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
快步赶到一处山洞之外,呼救声也愈加强烈,就好像抵抗已经快到了极限。
洞口大约四米高、五米宽,地上还有一些受伤留下的血迹,通向洞内。
默默夹紧手里的银刃子本,白武眉头紧凑,即使心焦如焚,也不能鲁莽行事,他怕会刺激加害者,让事态变得更糟糕,这种无作为就让人很烦躁。
他心中暗暗为那个孩子祈祷,希望祂还活着。
便一步一步走向里边一片漆黑的洞穴,在黑暗里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伸手也不见五指。
当视觉无法使用时,六感中的其余五感就会得到加强,脸上能感受冷风的流动,鼻子可以闻见空中的血腥味,耳朵会听到轻微细小的声音,而除此之外的直觉则是在向他发出危险的信号。
他很清楚,那是大脑在告诉他,他害怕那黑暗中所看不到的敌人,害怕那暗处里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攻击。他总是在想对方会用哪种武器?什么样的攻击方式?攻击的方向?攻击的角度?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得不使他顾虑。
一步一步向更深处前进,每走一步,直觉就颤动一次。好像敌人就在眼前,已经做好了心他厮杀的准备,但又好像敌人在更深处,磨着利刃迎接他的到来,虚无缥缈得让人捉摸不透。
现在,他都已经能听到自己那沉重的呼吸声了,尽管很细微,却能从中听出紧张和兴奋。
等等!兴奋?为什么他会感到兴奋?脑子还没运转过来,白武便立马转过身去朝着洞口跑。
呼吸声不是他的!
现在可顾不着什么孩子了,在这黑暗里手脚根本就无法展开,与其坐以待毙被对方杀掉,不如先逃出去再想想其他办法!
有声音,什么东西在飞跃?
白武不敢看,只是一个劲的跑,明明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在他看来却仿佛被延长了一般,变得有几百米那么长。
【就要到洞口了!】
在黑暗无声的威胁下,平时随处可见的阳光,此刻显得多么美好,他还差那么几步,就能身处在光明底下了。
结果“扑通”一声,白武觉得自己的身体和脸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头上的帽子向前飞去,飞向了光明。
就连手里最为依赖的武器,银刃子本,也因此散落在一旁发出“叮当”的响声。
手脚皆被压制,而对方的力气又大得他无法抵抗,这就很难受,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扑倒他的好像是个少年,少年低下头来在他的耳边虚声道:“逃跑的时候,可不能将背后暴露给其他人哦~”
声音很熟悉,真的很熟悉,而且绝对听了不止一遍两遍,这不是…那个求救声吗?!
恐惧蔓延在心里。
原来一切都是对方设计好了的!利用他人对孩子的关心,引诱至无人问津的山洞内,再对其进行杀害!
既使在这座黑森林里大声呼叫,也几乎不会有人听到,更何况对方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可谓是运气差到了极点,抽中了下下签。
没有反抗的余地,对方比他强得太多太多了,不能叫喊,也无法反抗。在这种情况下,要他在直面死亡的恐惧中保持冷静,根本不亚于在刀剑上跳舞,那是精神层面上的压迫,而非肉体上的疼苦。
可他必须要保持冷静,为了活了下去,他要和对方交涉!
白武低沉道:“你是谁?”
少年听着那平静的语气里,怎么也遮掩不住的恐惧,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
他听过愤怒吼叫的,也听过大声呼救的,还听过害怕求绕的,却没见过问他是谁的。
“我是谁?你心里…难道不清楚么?”
“也就是说那个呼救的孩子并不存在吗?真是太好了。”
这话说得少年不由得一愣,单边眉头上挑,看向白武的眼神逐渐复杂起来。
但很快神情恢复平静,可眼角却微微下垂,讥笑道:“呵呵,死到临头居然还想着别人?是真的关心?还是假的关心?抑或是…拖延时间?说到底,你也只不过是个伪善者。”说完裂开嘴角露出尖锐的利牙,对准白武的脖子咬下去。
突然一声枪响打断了他的动作,条件反射迫使他迅速向后跳去,而原先的位置闪过一颗子弹,打在了地上。
感到身体一轻,四肢得以动弹,白武便当机立断向前滚去,重回阳光底下。
他单膝下跪半蹲着身子,左手抓住礼帽,右手凭空现出三柄小刀,正打算朝着那名如野兽一般趴在地上的少年丢去,可是看见对方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准备抛出去的手突然向上调换了方向,导致飞刀与其头顶擦肩而过。
这奇怪的举动,再次让少年挑起一边眉头,困惑的神情重现在脸上。
为什么这男人会放过他?
疑惑涌上大脑,可是洞外的一道娇小身影在接近,没时间多想。少年向后退去,自认为距离足够了,就转过身往黑暗深处跑,途中还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白武。
“你在犹豫什么?”
清甜的萝莉音伴着脚步从身后响起,同时一根枪管顶住了他的脑袋,威胁令人无法动弹。
“你放跑了我的猎物,你知道吗?”
白武缓缓举起双手,同时还顺便将帽子戴上,无奈道:“我知道……”
“知道为什么还放跑他?”身后的人稍稍用力,用枪管向前推了一下。
“我觉得他可怜……”白武被顶得低下头来,双膝跪地。
“可怜他?那谁来可怜可怜那些被他杀害过的人?!你?还是他?要知道连你的命都还是我救的!你还可怜他?你怕不是连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怎么不说了?说话啊!”
【继续说我怕你给我脑袋来一枪啊…】白武心里苦,但他不敢说,只能一个劲沉默。
“啧!”
乍舌声起,然后一块硬物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上,脑袋一晕,意识逐渐迷糊。
在彻底晕过去之前,白武倒在地上面朝天空,眼角有个身披黑色斗篷的金发小女孩,但因为她戴着兜帽,而看不清容颜,她双手握着猎枪,腰间别着斧头。
然后,他就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