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列宁格勒上也重写了,感兴趣的客官可以重新看一下,本章取材于俄国战争电影《激战阵线》)
拉多加河河边。
姚志在其他几个红军士兵的帮助下把萨沙抬上冰面,在萨莎的身体下边铺上一件德军的大衣,把大衣袖子系在萨沙的腰上。
“同志,谢谢你们”姚志对几人表示感谢。
那几人笑着点了点头,给他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走到萨沙前面,冰面嘎吱嘎吱的响,姚志半趴在冰面上,一只手拽着萨沙的衣领,另一这胳膊支撑着身体匍匐前进。
“嘿,保罗夫,别沉默啊,给我讲个故事吧。”萨沙对姚志说。
“你想听什么故事?”姚志问。
“给我聊聊你的家庭吧,你家一定很有钱吧。”萨沙咧着嘴笑着问。
姚志沉默了几秒钟,说:“我家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
“我可不信,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翻弄过尸体,除了武器弹药外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哪怕是食物你也只是在挨饿之后才会寻找,那些尸体上的手表啊、怀表啊、勋章啊、指南针啊、金戒指啊、项链啊什么的你全没有拿过,甚至看都不多看一眼,就好像是看不上眼一样,普通家庭的人可不会这样,他们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萨沙反驳说。
姚志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二十一世纪他的家庭的确算是很普通的家庭,吃饱穿暖这种简单的事连基本要求都算不上,可在这个时代却是少数人的特权。萨沙眼里的好东西在二十一世纪的人看来也就好在够复古,别的方面啥都不是,可这些话他不能和萨沙说。
“等战争结束了,你的孩子就能过上好生活了。”姚志只能说这种意义不明的话。
萨沙没有说话,过了几秒钟他才说:“我的父亲离家前就是这么对我说的。”
“抱歉。”姚志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爸他本来是个邮差,他每天早出晚归,给别人送信,他跟我们那条街的人关系处得非常好,没有人讨厌他,托他的福,整条街的孩子和我的关系也很好,我跟别人打架了,他们都会帮我,他偶尔也会给我带点小礼物,有时是一块口味独特的糖果,有时是个做工精良的小玩具,当然,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我的兄弟姐妹们也有份,他总是笑嘻嘻的,我就没见过他发过火。”萨沙笑得很开心。
“我的母亲可严厉多了,她是个老师,她在家就像管她的学生一样管我们,经常拿木板打我的手心,每次我妈妈打我的时候,我都会找我爸爸,不管他在没在家,我没有见过我妈妈哭,哪怕是听到我参军的消息。对了,说到参军,保罗夫你是和家里人商量后才来的吗?”萨沙问姚志。
“不是的,他们不知道我参军,他们以为我出了意外死了,我没敢回去。”姚志喘着气说。
“那可不行,打完仗你可一定要回家,完完整整的站在他们面前。”萨沙说。
姚志的身体顿了一下,说:“嗯,我会的。”
“不过其实我也没资格说你,毕竟我也是先斩后奏...”萨沙又接着说。
......
1941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列宁格勒市彼得格勒区105号公寓。
萨沙走进公寓,母亲正在给自己的三个弟弟妹妹和萨莉娜阿姨的两个孩子准备食物。
“我们有六个人,每人分一小块面包,把木胶加热至融化,抹在面包上吃起来就有果冻的味道啦。”
正在门口玩的五岁的妹妹安娜看到身穿军装的萨沙眼圈瞬间红了,因为她的爸爸、大哥和二姐都是穿这身军装出门后再也没有回来的。
萨沙蹲下身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这时萨沙的母亲也注意到了萨沙。
她急忙放下手中的工具走到萨沙面前,萨沙起身笑着对妈妈说:“我要参军了,我要替爸爸哥哥他们报仇。”
她愣了一下,说:“你才十五岁,你报什么仇!”
“我长得高啊,我骗参军处的人说我十七岁他们都信了。”萨沙咧着一口白牙说。
“你...你是傻子吗?你哪根筋搭错了?你想让我再失去一个儿子?”母亲瞪大了眼睛问。
“妈,我等会就得集合去战场了,待不了多久了。”萨沙没有正面回答母亲的问题。
啪!!
萨沙的脸上多一个红红的掌印,他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萨沙搂过母亲的肩膀抱住了她。
“萨沙,你不能这样对你的母亲,她失去的够多了。”母亲在萨沙耳边颤抖着说。
萨沙紧紧地抱了一会然后塞了两个土豆给他的母亲,“妈妈,这是参军处的人给的,我现在得走了,他们在楼下等我呢。”说完萨沙迅速转身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房间。
“萨沙,回来,该死的,我以你母亲的身份命令你。”她一边喊着一边也跟着冲出了楼。
......
“我妈妈可没有我跑得快,我小时候闯祸后我妈从来没追上过我,都是在回家之后才挨得打,这次也不例外,我很快就甩掉了她。”萨沙继续说着。
咔嚓。
姚志用来支撑前进的右手压破了冰面掉进了水里,姚志迅速把右臂从冰水里抽出来,换了块冰继续前进。
咻~~
一颗照明弹飞向了天空,姚志两人的身影全都暴露在了照明弹的光芒下。
一颗炮弹落在了姚志的左前方,将附近的冰面全部炸裂。
姚志用右手抹了抹脸上的冰屑,转过身来改用双手拖着萨沙前进。德军机枪不时地打在两人身旁,姚志不以为意,继续拖着萨沙走。
突然姚志摔倒在了冰面上,冰面发出咔嚓的响声。
“你怎么了,保罗夫?”萨沙艰难的转过头去。
“我没事,刚刚踩到了一小块冰。”姚志说。
照明弹的光芒熄了,冰面上又恢复了黑暗,也没有新的照明弹升起,可能是德军也不想在这两个小卒身上浪费弹药了吧。
“看来我们又活下来了,保罗夫。”萨沙对姚志说,他的声音更虚弱了。
“没错,萨沙,我们会活着,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要睡过去。”姚志喘着粗气说。
姚志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无力,就在他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个人从他背后扶住了他。
“同志,你们没事吧。”原来是两个红军士兵,他们把姚志二人拖到岸上。
“求求你们,救救他。”姚志虚弱的指着萨沙说。
“同志你身上也全是血,得赶紧送到医院去。”一个红军战士去看萨沙,另一个人对姚志说。
“求求你们,救救他......”姚志的声音彻底低了下去,指着萨沙的手也垂在了地上。
那个红军战士撕开姚志的棉服,只见他的右腹处正有个洞在向外冒血。
这个红军士兵对另一个红军士兵摇了摇头,然后放下了姚志的身体把已经昏迷的萨沙搬上了担架往后方医院跑去。
......
姚志从虚拟现实装置上起身,呆坐了一会,问系统:“我还能回去吗?我想他们了。”说着两行泪水无声的从他的眼眶流出。
“抱歉,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