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保护
在莱瓦丁离开后，琪亚娜让修女嬷嬷也一同离开，她连忙回到薇儿丹蒂的书房，打开了她的电脑。
所幸和琪亚娜设想的一样没有设置任何密码，当然里面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琪亚娜打开天命的内部资料库，并没有找到神圣信理部相关的文件，只有通过枢机院发布的命令。
向全世界每个城镇进行地毯式搜索，发现感染者全部送往神圣信理部。
想要更进一步的权限，就需要虹膜扫描，琪亚娜可不敢贸然尝试，薇儿丹蒂既然一直蒙着眼睛，肯定和别人是有一点差别，当然也不排除薇儿丹蒂真的看不见的可能性。
然后再调查一下关于德莉莎和芽衣的事情，和琪亚娜想的一样，在自己被打的当天，第十二神之键被回收，天命撤销对极冬支部的通缉，这样琪亚娜也可以放下心来。
只希望她们能够快点得到自己的信息。
无法再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琪亚娜便偷偷溜出去。
琪亚娜并没有直接回去，她必须为今后的生活做打算，来到并不熟悉的维也纳。
通过和蕾切尔几天的相处，琪亚娜的德语水平逐渐好起来，毕竟她的母语也是德语，只不过太多年没有用。
整个维也纳处在一个极其压抑的情况下，几乎每条街道都有瑞士卫队驻守。
原本繁华的景象，现在人烟稀少充满着肃杀之气。
琪亚娜找到一个金店，卖掉了一个薇儿丹蒂的饰品，然后准备去卖一些可以应付野外生存的用品。
不得不说在维也纳天命修女的服饰给琪亚娜很多方便，任何地方都可以畅通无阻，其实琪亚娜不知道的是她身上的修女服花纹不同于普通修女服，这是天命总部对于神职修女统一制作的特殊修女服，某种意义上相当于在天命总部的官员。
匆忙地准备一大包东西，琪亚娜就溜出维也纳城外。
等回到蕾切尔的位置时，已是繁星密布。
不过琪亚娜却没有发现蕾切尔，小小的洞穴甚至没有残留人的气息，仿佛离去多时。
琪亚娜心中猛的一抽，思绪千万，她一咬牙。
将东西放在地上，连忙向着外面跑去。
黑发的女孩从外面走了回来，她穿着一件麻布衣裳，手中捧着青涩的果实，上面还沾着水珠。
蕾切尔看见琪亚娜笑着说：“我在外面找到一些果子，来尝尝看吧。”
琪亚娜低着头，拿着一个果子，直接塞进嘴里。
“不用吃这么急，当心噎着。”
“我还以为你走了。”琪亚娜低着头，话语中似乎藏着委屈。
“怎么会这么认为？”
“小时候，我老爸就是这样，总是突然出门很久不回来。”琪亚娜摇摇头：“不说这个，我去外面买了一些吃的，蕾切尔有你最喜欢吃的汉堡。”
如此，琪亚娜翻出手中的食物和水递给蕾切尔。
她就在一边搭起帐篷来，蕾切尔坐在一旁看着她。
“后来呢？”
“后来他就再也没回来了。”
“对不起。”
“不要道歉。”琪亚娜自言自语地说：“你什么都没做错，不需要道歉。蕾切尔，你什么都没做错，我会救你的。”
蕾切尔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的少女，她在坚持着莫名其妙的东西，她似乎想保护好周围的一切。
可她的肩膀那么瘦弱。
转眼已是深夜。
琪亚娜和蕾切尔并肩躺在帐篷内，透过透明的帐篷，还能看见不太明亮的月光。
“琪亚娜小姐，您睡了吗？”
“还没有。”
蕾切尔侧过身来，她正面对着琪亚娜：“为什么？”
“恩？”
“为什么这么想保护我。”
琪亚娜理所当然地回答：“是因为蕾切尔是我的救命恩人。”
蕾切尔却不置可否地说：“琪亚娜小姐有没有保护好的人吗？”
在雪地中薇儿丹蒂染血的身影犹如噩梦浮现在琪亚娜脑海中，还有符华班长满头白发近乎残忍的话语。琪亚娜的身子都忍不住地颤抖。
“有过，是我很重要的人”
蕾切尔悄悄握住琪亚娜的手，她分开琪亚娜的手指，让她放松下来。
“琪亚娜小姐，我会保护好你的。”
明明只是一个弱小的修女，明明连自己都没有保护好，却说着保护自己的话。
琪亚娜无所谓地笑笑，她只当蕾切尔在安慰自己：“睡吧，明天我们去找医生。”
明明是自己提出来，但琪亚娜一整晚都没有睡着。
她真正开始到现在和过往的不同，不管是小时候有着父亲的照顾，还是在圣芙蕾雅有着芽衣和德莉莎的照顾。而这一次，琪亚娜将从被保护的人，变成保护他人的人。
对蕾切尔而言，自然比不上朝夕相处的芽衣她们。
只是琪亚娜不能放弃蕾切尔，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她想救蕾切尔。
琪亚娜不敢想象蕾切尔死去的场景，她和薇儿丹蒂穿着一样的修女服，相似的性格，只不过薇儿丹蒂高高在上，蕾切尔就在那里，琪亚娜一闭上眼，蕾切尔与薇儿丹蒂浑身是血的场景就浮现在她的眼前。
第二天，早早起来洗漱完毕。
琪亚娜就带着蕾切尔寻找起医生，琪亚娜不敢去维也纳，甚至连靠近维也纳的克洛斯特新堡都不敢去。
不是因为蕾切尔，而是因为琪亚娜自己的容貌，薇儿丹蒂和她一模一样，如果被其他女武神发现势必会引来大麻烦，维也纳巡逻的女武神太多，琪亚娜一个人当然没关系，但现在带着被宗教裁判所盯上的蕾切尔就不行了。
琪亚娜只希望宗教裁判所不会再派出屠夫修女来，琪亚娜自保可以，在屠夫修女面前保护蕾切尔就太过困难。
她们沿着多瑙河西方走，尽可能的远离维也纳。
直到多瑙河畔的图尔恩，这是一座非常美丽的小镇，四处开满了鲜花，似乎充斥着所有美好。
“很久没到这儿来的，琪亚娜小姐以前来过这里吗？”来到这个小镇，蕾切尔高兴地笑起来。
“没有，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奥地利，等回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把奥地利忘了。”
“这个地方是奥地利的花城，传说这里是克里姆希尔德与匈奴王阿提拉相遇的地方。”
“克里姆希尔德？”
蕾切尔点点头：“恩，尼伯龙根之歌中的克里姆希尔德，镇子里面的人都很喜欢这个故事。”
“我比较喜欢比较单纯的故事。”
“怎么样的故事？”
“小时候父亲和我说的故事，传说中在巴斯克有一条叫做库埃雷布雷的龙，某天它抓住了一个叫夏娜的人类女孩，本来它是想将这个女孩当做晚餐，没想到库埃雷布雷爱上这个人类女孩，并向她求婚，夏娜告诉库埃雷布雷，只要它以后不再吃人就嫁给它，库埃雷布雷答应了，后来人类女孩变作妖精，和龙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
“这样说来，传说中以喜剧结尾的爱情故事还真是少呢。”
琪亚娜向着蕾切尔露出灿烂的笑容：“蕾切尔，放心吧，我们的故事以后会变成传说，不过肯定会是喜剧结尾。”
“很抱歉呢，琪亚娜小姐，我是修女是不能恋爱的。”
“我可不傻，天命早就取消神职人员不能结婚的规定了。”琪亚娜叉腰说。
在崩坏大规模发生，人类死亡太过惨重，天命就废除掉这项规定了。蕾切尔掩口轻笑：“好了，琪亚娜小姐，我们走吧。”
两人来到图尔恩的中心大学医院，如琪亚娜想的一样，神圣信理部果然已经接管这里。
琪亚娜将蕾切尔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她决定自己先去医院内查探一方。
所幸医院内并没有多少宗教裁判所的黑衣修士，医生和护士都不多，甚至连病人都很少，作为镇上唯一的医院有点过分冷清。
琪亚娜想想这样不是办法，她找到一个内科医生的办公室，是一个较为年轻的医生。
她偷偷潜入到医生的背后，然后用枪抵住医生的后脑勺：“敢出声就杀了你。”
医生耸动着喉结：“小小小...姐，有话好好说。”
“不要回头，我问你答。”
“好好好，您问。”
“神圣信理部想带走的人究竟是什么？”
“这个，您问我我也不太清楚啊。”
“医生，我不想和你说话。”
“好好好，小姐，请我说说我的看法。”面对琪亚娜的威胁，医生怂的很快：“前几天神圣信理部突然到我们镇上来要求我们所有人对着一个仪器进行检查，并且邀请我们具有资格的医生去天命总部，说是邀请和威胁没什么区别。”
“我需要知道关于病的事情。”
“对，我知道一个有可能的，再前几天有一个受伤的农夫，它的伤口迟迟没有愈合，我们给他做了全套检查，但它体内的凝血因子和血小板没有任何异常，随着时间增长他身上还会出现内出血，体表裂开等症状，并出现剧痛。那个人的惨叫整个镇子的人都听得见。”
琪亚娜皱起眉头，事情似乎朝着她最坏的想象运转：“后来呢?”
“后来他就被天命总部带走了，我们被警告严禁传播这次事项，看来这是不得了的疾病。”
“有找到治愈的方法吗？”
“很抱歉，小姐，别说治愈的方法，我们连得病的原因都不明白，对于这个疾病我，我们没有任何办法，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天命。”
“相信天命在你得病之后也会带走你吗？”
医生无奈地低头：“作为医生为我的无能道歉。”
琪亚娜伸手拍晕医生，心里默念一句对不起，她不能让医生马上去通报宗教裁判所。
她必须马上带蕾切尔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