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让我们搬出切尔诺伯格!开什么玩笑,外面有什么?天灾啊!”瘦小的男人格兰莱喊着。
“为什么!切尔诺伯格人就那么想们感染者至于死地吗!”
“可恶,万恶的乌萨斯,万恶的切尔诺伯格!”
感染者们纷纷发出反对之声。
伊凡芙娜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格兰莱又大喊“大家这儿就是我们最后的栖身之地了,我们死皮赖脸的赖在这儿不就成了,这样他们不就毫无办法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感到那么不安呢?伊凡芙娜这样想着。
“看来他们要碰一鼻子灰了。”西撒高兴的看着这一幕。
不对,不对,那个人渣那时的眼神明明那么胸有成竹。
“伊凡芙娜姐姐,妈妈她妈妈她……身上长出来石头了”夜琅希匆忙地跑到伊凡芙娜身前。
“什么!”
矿石病急性发作已经……没救了。
“抱歉……”
夜琅希低着头没人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表情。
“呃……啊……”
“妈妈!你醒了。”
夜琅希的妈妈环视了整个屋子。
“小希小华呢?”
“姐姐她姐姐她出去找人帮忙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旁边伊凡芙娜的心底一声咯噔。
“抱歉大家我想和我女儿独处一会。”
“嗯。”伊凡芙娜心不在焉的答应着。
房间里只剩下夜琅希和她的妈妈两个人。
“小希,妈妈有个请求。”
“嗯…妈妈你说小希听着呢。”
“小希乖……小希啊……妈妈希望你不要恨那些人,他们其实并没有错…………错的只是矿石病,只是天灾,只是源石,是这个世界。妈妈希望你能…………原谅他们。”
“嗯……妈妈我知道了…………我”
“嗯小希真………乖,还有妈妈希望小希永远是那个善良的小希,小华也是…………小华回来后一定要转告给她。”
“我知道了妈妈……小希就是小希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
“嗯……小希……这样我就……放心了。”
…………
“找到夜琅希的姐姐了吗?”
“有人看见她向警卫求助了。”西撒回答。
伊凡芙娜揉了揉发酸的眉心。“都怪我,我应该让那孩子更加警惕一些的,都怪我……”眼泪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流下。
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抱住伊凡芙娜,伊凡芙娜能感受到身后西撒紊乱的呼吸以及他温暖的体温。
“伊凡芙娜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如果没有你这里恐怕早已陷入暴动了,作为一个领袖你已经合格了。”
伊凡芙娜闭上正在流泪的眼睛露出了一个凄惨的笑容。“谢谢你,西撒。”
“这是我的台词……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在来这儿的第一天就疯了。……(抽泣声)”
伊凡芙娜的双手握住西撒的双手,这次伊凡芙娜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真的非常感谢你,西撒。”
“可恶……都说了那是我的台词!”
伊凡芙娜身后的西撒早已泣不成声。
夜琅希注定不会忘记这一天,这一天她的妈妈离世了,姐姐不明不白的失踪了。
现在的夜琅希尚不知姐姐已经失踪,光是母亲的离世就给她巨大的打击了。望着母亲的结晶化的尸体,夜琅希脑中一片空白,已经不想哭了只是心里好像缺失了什么东西异常痛苦。
“好好安葬你的母亲吧,我也会帮忙的。”身后传来伊凡芙娜的声音。
“嗯……”
隔离区墓地有几个感染者正在帮忙铲土,夜琅希亲眼看着母亲被感染者们装进棺木。
感染者们把棺木放进铲出的坑中,下葬开始了。夜琅希接过铲子,她和感染者们一铲一铲地埋葬了一个死去的母亲。
“小希,能跟我来一下吗。”伊凡芙娜对着在墓前沉默的夜琅希说道。
“关于你的姐姐……”
那是夜琅希最痛苦的回忆,无论瞳孔怎样缩小,无论神情怎样恍惚,无论再怎么不相信,她确实已经失去了两个亲人。
“伊凡芙娜姐姐你是不是骗我,……这不好玩是假的对吧伊凡芙娜姐姐你不是在骗我!”
伊凡芙娜的回答是一个紧紧地拥抱。
“……………………………………”
伊凡芙娜感觉到夜琅希的四肢已经开始发凉。
“回去吧。”
“去哪儿?”
“回家。”
夜已深,伊凡芙娜失眠了,原因是她怀里还在哭泣的菲林族小女孩夜琅希。
“呐,伊凡芙娜姐姐。姐姐是不是嫌我麻烦自己一个人逃走了呢。”
“怎么可能呢,好了不要再多想了你的姐姐还活着,终有一天你们还会再相见。”
“真的吗!我还可以再见到姐姐吗?”
“嗯,绝对会再相见的。”
“……伊凡芙娜姐姐……谢谢你”
“事到如今道谢什么的就太见外了,毕竟我们都是感染者,我们都是同胞啊。”
“……同胞……帮助……感染者……”
夜琅希挺不住疲劳慢慢睡去。
伊凡芙娜看着夜琅希的的睡颜安心地笑了笑。
这是夜琅希来到隔离区的第三天。夜琅希醒来时床上已经空无一人。
手腕好痒,这是!石头?
夜琅希好奇地看着手腕上长出的石头,同时夜琅希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但具体不一样在哪里夜琅希又说不上来。总之就好像身体里多出了一种能量,但这股能量很隐晦不能随便调动。
夜琅希的好奇劲过去后又止不住的想起妈妈和姐姐。夜琅希的眼前雾蒙蒙的,她又一次体会到孤独的感觉。
此时此刻切尔诺伯格隔离区边缘大门处。
隔离区警长已经在这里静候了许久。“呵!和预想中的一模一样,一个感染者的影子也见不到。”
“警长接下来该怎么办?”
“嗯,既然他们不愿配合那我们只能联系军方过来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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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感染者们都特别敏感,自从昨天伊凡芙娜宣布切尔诺伯格的驱逐决定后现在的隔离区是人人自危生怕被警卫们逮住从而放逐。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切尔诺伯格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感染者活命,就此一场杀戮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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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长外面有一群自称乌萨斯军警的家伙打算进入隔离区,请请示。”
“好快,看来乌萨斯玩是真的了。赶快把他们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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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芙娜姐姐又在分发早餐吗,我到街上去看看。
西撒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伊凡芙娜……不好了……外围的感染者们见到一群荷枪实弹的乌萨斯军警正往聚集地这边靠拢。”
“什么!难道他们想要强行驱逐我们。”
今早感染者们之间开始传出乌萨斯军警要到聚居地的传闻,察觉到风头不对劲的感染者已经开始准备逃出聚居地了。
“这里就是感染者的聚居地了?”乌萨斯军警环视着这个广场,周围的感染者们纷纷低头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是的长官,这里就是居住密度最高的感染者聚居地。”警长毕恭毕敬地向军警解释。
“是吗,那么多说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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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芙娜和西撒,赶到广场时,正好是乌萨斯军警们赶到之时。
旁边的隔离区警长正和乌萨斯军警说着什么。
伊凡芙娜朝着乌萨斯军警走去。
同时正在寻找伊凡芙娜的夜琅希来到了广场拐角处,夜琅希刚好看见伊凡芙娜向乌萨斯军警走去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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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火!”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交涉。乌萨斯军警只是完成他们的任务“屠杀感染者”而已。
走在最前面的伊凡芙娜直接成为了乌萨斯军警的靶子……
而伊凡芙娜身后的西撒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瞬间就成为了枪下之鬼,这样血腥的一幕被拐角处的夜琅希看得清清楚楚。
“啊!啊!啊!”整个广场变成了修罗场,惊慌失措感染者们开始了逃命。
“不要急,先射跑得快的感染者。反正这里已经被封锁了他们是逃不出去的。”
乌萨斯军警悠闲地说出这种话。
血腥的杀戮就此在隔离区上演,四处逃命的感染者被守在要道的乌萨斯军警们一个个射杀。
夜琅希逃回了伊凡芙娜所说的那个家,夜琅希胆战心惊地躲在床底。夜琅希一闭眼脑海中就浮现出伊凡芙娜被射成筛子的情形。这下夜琅希连眼都不敢眨了。
屠杀持续到夜晚,整个聚居地漂浮着一股鲜血味。
夜琅希在床底下足足呆了一天,这期间夜琅希没有眨一下眼。
聚居地里的幸存者们挣扎着逃出了这里,这一天会成为幸存者生命中难以释怀的回忆。
夜琅希看着一地干涸的血迹和地上成堆的尸体,她痛苦的干呕着一天一夜颗粒未进的夜琅希实在是吐不出来。
夜琅希被折磨的精神恍惚,昨天伊凡芙娜遇害的场景以及聚居地里感染者们遇害的场景依旧再夜琅希脑海中盘旋着。
“大家……是同胞……同胞……可怜……要帮助……同胞……”
夜琅希如同崩溃一般喃喃自语。
夜琅希把一具结晶化的尸体拖到墓地旁边。一具、两具、三具……累了就回家睡觉,饿了就寻找尸体上的饼干和瓶装水。
一天墓地旁边排满了一排排的结晶化尸体,这个画面充满了惨烈。
“大家……不要……着急……你们……都能……安息……”
夜琅希的小手紧紧握着铲子,在墓地旁挖出一个个坑洞。
“不能……恨……乌萨斯……不能……恨……切尔诺伯格……错的……是我……”
夜琅希无神的眼睛中又涌出滚烫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