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父母安排到了这座城市较好的中学,继续着未结束的学习生涯。凌晨的城市虽不像夜晚的声音那么嘈杂,却也有一些人醒了,开始了他们一天的生活。我也踏入了那所父母安排的中学,将要在那里,度过我的中学生活。我再一次步入初三的教室,摆放整齐的桌椅,洁净的黑板,阳光从窗外悄悄地爬进来。原来,生活也可以这么平静而美好。
老师向班里的同学简单的介绍了我之后,便安排我坐下。由于班里的同学位置都是固定的,我被暂时安排到了后排靠窗的角落。我很喜欢这种位置,既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也能让我可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而感到很安心。
“嗨,你是新来的转学生吧?”一个身材微瘦的男生站在了我的桌子前。
“嗯?嗯……”由于对环境的陌生,我不是很喜欢说太多。
“你好,我叫朱宇,你可以叫我阿宇,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
“嗯,好。”处理人际关系真的不是我的强项。
当你不经意间回想的时候,会发现时间比当初想象的过的快的多。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满满融入这个班级,我和朱宇,应该也算好兄弟了吧。毕竟他是这个班里,第一个主动和我说话,约我一起出去的人。朱宇在班里似乎挺有领导力的,很多活动他出面组织,班里的男生还是挺愿意接受,女生也不会有太多反驳。总之,在我看来他是个挺厉害的人。
秋天马上快到了,天气渐渐转凉,树叶也开始枯黄。几乎每个月我都会和朱宇还有他的几个死党到一个离学校还挺远的花圃去聚一聚,说是聚,他们也就是去那里看女生的。因为每个月的这个时候,有些女生会选择去拍照,写生,也有去花圃帮忙的。今天依旧和往常一样,我们在花圃旁边的棚子里等着那些来到这里的人。在来来往往的人里面,有一位叫“小渝”的女生,她经常会来写生,也会到花圃帮帮忙。在我看来,她是个乐观开朗的人,她说不上是非常漂亮,但是比起一般的女生,她有种自己独特的美。她有时候会帮忙从早上一直忙到晚上别人走了之后她还在。基本天快黑了朱宇他们就会走,有一次我找了个理由就没有一起走,而是,留了下来。那天很晚了她也在,我好奇的问过她为什么她这么晚了还留在这里。她说晚上的星星很漂亮,而且晚上很安静,感觉很自由,很舒服。我好奇的问她难道不害怕吗。她说月光很亮,能照到她身边的每个角落。
天渐渐开始暗了下来,小渝好像没有要走意思,才忙完她今天的事没休息多久,又去照顾棚子里的花了。按照往常,我们此时应该走了,可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朱宇叫住了我。
“小天,今天别急着走,我们也多待一会,看这月色这么好,我们也留下来看看呗。”
今天晚上并没有什么星星,月光也不是很亮。虽然感觉很奇怪,但是朱宇应该有他留下来的理由,既然他说了,我也没多想就一起留下来了。我跟在他们的后面,朝着棚子的地方走去。朱宇平时对小渝有着毫不掩饰的喜欢,也许今天他是打算去趁这机会告白吧,小渝也应该不会拒绝,毕竟朱宇平时对小渝很好,他也是一些女生欢迎的那种类型。
“小渝,做我女朋友吧。”果不其然,朱宇对小渝正式告白了。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你应该不会拒绝吧。”他见小渝没有回答又继续问了问。
“那个,我现在不想谈恋爱,我们就做普通朋友吧。”氛围似乎有些尴尬,小渝转身便想朝外面走。
“你真的不愿意吗?”朱宇声音低了下来,又再次问了问。
小渝顿了顿没有回答,但是她的行为已经给出了答案,她继续朝出去的方向走着。就在我准备上前安慰朱宇的时候,他的几个死党拦住了刚走到棚子门口的小渝。
“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他们几个人抓住了小渝朝朱宇的方向拖拽,小渝在拼命的挣扎着。
“朱宇,你这是要干嘛?你到底要干嘛?”我不断的问着他,他却什么也没有说。
“这是你自己选的。”朱宇脸上的笑容有着一丝不屑和邪恶。
他推开了我,那几个死党把小渝按在了地上,朱宇撕扯着小渝的衣服,像一只饿狼扑食着眼前好不容易到手的猎物。小渝尖叫着,想推开他,可是被那几个死党控制住了四肢,完全失去反抗能力。我冲过去想拉开他,但是他的几个死党将我拖到了门口,拳打脚踢。里面的小渝尖叫着。
“求求你放开我,救命啊…”小渝的哭喊不停地回响在我的耳边,充斥着我的大脑。
“啊…”我用尽力气推开他们朝小渝的方向跑去。突然间,我的开始晕眩,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最后的记忆是小渝的泪水,尖叫,和恐惧……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白色的墙壁,我的头很疼。房间的门口似乎有人在对话。
“医生,我们现在可以进去做一下笔录了吗?”
“他刚醒,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但是病人需要多休息”
“好的,谢谢医生,我们问完就走。”
话音刚落,有一个人推开了房门,朝我走了过来。
“你好,你是杨天一吗?我们是警局的人员,有一些问题想问一问你,可以吗?”眼前的这个男人眼神有一种能看透一切的威严感。
“嗯。”我的脑子依旧有些混乱。
“请问你9.24号去过郊区的一个叫寻花的花圃吗”
“嗯,我去过。”我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那你认识一位叫江渝的女生吗?”他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江渝…你说小渝吗?她现在怎么样了,她在哪儿?!”脑海的记忆开始清晰,我紧紧的握住了拳头,愤怒涌上了心头。
“她已经死了……死亡时间是凌晨1点到2点”
“朱宇他们那群王八蛋不是人!!!”我怒吼着。
“请问那段时间你在干嘛?”
“我和朱宇还有他的几个死党那天和小渝都在花圃,朱宇向小渝告白被拒绝了,他们就侮辱了小渝!我想去救小渝,却被他们几个人打了,当我爬起来冲向小渝的时候,我的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你们一定要抓住杀小渝的凶手!一定是他们干的!!!”我睁大双眼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我们会尽我们所能还给死者一个公道的,今天就问道这里吧,如果你还有想到什么请及时联系我们。”他留下了他的名片便离去了。愤怒和悲伤占据了我的身体,我什么也保护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不久之后,我被传唤上了法庭,原因是“谋杀江渝”,将我告上法庭的是小渝的父母。因为朱宇他们几个人,告诉了小渝的父母,小渝是我杀的,我告白不成,侮辱了小渝还把她杀了。我被发现的时候晕倒在小渝旁边,小渝早已没有了呼吸,自然我是最有嫌疑的人。我就这么被自己的“兄弟”诬陷了,背了黑锅。
“哈哈哈,他那么傻,让他替我们背锅再合适不过了,在他告我们之前先把他推出去,看他能怎样,我们人多,他就一个,啥也干不了。”朱宇和他的几个死党在路边喝醉了,把所有话都说了出来。我躲在了巷子里。原来这就是我的“兄弟”的人吗……
由于没有足够的证据,我被放了出来,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朱宇他们杀了人,他们也继续过着以前的生活。经过这件事之后,周围的人都开始怕我,觉得我就是那个侮辱了别人身体还杀人灭口的冷血杀人犯。我开始不去学校,每天跟踪着朱宇他们,我一定要找到证据帮小渝报仇。终于,我等到了那天。
“朱宇,你小子可以啊,过的风生水起。你惹到了大哥,你说你要怎么办?”朱宇被绑在了一张凳子上,他面前站着两个人,背对着我。
“我,我去找大哥,让大哥放过我,我下次不敢了。”他似乎被折磨了很久,脸上,手臂上都有淤青。
“找大哥,不如你去死吧,就别烦大哥了!”他们其中一个人从旁边拿起了一个塑料袋子套在了朱宇的头上,那是拿来装肥料的袋子。
“喂,死了?”他从挣扎着,到安静,只用了很短的时间。
“好像真死了,让你别下手这么重,吓吓就行了,你看你干了啥。”
“走走走,反正也没人看到我们,先溜了再说。”他们跑出了棚子,离开了花圃。
我慢慢朝椅子上的朱宇走去。谁知,下一秒他的头突然抬了起来,由于被袋子罩住脑袋,他呼吸很困难,他死死的盯着我的方向,像是在求救。原来,他没死。我默默的走到了他的身后,帮他再紧了紧头上的袋子,直到确认他再也动不起来。你在这里杀了小渝,那你就在这里陪她一起去吧……
塑料袋被我拿到了很偏的地方烧掉了,恍惚之间,远方的草丛好像掠过一个黑影。最后警方找不到足够的证据,这件案子也只能不了了之。
中考之后,我去了一所普通高中,离那所中学很远。我可以重新再开始我的生活,不用再被周围的人当做杀害小渝的凶手了。背包似乎又重了一些呢。
在那之后,梦里小渝常常问我:“小天,你为什么就这么走了……”,我却始终没有办法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