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心事
从图尔恩购买一些生活必备品，草草地休息一宿后，琪亚娜和蕾切尔高价从本地居民手里买下一辆车，便开车前往圣博尔滕。
天命设置的关卡实在太多，琪亚娜今天的计划是在今天之内到达萨尔茨堡。
奥地利的蓝天白云给人一种久违的闲暇时光，如果不是为活命，这倒是非常惬意的生活。
因为不熟悉路加上躲避天命关卡的原因，抵达萨尔茨堡已是深夜。
在萨尔茨堡便随意地找到一家家庭旅馆住下，虽然能提供证明的只有蕾切尔，好在房子的主人是个好人，看在琪亚娜和蕾切尔两个女孩子的份上就让她们住下。
“洗澡没问题吗？”
看着从浴室走出的蕾切尔琪亚娜奇怪地问。
“没问题，伤口都包上保鲜膜了。”
说着蕾切尔走到琪亚娜的面前，仅穿着睡袍两人气氛有些尴尬，蕾切尔微微笑着说道：“这么一看，琪亚娜小姐真是一个大美人。”
琪亚娜别过头去，别扭地说：“这不是我的样子，是偷来的。”
蕾切尔一边擦着自己的长发，一边坐在琪亚娜的身边。
“我们是同伴吧，能和我说说琪亚娜小姐的故事吗？”
“对不起，蕾切尔，之前骗了你，我确实是叫琪亚娜·卡斯兰娜，就是天命的卡斯兰娜家族，不过我并不是卡斯兰娜家族中的一员，仅仅是作为复制人。”
“琪亚娜小姐讨厌自己的身份吗？”
琪亚娜摇着头：“不，我很庆幸，甚至说很幸福。我的本名应该是K423，琪亚娜这个名字是从她那里抢来的，父亲和亲人都是从她那里抢来的，我怎么敢说自己讨厌。”
“那那个人一定也非常善良吧。”
“蕾切尔就算没见过她，也应该听过她。”琪亚娜笑着说。
“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吗？”
“是天命的圣女，薇儿丹蒂。”琪亚娜握着薇儿丹蒂的红宝石戒指，缓缓放在胸口：“她很善良，不，不能说是善良，只能说很温柔，温柔到我不知道该对她抱有什么感情。”
“琪亚娜小姐没有保护好的人就是薇儿丹蒂大人吗？”
“当时是在西伯利亚，她被开枪射中，我却什么都做不到。”
蕾切尔听说过圣女大人前段时间去过西伯利亚，没想到在那里受过伤。蕾切尔轻抚着琪亚娜的后背：“没关系，现在都好起来了不是吗？”
琪亚娜使劲摇着头：“我只是觉得好难过，我就是觉得好痛。”
蕾切尔不明白琪亚娜为何如此悲伤，连琪亚娜自己都不明白。
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仿若梦幻，琪亚娜知道自己是个复制体，知道齐格飞早就死了，知道自己原本抢走属于薇儿丹蒂的幸福，连同圣芙蕾雅的过去再也回不去，甚至和芽衣之间都出现无法挽回的隔阂。
“蕾切尔，你说，人生为什么这么苦啊？”琪亚娜快要哭出来般地说。
“不管是苦是甜都是琪亚娜小姐的人生。”
“小时候我没有过去的记忆，混蛋老爸把我带回去给了我琪亚娜的名字，他不是一个负责任的好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离开。后来我遇见芽衣遇见其他同伴，再到圣芙蕾雅遇见我的大姨妈，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看上去还和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
“有很多关心琪亚娜小姐的人呢。”
“后来我被天命发现，作为第二律者的素体我被带回天命总部，圣芙蕾雅的人为救我就顶着背叛天命来救我。事实和你想的一样，我们输的很惨，甚至连上棋盘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琪亚娜小姐的同伴还好吗？”
“其实他们都还好，也可以说糟糕透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天命撤销对我们的追捕，或许说根本不在意我们，除去唯一还被关押在天命的圣芙蕾雅，其他人都相安无事，大概吧。只是我们再也没办法回到圣芙蕾雅，回到过去。”
“琪亚娜小姐不去找您的同伴吗？”
琪亚娜双手环住自己的膝盖，她摇着头：“不去了，我希望她们可以回到极东，不用再想着拯救谁谁谁，只要好好活着就行。”
“我也一样，我希望琪亚娜小姐好好活下去就好。”
“等到达巴塞罗那，我准备回卡斯兰娜家，我想告诉薇儿丹蒂我可以拿回自己的名字，我还要救布洛尼亚，还要....也许是拯救世界吧。”
蕾切尔将头发擦干，走到琪亚娜的身旁，轻轻抚摸着琪亚娜的长发。
“我没有琪亚娜小姐那么伟大的想法，只希望身边的人能够好好的。”
“哪怕就这么死也甘愿吗？”琪亚娜突兀地说。
“其实我很羡慕琪亚娜小姐，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小时候我生活在贫民窟，那个时候只能靠捡垃圾的食品活下去，只要能填饱肚子比什么都重要，每天最害怕的是巷子里的狗不要追着我，能够遇到神父我觉得非常非常幸运。”
“神父他死了。”
对于琪亚娜的话，蕾切尔平淡地接受，她挽过耳边的长发：“是的啊，神父除我之外还收养好几个孤儿，我都忘记他们叫什么名字，可他们都被崩坏感染，我是唯一那个活下来的，可神父没有哭，到死都没有哭。”
琪亚娜将头埋下：“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很难过，蕾切尔，我好难过。”
“没关系的，都会过去的。”
“可好痛啊，真的好痛，蕾切尔，告诉我我来到这世上究竟是为什么？”
蕾切尔绕到琪亚娜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琪亚娜的头，她微微弯下腰：“其他人我不知道，对于我来说，琪亚娜小姐就是天主派来的天使，无论您是来带走还是将我留在人世。”
“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的，我发誓。”
马太福音第五章，你们总不可起誓，不可指天，不可指地，不可指耶路撒冷，也不可指你的头。
“是，我是你的，Totus Tuus。”
拉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