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问北原春希对冬马和纱是什么样的感情,用简单的“一见钟情”这四个字来概括未免太过笼统,但是若要说“细水长流”也不太实际。
但的的确确,北原春希在高一的时候初次见到冬马和纱,的确是犹如惊鸿一瞥一般被对方所惊艳了。
与世无争的气场,仿佛与所有人疏离的高冷姿态,正如高岭之上那一朵迎风而立的娇嫩花朵——
在见到她的那一瞬,北原春希的双眼就亮了起来。
在那之后,北原总是在冬马和纱注意不到的角落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慢慢试着去了解有关她的事情。
孤高又不可一世的天才少女如他所料基本不和任何人来往,特立独行又独来独往。
可是,作为班长的北原春希,还是有方法在她转到和自己同一个班级之后与她有所交流接触的。
老师布置下来的作业验收,平时的出路调查,就算是体育课购买体育用品之类需要填的问卷都是他可以与冬马说话的时机。
虽然一开始自己和冬马搭话的时候都会被她冰冷的态度给打回原形,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
为了与她的距离能够再近一些,他尝试过很多方法,有成功的案例,自然也有失败的前车之鉴。
但是,后来还是大体而言也是成功了。
为了达成让冬马“只注视他一人”的目的,他不动声色地花了点手段,让冬马和班级里其他同学的距离更远了一些。
毕竟只是想要注视着她而已,并没有什么别的企图。
像她那样冰冷又难以触碰的人,注定除此以外是不可能和自己有什么交集了。
高岭之花终究是高岭之花。
所以,借助一下误会之类的靠近一下她也并不过分,反正她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心意。
而且,就算知道,她也依旧不会喜欢自己。
只有这个可能可以被排除。
嗯,在冬马对于便利贴的主人露出前所未有的表情,以及在此之后隔壁音乐教室的她伸出手抓住即将下坠的北原春希的手腕之前——
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
……
冬马宅,在望月悠斗与小木曾雪菜都出门了之后。
“嗯……果然今天还是来继续练习吧。”
北原笑着伸了一下懒腰,一刻也不愿意懈怠地这样对冬马说着。
“毕竟我的基础可以说是远远地被你们甩开呢,不加把劲可不行。”
“原来还是有优等生不会的东西呢。”
大概是因为一直被北原春希“欺负”的原因,终于找到对方弱点的黑发少女略有些得意地挑起眉头,坐在钢琴前对他轻抿了嘴角。
“没关系,反正我还有冬马你这样的好老师教导,不会沦落到拖后腿的程度的。”
北原笑着这样予以回击,没有得到预期效果的冬马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略有些郁闷地别过头。
“……你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油嘴滑舌。”
她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嘟囔,对此黑发少年只是看似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好了,话不多说赶紧开始吧。虽然时间充裕,到还是得加快步伐才行。”
冬马端正了一下坐姿,将双手放在钢琴键上,聚精会神的模样格外让人忍不住投去注视的目光。当然,北原春希也不例外。
因为他所喜欢、仰慕的冬马,的确就是这样的存在。
闻言,他也笑着将右手放在吉他弦上,开始青涩笨拙却又认真地弹出乐音。
“话说回来,我其实挺吃惊的。”
“你指什么?”
“冬马你居然会这么爽快地选择加入我的同好会,还答应我组建乐队。”
“………你可别误会了什么,我也是没办法才这样做下的决定。”
刚刚还流畅又游刃有余的钢琴伴奏突然停滞了一会儿,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冬马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以为意,但是仔细聆听就能发现一些端倪。
“毕竟我们也算认识那么久的关系了,我也是知道你这家伙的性格恶劣到不同意的话就会继续死缠烂打的地步的。”
“………哈哈,把我形容得可真恶劣呢。”
北原脸上的笑容似乎变得略有些僵硬,他握紧吉他的手指也稍有些泛白。
在知道冬马就是隔壁的音乐优等生之前,他尽管不知道冬马究竟有多强的音乐才能,但是也很清楚冬马并非等闲之辈。
因为她总会来指导自己吉他,所以在有了组建乐队的想法之后,他曾经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写了一条便利贴给冬马,委婉地表达过希望她参加一些音乐社团的愿望。
要知道,在便利贴消失之前,他从来没有向冬马承认过自己就是便利贴的主人,但也没有主动开口否认。
这也是时隔快一年时,在确认这号人物不会再出现之后,他首次尝试着以“便利贴君”的身份去和冬马接触。
尽管没有用语言表达出来,但是那字里行间的热情他还是能感受出来的。
因为他一直都在看着她啊。
所以,在感到庆幸能因此与冬马更进一步的同时,北原也不禁有些郁闷,更有点难以言喻的妒忌之情——
那个便利贴君究竟是谁呢。
已知的情报是,对方和冬马的联系始于国中时期,也就是说他们是国中时期的同学,至少也是同校过一段时间的关系。
悄无声息的同时,北原曾经试着慢慢在附近寻找着这样的人。
冬马和纱似乎只会对那个人展现出自己完全没见过的一面,而自己现在迫不得已又机缘巧合地成为了那个人,所以与之而来的隐患也同时存在。
这么想着的同时,北原抬起头来,表情略有些严肃地回想着早晨发生的事情。
尽管他隐隐约约就有这种感觉了,但是察觉到这点不对劲的时候他还是深思了很久。
那个灰发少年,似乎也在放在窗台前的那盆满天星前停驻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