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娜也不知自己跑了多久,她抱着蕾切尔以她最快的速度沿着多瑙河跑,越远离人烟的地方越好。
只到繁星密布的天空,琪亚娜将蕾切尔放下,自己倒在一旁喘着粗气。
她的伤还未好,这么长距离的奔跑让她透支了体力。
蕾切尔走到多瑙河畔,她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略微弄湿,回到琪亚娜身旁,替她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你为什么不问我?”琪亚娜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提问。
蕾切尔眯起眼睛笑起来:“琪亚娜小姐,真的,真的非常感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
“能被人以爱相待,我觉得非常幸福。”
琪亚娜微微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立刻坐起抓住蕾切尔纤细的胳膊:“蕾切尔,告诉我你不是想要回去?”
蕾切尔只是笑着看琪亚娜,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你难道不知道宗教裁判所是什么地方吗?去了那种地方你就再也回不来了啊!”琪亚娜近乎咆哮着说。
“如果那是我应得的罪过。”
“就因为这种虚无缥缈的理由就去送死吗?”
蕾切尔无奈地摇摇头,她抬头看向星空:“琪亚娜小姐,我不是女武神,是这个小镇上一个小小的修女,我一直相信终有一日会得到拯救,现在的我仅仅是在接受罪过的试炼。”
“所谓的拯救难道就是被宗教裁判所烧死吗?我绝对,绝不认同。”
蕾切尔轻笑说:“不管是您亦或神父,既是天父对我的拯救。”
琪亚娜低下头,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来劝说这个顽固的修女。
“我做不到。”琪亚娜抓住蕾切尔地手:“我会救你的,我发誓。”
“基督说,不准起誓。”
“我保证。”琪亚娜的语气似乎快要哭出来。
蕾切尔带着淡淡地笑容,就那么看着琪亚娜,她环抱住手臂,深藏着琪亚娜不懂的悲伤。
第二天。
在野外草草度过一夜的两人,天气已经接近冬天,在外面这样流浪是肯定不行的,琪亚娜必须知道蕾切尔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被宗教裁判所盯上。
琪亚娜用自己的暴力替蕾切尔在多瑙河砸出一个山洞,为防止蕾切尔出意外,琪亚娜特地留下自己的手枪。
最后,就是将自己的衣服和蕾切尔的修女交换,便让蕾切尔在这里等她回来。
之所以调换蕾切尔的衣服是因为需要修女服,以琪亚娜的样子如果想要去调查出什么东西来,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她却有着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容貌,与薇儿丹蒂一模一样的容貌。
之前她找到过薇儿丹蒂的住处,她的指纹DNA完全可以通过检测,如今只要扮成薇儿丹蒂询问一下就好。
偷偷潜回圣约修道院。
这里还是如同往日一般,只有零星的几个修女嬷嬷,整个修道院被打扫的整整齐齐。
琪亚娜毫不费力地走了进去,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警报响起。
趁着圣约修道院没有多少人,琪亚娜找到薇儿丹蒂的卧室,和琪亚娜想的一样,很普通的卧室,既不奢华也不简单,只能看出一点,薇儿丹蒂很少会住在这里。
琪亚娜从衣柜里从新换上一套修女服,毕竟蕾切尔的修女服和薇儿丹蒂的修女服质量上差别太大,是非常容易露馅的。
她打开衣柜旁的另一个柜子。
金色的光芒闪瞎琪亚娜的眼。
这是一个镶嵌到墙里面的柜子,与其说是柜子不如说是小房间,里面毫无疑问摆满各种各样的金银首饰,从小小的戒指到巨大的权杖,从随意的玉器到全金的灯饰。
柜子中摆放着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个戒指,很普通的红宝石戒指,是薇儿丹蒂佩戴的戒指。
琪亚娜伸出手摸了一下,白色能量罩挡在琪亚娜面前,随后传来声音。
“指纹检测成功,请输入密码。”
随即透明的数字屏幕摆放在琪亚娜面前,琪亚娜想都没想直接按确定。
“密码检测通过。”
琪亚娜扯了扯嘴角,果然还真符合薇儿丹蒂的性格,连这密码都不设置。
想想也就算了,在天命总部,圣约修道院差不多算得上一个要塞,正常人想要进来估计会被自动防卫系统直接歼灭吧。
“请不要怪我,薇儿丹蒂老妈,下次见面我会郑重道歉的。”
琪亚娜在心里默念着,顺便将戒指戴在自己手上。
再用黑布将自己眼睛蒙起,琪亚娜不知道为什么薇儿丹蒂要一直蒙住双眼,但要假装薇儿丹蒂还是要黑布的。
临走前还不忘带上一些值钱的小东西,毕竟在外面流浪也需要钱的。
琪亚娜慢慢走出房间,修道院的嬷嬷看见她,虽然好奇,却也是微微鞠躬跟在琪亚娜的身后,没有多问一句。
当琪亚娜刚刚踏出圣约修道院时,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直接降落在琪亚娜面前。
透过缝隙的余光,琪亚娜倒见过这个女武神的照片,和自己一样的白色长发,和自己一样的卡斯兰娜家族,天命S级女武神,不灭之刃成员,光辉骑士团团长,莱瓦丁·卡斯兰娜。
她的手中握着燃烧烈焰的魔剑,不详而黑暗,她朝着琪亚娜单膝跪下,然后拉住琪亚娜的手,亲吻她手上的戒指。
“薇儿丹蒂大人,您为何会回到维也纳。”似乎明白自己说法的问题,莱瓦丁·卡斯兰娜摇头:“果然一切都瞒不住您,希望朗基鲁斯不会对您造成困扰,莱瓦丁是您的剑。”
琪亚娜点头,她背过身去,其实是怕露馅。看来天命确实是有问题,还需要对薇儿丹蒂进行隐瞒的事件。
琪亚娜学着薇儿丹蒂的语气淡淡说道:“你们还想犯下更深的罪过吗?”
“我不知道,薇儿丹蒂大人,我们只能在这世上苟延残喘,我们在不断地接受罪过,为了活下去,我们必须要舍弃一些东西,请您给予我们指示。”
琪亚娜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果然宗教不适合自己。
她转移话题:“你们现在准备怎么做?”
“回收所有感染者,以最大程度维持人类秩序。”莱瓦丁咬着牙,她近乎用尽全部的力气说:“为了延续人类文明,不管要我付出什么都可以,这是我们的大义。”
莱瓦丁·卡斯兰娜的话让琪亚娜越来越糊涂,现在崩坏根本对人类产生不了太大的威胁,莱瓦丁的话仿佛人类已经到生死存亡的时刻。
“你不必如此悲伤。”琪亚娜试探性地说。
“对不起,薇儿丹蒂大人,是我的失态。”
“神圣信理部如今在做什么?”
“朗基鲁斯影响到您了吗?请放心,我会和幽兰黛尔大人商谈,朗基鲁斯·圣·特蕾西亚绝不会出现巴塞罗那。”
朗基鲁斯到底是在搞什么啊?
琪亚娜不由腹诽道,真想揍他一顿。琪亚娜连忙改口说:“我没有关系,信理部是想将所有感染者都抓回来吗?”
“这是通过主教点头的。”莱瓦丁·卡斯兰娜也默认自己也赞成,她还是忍不住辩解道:“如果这引起您的不悦,主教会考虑您的。”
“抓回来你们打算怎么做。”
“保留一部分作为实验,如果人数过于庞大只能处死。”
琪亚娜心中猛地一凉,她的身子都停滞下来。
莱瓦丁朝着琪亚娜再度跪下:“薇儿丹蒂大人,求您怜悯,求您宽恕。”
“你离开吧。”
“薇儿丹蒂大人。”
“走吧,不要告诉别人我回来过。”
莱瓦丁无奈点头:“您的意志。”
琪亚娜不敢再对莱瓦丁多问,如果暴怒她没办法在S级女武神的面前逃走。
而她现在必须要马上知道天命到底发什么?她必须要去救蕾切尔,她不能让蕾切尔死在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