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混沌神后,佩尔洛之带着枫袭的罐子就向西折跃而去,最终在一处鲜有人烟的小岛上落了脚,并在用魔力将小岛某处的一片深山峡谷与世界割裂开来后,再用精湛的造物术造出无数琼楼玉宇,自此安定了下来。
时光如梭,这一呆,眨眼就过了五年。
这五年,再也没有任何追兵追杀过来,但佩尔洛之过得也并不轻松,直到五年后的一个盛夏——
今天的佩尔洛之异常依旧如往日一样到诊疗室为枫袭诊断伤势,不过看他轻快的步伐,想必有什么喜事即将发生。
片刻后,在一栋精雕细琢的玉石房内,五年前濒死的枫袭,正浑身赤果漂浮在一个球型液态治疗仪内,听候佩尔洛之对她的最终诊断。
【嗯~各项参数完全正常,看来你的康复治疗也算告一段落了……等会把衣服换好陪我打一场,让看看你的恢复情况如何~】
佩尔洛之说完这句话后,心里止不住的激动。
终于!终于解脱了!
当初的他实在是太过狂妄,居然会想在不具备任何医疗教育与素养,连治疗器材都懵懂不知的前提下,去尝试治疗一个濒死的患者,而信心的来源居然是他强大的学习能力……
略微估算一下,这五年来佩尔洛之因为不懂医理,在治疗枫袭的过程可谓走了多少冤枉路,不仅害得枫袭病情反复长期徘徊在生死线上,就连他自己也由于错过了将枫袭送往医院的最佳时机,被迫自食恶果骑虎难下。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嘛,这些小事不提也罢,佩尔洛之的夙愿,不是一个区区神级就能支撑得起的。
将主线移回治疗室。
听闻大病痊愈的枫袭,面色依旧不安的望着喜悦的佩尔洛之,似乎欲言又止。
佩尔洛之过去有五六次都宣布她大病痊愈,然而后来她自然又躺了回来…………这次不会再出岔子吧?
不过她也不好继续赖在治疗仪里不走。
在佩尔洛之的帮扶下枫袭离开球型治疗仪,出来后她纵跳两下,又握了握拳,感觉浑身并无不适。
应该是好了吧…………大概…………
待佩尔洛之避嫌离开,枫袭从治疗仪旁的衣柜中佩尔洛之早已为她备好的紧身内衣与熟悉的衣物,对着衣柜的梳妆镜打理完毕后就走出了治疗室。
在踏出治疗室前,她再度回头,眷恋而又遗憾地望了眼室内陪伴她将近五年的医疗仪器,以及佩尔洛之在这里给她留下的温柔回忆,然而这些都将一去不复返了。
想到这里,她又了叹息一声,才悻悻然离开了治疗室。
见枫袭收拾好出门,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佩尔洛之欢快的在前方引路。
路上俩人闲话一堆,但佩尔洛之似乎并没有趁机给枫袭介绍路边房间用途的意思。
要知为了照料枫袭的病情,佩尔洛之在过去五年来可没少给枫袭嘘寒问暖,按摩喂饭,除了身体的亲密接触什么都干了。
如今枫袭大病得愈,佩尔洛之的精神终于完全懈怠了下来,佩尔洛之从来不是个励志型的人物
他从不觉得人活一生就该什么什么样的伟大目标,否则就白活一遭之类的话…………劳累一生帮的却是与自己不相干的人,这是想成佛还是想得福报啊?
如今终于能压将肩膀上五年的担子彻底卸下……
想到这里,佩尔洛之悄然回首,望了眼身后亦步亦趋的枫袭,看见这家伙满脸落寞,心中也升起了些许忐忑不安。
在当初抉择是否救下枫袭时,佩尔洛之其实也是很犹豫的,首先他很懒,在意识到枫袭不好救后就会想甩锅,给自己找些不救枫袭的理由。
另一方面,他也害怕枫袭在感情方面的杀伐果断,这个异世界女孩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在男女感情关系上的直觉却有着天赋异禀的水平。
佩尔洛之身为曾经的地球过来人,再过十几年就有五百多岁了,他很清楚自己并不爱这个女孩,只是经过了几年相处后,已经熟悉了对方的存在罢了。
在经历过很多事后,佩尔洛之也明白了,其实他自己也不是一个能耐受住寂寞的……既然如此,那就找一个不那么让他讨厌,还能忍受住他坏脾气的女人,俩人如同地球上的老夫老妻一样,在这无人知晓的荒山野岭中了此残生算了。
而枫袭,就是佩尔洛之看中的那个老女人,虽然这个老女人肯定会不甘心的往他床上蹭,但只要佩尔洛之严防死守,这个被他相中的老女人最终肯定会服软的。
【睿雪,屋子里有很多日常品,这附近有采购物资的地方吗?】
在过去五年的治疗期间,佩尔洛之已经告知枫袭自己祖国灭亡,已经不再是是公主的事宜。然而枫袭却表明自己并不打算改口,而选择依旧称呼佩尔洛之为公主的决心,搞得佩尔洛之都不清楚自己到底还算不算公主。
可既然枫袭坚持那么叫,佩尔洛之也不好强行让她改口,俩人磋商了一番后,枫袭就改口叫他瑞雪了。
这里重新介绍一下。
袁睿雪,是佩尔洛之在柴田国的化名,当时的佩尔洛之用这个化名与枫袭结为了夫妻,俩人还领了证,婚姻关系受法律保护。
枫袭叫佩尔洛之睿雪,似乎是有把俩人夫妻关系继续保持下去的意思。
恰巧佩尔洛之也正有此意,对他而言只要不跟性沾边枫袭叫他啥都行,俩人因此一拍既合。
【嘛~没有~】
佩尔洛之摆了摆手,然后右手大拇指向上指向自己。
【这些都是我自己用造物术造出来的,包括这栋房子在内。】
闻言枫袭倒吸一口凉气,一脸震惊的望着脚下的玉石状地板。
【包括建筑材料在内?!】
【哦?嗯……】
佩尔洛之淡漠的应了一声,只感觉枫袭这家伙有点括燥。
无中生有个房子罢了,大呼小叫没见过世面。
紧随其后的枫袭见佩尔洛之应了一声外就没了反应,知道这是佳人无声的谴责,当即转移话题不再奉承,成功让佩尔洛之安静了不少。
俩人如朋友般边说边笑地走着,在进入武器实验室后,佩尔洛之就将枫袭安排在离自己千米开外的位置后,然后双手叉腰对她吩咐道。
还真是随便的规矩呢,闻言枫袭嘴角抽mmmmmmmm动了一下,还让我自己分辨哪个地方能打哪个不能打,这不是逼我束手束脚吗。
嗯…………脸肯定不能打…………身体的各个部位、尤其是某些特殊部位,肯定是碰都不能碰……
仔细观察数秒后,枫袭的视线停留在佩尔洛之脸庞两侧的发梢上。
绕过半天圈子,结果最稳妥的选择就是瞄准头发吗?而且最好只削掉一些边角,否则还是有被记恨的危险——
念及此处,枫袭又不由联想起当年被蹦出花贲的佩尔洛之一瞬秒杀的场景。
不过他的闪避速度似乎挺快,我能被他所救,也表明那些曾经击败我的敌人最终都死在了他的手上,这说明他也有不俗的实力与战斗素养…………小把戏可能也没用,干脆上场就用绝招吧。
枫袭目光一凌,准备使用无息狙击。
只见她弯腰前屈做出攻击姿态,左手翻转朝上,掌中风聚成丸作势欲攻,然而她右手却悄然伸到了背后,其食指与中指并拢一起,大拇指翘起拟作扳机状。
整套佯攻动作堪称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当她摆出这个攻击姿态后,佩尔洛之的注意力就下意识的被她捏在左手掌中的风弹所吸引,与此同时枫袭的无息狙击也在须臾间悄然出手,并在眨眼之后就攻到了佩尔洛之的面前。
这套让无数江湖名宿战场兵王饮恨的杀招,如今被枫袭信手拈来,虽然枫袭一直没办法把佩尔洛之活捉,但她有自信能够把佩尔洛之打死。
无息狙击将近,与此同时佩尔洛之却依旧浑然未觉,视线始终盯在风弹上,似乎还在等枫袭把佯攻的风弹扔出去。
正当枫袭笃信大局已定时,不料剧变骤生,那发即将击中佩尔洛之的无息狙击,却在击中佩尔洛之前的一刹那,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消弭,仿佛佩尔洛之身上罩了一副无形的铠甲,将枫袭偷偷打出的无息狙击给阻隔粉碎了一样。
无息狙击消弭后,佩尔洛之也反应了过来。
【哈?!尽玩这种小把戏……你以为能伤的了我?】
面对佩尔洛之不屑嗤笑,枫袭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罩在身上的无形铠甲……是贞操衣吗?不对!他方才的挡住我子弹时表情也似乎想掩饰什么……貌似是在我子弹命中前夕就有所反应,不像是单纯靠防御力硬抗,倒像是某种后发先至的感知技能,又有点像时间系的能力……要不要再补几枪试探一下?’
枫袭跃跃欲试。前文提到过,枫袭的无息狙击实际并不需要摆出任何前摇姿势就可能悄然使出,她把手指摆成枪型只是为了迷惑正面的敌人与潜在的敌人,而且一次绝不会只打出一发,看似只打了一发也不过是在装模作样罢了。
而在佩尔洛之头顶半空,此时就正有六枚子弹,如盘旋腐尸上空的秃鹫一般,在枫袭意志的驱使下旋转盘旋,只待枫袭一念发出,就俯冲直下将下方的佩尔洛之撕成碎片。
当见到佩尔洛之挡住她无息狙击的手段后,枫袭下意识的就想操纵那六枚子弹,以攻其所必救为原理,从不同方位不同时间间隔的方式,袭击佩尔洛之身体的各个薄弱要害部位。
据她估算,只要使出这招,面前这个看似实力大涨的佩尔洛之不死也得栽个大跟头。
正所谓兵不厌诈,相比佩尔洛之这个雏,枫袭的战斗经验不可谓不丰富,她杀过无数远比自己强大的敌人,其中不乏能徒手格挡住她无息狙击,甚至直接洞察未来逆天改命的强者,当来这些所谓强者后来都死在了她手里。
几乎是佩尔洛之成功格挡第一发无息狙击的同时,枫袭就已经依靠观察与直觉,想出了针对佩尔洛之的击杀套路,哪怕她多年前就退役转了文职,后来还陪佩尔洛之在病榻上荒废了几年,但若论战斗素养,她比起当年在伍的自己依然不减当年。
佩尔洛之的嚣张态度,成功勾起了枫袭身为异世界女尊女人的强势镇压欲望,她渴望让佩尔洛之这个男人出糗以昭显她身为女性的强势地位,可当她正打算动手时,却又在出手的一刹那缩了回去。
‘我到底想干嘛呀?!我来这的目的是为了追求他不是来杀他啊~况且赢了他又不会有什么好处,一旦打伤了他还会被他嫌弃记恨…………枫袭啊枫袭,你忘了自己几年前差点被他给甩了吗?这种减好感度的事做起来可千万要谨慎啊!’
心中迅速反省一番自己的躁动,枫袭的双目重新恢复清澈,她先解除六枚子弹当作无事发生,曾经沙场老兵凌厉抖擞也被她悄然收起,趋炎附势的面具重新被她戴在了脸上。
【相公神武!为夫这几招伎俩在相公的神力面前实在自愧不如。】
见枫袭攻击的方向是耳侧的发梢,佩尔洛之明白枫袭康复后无意挑衅自己,确实是想安心跟自己过日子后。
对枫袭表现感到满意的佩尔洛之笑道。
【力道不错,看来身体与魔力恢复的都还行,从今天起你就自己照顾自己起居吧,卧mmm室的话这宅子空旷的很,你出门左转随便找一间,其他的几天后我俩再聊……那么几天后见了】
说完佩尔洛之就消失在了原地,这种毫无征兆的移动方式吓得佩尔洛之一愣一愣的。
她下意识的就要阻拦。
【等等睿雪!我觉得身体还有点不适,或许……可能……还得再多tang一段时间……】
说到最后,枫袭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见佩尔洛之没有归来的迹象,她终于认命的沉默了下来。
还是那么任性不听人说话啊~
佩尔洛之依旧如她记忆中那般为所欲为,仿佛过去五年中那个悉心照料她与她相濡以沫的佩尔洛之只是一个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