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袭痊愈后,佩尔洛之深感负担减轻,趁机逃遁,临走前忘吩咐枫袭吃食的去处,数月后佩尔洛之尽兴归返,枫袭已饿的奄奄一息。
慌得佩尔洛之又对枫袭急性诊治了一番,此后俩人相敬如宾,眨眼光阴如梭又过了一年,枫袭终于坐不住了。
数十日后,又是中午,俩人聚餐后喝茶,枫袭忍不住对佩尔洛之发难。
【睿雪……】
【嗯?】
佩尔洛之应了一声。
【你说咱俩结为夫妻后,是不是还缺少了什么?】
佩尔洛之眼珠一转。
【难道你想说咱俩婚礼不够隆重,要再补办一次?】
【不,不是这个……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婚礼是否隆重并不重要。】
佩尔洛之听完小嘴一嘟。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
枫袭见状一愣,转念间迅速反应过来,佩尔洛之这是想要转移话题。
见自己的爱人这么不识相,枫袭也就无所顾忌了。
她不再避讳,单刀直入道。
【公主,咱俩是不是该圆房了?】
别说圆房了,枫袭连佩尔洛之的手都没牵过,佩尔洛之额头的三枚花瓣可都健在。
说话时枫袭语气态度尽显诚恳与委婉,以看似软弱实则强势的态度,逼得佩尔洛之无法对此视而不见。
‘这家伙又叫我公主了啊……看来是非常认真,不同意圆房就要跟我离婚啊’
佩尔洛之并不介意跟枫袭离婚,说白了他根本不想跟任何女人结婚。
他之所以同意跟枫袭结婚,唯一的原因不过是想把枫袭捆在他的身旁,了却寂寞。
佩尔洛之自认不是慷慨宽容之人,就连不与枫袭圆房之事,也是出于他的自私与考量。他对枫袭的感情最多不过友人,帮朋友解决单身问题已经是他的极限,还祈求圆房那就太过分了。
因此当他面临枫袭的逼房,佩尔洛之首先想的不是如何推诿,而是一阵恼怒。
想到这,佩尔洛之一阵恼火。
‘好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不如我趁此机会对她发通火,把这形式上的婚姻关系解除算了?’
人只要与人相处,就一定会产生矛盾。
无论在哪个世界,婚姻对智慧生物而言都如同一个不见硝烟的战场,直到婚姻终结或婚姻双方有一方退场,这场战争才会得到终止。
既然是战争,那自然就有争夺战争主导权的摩擦与纷争,具体体现在夫妻生活中就是对家务的分配、孩子的抚养,以及对配偶的控制与支配。
作为夫妻,佩尔洛之与枫袭之间的矛盾点并不多。不是俩人夫妻感情好,而是因为俩人还停留在夫妻双方对彼此身体的支配这个最初级的矛盾点上,始终难以跨越。
这个矛盾的源头始于佩尔洛之记忆中那不愿与任何人述说的阴暗过去,曾经的记忆如梦魇一般纠缠着他前进的步伐,只要这道坎过去不,他就永远无法以自己的意志与任何女人结尾连理。
更何况数年下来,佩尔洛之也已经捋顺自己对枫袭的情感性质,一言以毕,那就是除了熟悉与安心外,再无其他。
熟练的重整好心态,佩尔洛之按耐住心中的不忿。
他长吁一口气,先端起与枫袭隔间圆桌上的茶杯,微抿一口,然后将茶杯捧在手心轻声说道。
【我没说不跟你……只是按照世界惯例,大部分男精灵都是800岁整才出嫁……我现在才不到500岁了,你就那么急躁……就不能多等我300多年吗?】
佩尔洛之在答应与枫袭维持婚姻关系后,就早已想好了未来应付枫袭逼房的说辞与策略,先推说男精灵800岁成婚,再推说精灵1200岁成年。
总之就是一面推一面哄,等枫袭哪天老死了或出了什么意外,他也就不用哄了。
面对佩尔洛之的推辞,枫袭眉头一皱。
【睿雪,学院里的男精灵800岁成婚,是因为学院规定他们那个时候才能嫁人……但你已经结婚了,更何况到了外界也没必还继续遵循学院里的校规啊~】
说到这她移了移坐姿,右手依桌身体前倾。
【难道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不满意吗?】
佩尔洛之转头面向枫袭,对视了一眼她那坚毅而又关切的目光后,又偏头将视线移向其他方向。
【这……这事我说了算,你就别管了!】
闻言枫袭满脸愕然,目光悲伤眼角似有泪花。
她立马转头,用衣角抹去双眼,柔和亲切的微笑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睿雪你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依你吧……别顾忌夫君我,等你想通的那天,我俩再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到那时,我会向全世界证明,我枫袭有资格成为你的丈夫。】
枫袭的声音如滴水落石般轻柔悦耳,可话里的内容却仿佛贯彻了意志一般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佩尔洛之很明显受到了这股意志的冲击,直面冲击的她只感浑身一颤,却又在瞬间松懈了下来。
‘呼~~~这家伙终于不再继续谈论那个话题了,刚才的氛围真让人难受 。’
心里这样想着,佩尔洛之视线不改,继续望着远处自己雕刻的浮雕,眼神飘忽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