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确认死亡,任务完成。
一颗子.弹,一条性命。
如同杀人机器一般的收割走那价值两千万的头颅,剩下的就是离开现场,然后又是等待下一个目标。
“嗯?”
抬头上看,一只黑色禽鸟飞过,伊娜很清楚的感觉到它正盯着这边,随即举起尚未收起的枪管,又是一发击出。
看着在远处落下的黑鸟,她隐隐发觉这次的目标似乎不同于往,在他的势力中有着非常识一侧的存在。
还是快离开吧......
这下不只要注意人类的搜捕,还得找个那些东西也不敢轻举妄动的藏身之地了,幸好之前她就已经先调查过,隔壁市就有个符合的场所。
骑着与死人借来的重型机车,她在黑夜中一路无照驾驶,很快就来到了空源市。
不出她所料,几条尾巴跟了上来,看来被那只黑鸟看见时她的位置就已经暴露了。
反正罚单也寄不到她头上,索性就无视各种交通规则,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酒豆街的入口,将机车随便找了个地方丢下就走了进去。
就如调查一样,这里尽是形形色色的妖魔鬼怪,有半人半兽模样的,有如同一滩烂泥的,甚至还有会自己移动的]影子。
看见自己,有些妖怪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却都没有什么行动,看来偶尔也会有普通人类进入这里。只要保持镇定的模样就不会引起过多注意。
找了间妖怪很多的网吧进去,她意外发现曾在咖啡厅遇见过的那可爱女仆竟然站在柜台。
还真是辛苦啊,接了那么多工作吗。
不过这些毕竟是人家的事,和她没有关系。
伊娜径直走向柜台开了一天电脑,女仆看见她时也露出讶异的神情,但还是拿了一块号码牌给她。
看了看自己的机台,不知道是因为时长还是女仆的特别照顾,似乎开在了包间里。
进去不久,就听见门外传来的动静,只是很快就平息了。看来追兵只是普通人而已,对这些妖怪没有半点威胁。
放松下来,口就有点渴,伊娜用电脑点了杯红茶,很快女仆就送进来了。
女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问了她来到此处的原因,伊娜本可以不开口的,换作往常她也绝对会那么选择,只是看着这只妖怪,她却松口了。
也许是因为离开家太久,想找个人倾诉,也可能是因为......那熟悉的气息。
如果只是悄悄告诉她,也没有关系的对吧。
“我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来......”
那里,是一片荒芜。
有条披着厚重灰色斗篷的人影守在那,持着一把比例夸张的大镰刀。如农夫在金风吹拂时收割稻穗那般,她也在生命的尽头收割灵魂。
每个过客,总会或多或少的忆起自己的片刻过往。那些她并非未曾经历过,只是已久远到难以触及。
从他们口中,渡者对外头的世界构筑了越发完善的想像,她想像变迁的时光,飞跃的科技,还有直入天际的摩天大楼。
其实渡者最初并非渡者,只是......
最终,在那人美妙的诱惑下,她选择放下大镰刀,踏出那条分界线!
“所以......你是旷工还逃家出来的吗?”
雪森流歪着头,困惑问到。
伊娜在许多地方都讲得含糊,而莫名之处又随意带过,结果最后她就只记得什么放下、工作,踏出分界线的......
“嗯。”
“啊?”
本以为会得到更进一步的解说,怎料伊娜的回应竟然就只有一个“嗯”字,雪森流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真的听懂她在说什么了。
她拿起红茶,轻轻摇晃,尚未溶解的冰块在杯壁敲出清脆声响。
“故事说完了。”
也许她本就没有想要让谁明白,只是想说这个故事。也可能是见了这小妖怪的模样,才鬼使神差的来了那么一出,而现在她已经不打算再说更多了。
见伊娜继续玩起了游戏,雪森流也不好继续在旁发呆,只得离开了包间。
“妳回来啦,有点久呢。”
“嗯,跟客人稍微聊了一下。”
“是吗......”
七海月下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悄悄地往雪森流身上更靠近了点,似乎那冰凉的气息,能够让她更为平静。
整晚,除此就无再发生些其他事。
一直到了隔日交班的时,51号包间也没有任何动静,轻柔的唤醒了靠在她肩头睡着的七海月下后,雪森流就离开了网吧。
走在日出的街道上,那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女人徘徊在雪森流的脑海之中,听了越多反而越感到糊涂了,好奇心也不由被勾起。
等到奥野小姐那边的工作告一段落,又该继续找其他的临时工了吧,希望是不用穿上女仆装那种令人羞涩的衣服的工作呢。
就在此时,手机铃声响起了,她接起后,那头是刚认识不久的女孩。
“请问是流酱吗?”
望月弥健气的声音传来。
“是我。”
“啊,太好了。其实我是想问一下,流酱这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周末......打工吧。”
“唉......可以请个假吗?有个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的事需要流酱帮忙啊!”
“啊?”
“拜托了!真的很重要!”
“可是......”
“工资的话我会补偿的,请到我们家一趟吧!”
“不是这个问题......”
“那掰掰,星期日等着流酱喔!”
喀── 通话挂断了。
“什么东西......”
打过来问有没有空,然后还要人请假过去,也太突然了吧!
不过如果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可是就算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找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帮忙啊?
一直纠结到走回家里,雪森流还是想不通,只是打回去又一直无人接听......最后她叹了口气,还是心软了。
就过去看看吧,反正都说工资会补偿了嘛。
而此时望月弥正看着纸门,低声喃喃着。
“这样好像太强硬了,希望流酱会来吧......”
既是偶像,又是憧憬爱慕的女孩,若非想不到其他办法了,她也不想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