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道场门口,名为坂本龙马的少年,脸上是藏不住的激动。受土佐剑术老师日根野老师的推荐,从今天起,他便要在这全日本闻名的千叶道场,学习北辰一刀流剑术了。
由道场弟子引着,龙马穿过院落,还未进入场馆内,便听到震耳的“呵!”“哈!”之声,虽然仅仅是练习,其呐喊声中自有杀伐之味。“不愧是江户第一道场啊!”龙马情不自禁的感叹。
“那是当然,我们北辰一刀流天下闻名,道馆内汇聚了全日本的好手,连江户城的许多妇女和小孩都慕名前来学习呢!坂本君在此苦心研习剑术,定大有所成啊!”带路的道馆弟子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来到道场中央的大厅,只见大约二十余位弟子身着剑道服,跪坐两侧。正中央盘腿坐于软榻上的老者,腰佩肋差,便是道馆馆主,剑术大师千叶定吉。
行礼已毕,龙马呈上日根野老师的推荐信。 “既然是日根野君推荐的俊杰,定是身手不凡。”千叶定吉微笑着说,“不知坂本君能否与劣徒切磋一番,吾也想也见识一下土佐剑术的精妙。”龙马知道,这是入会的考验了,“不甚荣幸。”
一旁早有人拿来剑道服让龙马换上,千叶定吉抬手指向弟子中的一个少年,“龙之介,你与坂本君比试一番。”少年起身鞠了一躬,拿起放在手边的竹剑,走到道场中央站定。
换上剑道服的龙马,手持竹剑,更显英姿勃勃,引得周围的弟子们一阵赞叹。他端详着对手,名唤龙之介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清秀的面庞上尚有一丝稚嫩。不同于大部分日本人头顶剃光、脑后结发髻的“月代头”,少年只是将过肩长发随意的扎了一个马尾,加上其略显瘦弱的身材,竟透出几分阴柔的美感。
两人相隔大约十步,各自举起竹剑对准对手的面部。“坂本君,请。”龙之介略微欠身,示意坂本龙马先进攻。龙马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便是一记唐竹,竹剑往龙之介的头顶敲下来。龙之介用竹剑拨开攻势,顺势使出袈裟斩,攻向坂本的肩膀,坂本龙马连忙回剑招架,几次呼吸之间,两人已交手数次。
龙马发现,这位龙之介虽然年龄不大,但挥剑动作力道十足,斩击虎虎生风。只是一招一式间烟火气息太重,缺乏变化。几回合后,龙马抓住破绽,“啪”的一剑打在龙之介的右手上,龙之介的竹剑应声落地,胜负已分。
坂本龙马后退一步,“在下献丑了,小兄弟怎么称呼?”失去竹剑的少年有些发愣,随即附身捡起竹剑,苦笑道:“坂本君谦虚了,叫我羽生就好。”转身面向千叶定吉,低着头说:“对不起,老师,是学生败了。”
千叶定吉面有不豫之色,“龙之介,为师已经提点你多次,剑术之妙在于变化万千,而你出招刻板僵硬,不过是对招式的重复模仿罢了。如此不知变通,怎能达到大成之境?”说罢拍了拍手,“今天就到这吧,快去练习!”于是弟子们纷纷行礼,拿起竹剑离开房间。
龙之介拿着竹剑站在原地没动,低着头,仿佛对自己的足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坂本龙马见状,走到他身旁,“抱歉,羽生君,是在下争强好胜······”“坂本兄不必如此,在下才疏学浅,败的服气。”少年好似想通了什么,洒脱一笑,“坂本兄剑术高超,在千叶道场修行,假以时日必是一代大家。”
龙马后退两步,振了振衣袖,弯腰鞠躬,“正式认识一下,在下坂本龙马,土佐藩士。”
“在下羽生龙之介,一介无名之辈罢了。”
龙之介没有想到,这个初次见面就击败他的男人,竟然成了他的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