的国家呢?”
“在哪边?呃.....这里?”
旁边的男人指着正下方。等了半天,他也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样子。估计对于地理位置,这里没有人知道。话虽如此,如果是欧洲的国家,总会在脑子里留下印象,但是椿想不出来。到处都是白人总不能是非洲。
(这样的话东欧的某个国家吧)
关于那一带的国家,椿相对不太了解。
然而,不知道的事不管考虑多少都只是徒劳。椿在学校也总被欺负,也没有得到什么该有的义务教育。靠叔叔的保护才渐渐长大,有了喜欢的事物。虽然无法磨灭学校里的那些噩梦一样的回忆。但是只要不去刻意,总会有新鲜事物作为“遮羞布”。
随着不断临近王都帕鲁拉,城市的轮廓进入了视野。
椿注意到的第一件事是覆盖天空的沉淀气体。椿虽然不知道,但并不是召唤仪式上的魔法阵。这只是很纯粹地从那个沉淀废气底下的建筑群中散发出来的,无数突出的烟囱,就是那个原因吧。帕鲁拉是人口过密的城市。多层公寓鳞次栉比,烟囱和房屋一样多。而且并不是所有的烟囱都在屋顶,因为没有排气扇或者其他可以使空气循环的设备。实际上即使有那么多烟囱,因为有废气的沉淀,室内的空气肯定也不能指望。
“我带的钱不多,必须先找地方住下来。请问有什么便宜又好的旅馆吗?”
椿决定暂时不考虑国家在哪里这个问题,而是先着眼现在的生活。
“便宜的旅馆没有好地方。”
旁边的男人这样回答,但好像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
“他说的没错。在帕鲁拉只能选择贵旅馆,或者便宜又不好的旅馆。”
“那么,什么样的旅馆好,什么样旅馆不好,有什么区分方法吗?”
“城市的这边,能看到城堡的都是不错的旅馆,其他的都是不好的。”
看来,旅馆质量似乎取决于景观。
“我看不到城堡也没关系。”
“即使如此。这条街上总是会有风从城门刮过来,如果不选择看得见城堡的旅馆的话。会有很多烟,你不会喜欢的。”
“烟?”
椿疑惑的看了一眼天空。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区别吗?比如房间很漂亮,或者饭菜很好吃?”
“抱歉,我们对这些也不是很清楚。”
确实,旅馆可能和当地居民没有关系。
“好的旅馆很贵啊........”
听说最低价的旅馆需要两枚铜币。以日本的行情来说,最低价旅馆需要两千日元左右吧。
没有纸币,硬币的种类好像有铁币、铜币、银币、金币、鹰。后者的价值都是前者的十倍,在铁币之下还有方形货币,这好像是铁币价值的一半。
如果铜币相当于一千日元的话,那么椿得到的金币就值一百倍的价值,一枚也就十万日元吧。如果是在日本,过惯节俭生活的椿,十万就可以生活一个月。不过,必要的东西都需要在日本的便宜市场买到。但是帕鲁拉,椿还是一头雾水呢。
“半年......没问题吗?”
虽然没打算长住,但是椿也知道节约大概是必要的。即使能到日本大使馆,也不认为能免费送回国。突然消失不见,说什么被绑架了,椿说不出口。已经给叔叔添了不少麻烦,让他垫付旅费还是算了吧。椿不想让他们和日本联络。
马车在王都帕鲁拉前面停了一段时间了。
“姐姐,你想好了吗?如果想住好点的旅馆,建议你过这座桥然后去附近的杜欧奇地区。如果马车继续沿着桥前道路前进,再从下面的桥进入街上,那边的话烟会很浓郁,但是离价格很便宜的福特纳地区很近。”
“我不习惯住高的地方。”
“这样啊。那,就是福特纳了!”
马车在桥头掉头向右拐,沿着河道前进。从傍晚的太阳方向来看,现在正往东走。河流的走向是下游。河里流淌着湛蓝清澈的水,两条水路从道路上眺望也清晰可见。
每个岸边都有一条小小的扁平的船。旁边是捕鱼网。另一方面,水路上也有大型运输船正在工作。说是大船,实际上也就是一辆卡车大小。
过了下游的一座桥的时候,对岸街道的颜色稍微有些灰暗。到了相当长的桥的中间,呼吸的空气中已经可以嗅到掺杂着东西燃烧了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