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才刚蒙蒙亮,艾露维娅军队就已经开始前行,走在最前面的长枪兵和剑盾手结成紧密的方阵,在队长的指挥下迈着统一的步伐前进,许多士兵都惴惴不安地看着前方,这层薄纱一般的白雾并不能阻挡住前方的景象,而这就更让士兵们忧心了。
“敌人的位置确定了吗?”
希尔薇尼斯骑在一匹纯白毛色的披甲骏马上,向身边的威莱雅询问道。威莱雅看向前方的白雾:“根据侦察兵的报告,敌军已经按照两翼夹击的阵型布置好了兵力,目前大概就在河对岸固守,等待我们的进攻。”
“看来路易七世是想让我们渡河进攻,真难办啊。”
骑兵部队跟在步兵方阵之后慢慢前进,两队轻装骑兵从步兵方阵的后方散开。排在最前面的长枪兵方阵已经靠近了河岸,从白雾之中立刻射出来一波箭雨。
“别慌张!举盾!”
步兵指挥官看到士兵们在箭雨下开始慌张,立刻下令他们举起盾牌,但对面的箭雨毕竟挡住了步兵方阵前进的步伐,虽然还看不清,但是白雾对面朦胧的人形已经越来越多,并且一个个弯弓搭箭,将箭矢射向对面的艾露维娅军队。
“渡河!都快一点过去!”
骑兵们站定在步兵方阵的后方,在没有看清楚敌人的戟兵和长枪兵之前,希尔薇尼斯并不敢冒险派出骑兵去冲击敌方射手。
还在被箭雨阻击的步兵方阵顶着死去的战友的尸体和喝水,跨过了河流,开始向着对面冲锋,掩藏在白雾之下的近战步兵终于出动,刀剑与长矛互相交战的声音响起,艾露维娅的射手也开始了反击,在被艾露维娅的步兵冲击的短暂时间里,更猛烈而精准的箭雨冲向了对面的法兰西军队。许多法兰西军士兵被箭矢贯穿了眉心,只来得及闷哼一声就永远倒下了。那些和艾露维娅的近战步兵对抗的法兰西士兵也在这一波猛烈的箭雨下慌乱了起来。
忍到渡河之后再开始射击是希尔薇尼斯的一个计划,趁着敌方弓箭手在被近距离冲锋的慌乱时候,艾露维娅军队已经击垮了对面的火力投射。
“骑兵出动!”
希尔薇尼斯的命令通过挥舞的旗帜传达给了正在待命的骑兵部队,数百名身披锁子甲的白马骑兵踩入冰冷的水中,跨过河岸向法兰西军队冲击而去。已经因为远程部队崩溃而难以坚持的法军近战步兵被骑兵们的冲锋摧垮了阵型,最前面的几队法军士兵已经掉头后撤。
“继续进攻!”
以骑兵打头,艾露维娅军队在击败了前列的法军后开始继续进攻,后方的法军虽然已经出现慌乱,但是那些诺曼精灵雇佣兵却一点都不感到害怕,他们纷纷掷出飞斧和箭矢阻挡艾露维娅军队的前进,许多骑兵被飞斧击中面门,痛苦地倒下后被后面的披甲战马踩中腹部死去。
眼见骑兵就要冲到自己的面前,诺曼精灵迅速变换了阵型,那些掷斧兵和射手马上退到后面,数百名长枪兵冲到了最前面,将长矛架在大盾上。
变化阵型的速度之快让骑手们猝不及防,只能分开两队,但是身经百战的诺曼精灵们扔出来的长矛连人带马将他们钉在了地上,只有少数骑兵让这些雇佣军的阵型冲开了几条口子,但是远远不足以摧垮诺曼雇佣军的阵型。
“陛下,是不是出动我们的骑兵?我们这里剩余的射手已经快要阻挡不住艾露维娅人过河了!”
加斯科涅公爵有些焦急地看着远处跨过长河的小黑点,路易七世仔细注视着每一个过河的精灵:“不,还不到时候,敌军还有好几队骑兵没有动。”
“陛下,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前面那些诺曼雇佣军也就一千五百人左右啊!”
“让山丘上的弓箭手提前出来射击!居高临下干扰敌军的阵型!”
一名传令兵匆匆骑上马匹,戴上几面旗子向着前线交战的战场奔去,还在修整的王军士兵们再号角的催促下拿好武器,开始向着前线战场奔去。
"咕哇!”
哈希特涅一斧子砍下了一个精灵士兵的右手,然后挥舞手斧斩下了他的头颅,诺曼雇佣军已经全线和后面冲来的艾露维娅步兵开战了,尽管艾露维娅军队人多势众,但是在北风中铸造的维京精灵比起伊比利亚的同族更加善战英勇。哈希特涅一斧子看中一个精灵士官的长剑,而后踢中他的双腿,迫使他跌倒然后剁下了他的脑袋。
“射击!”
山丘上早已埋伏好的弓箭手提前开始了作战,居高临下的箭雨虽不密集,但突然出现的袭击让艾露维娅军队方寸大乱,本以为已经完全摧垮了敌军远程部队的艾露维娅士兵们慌乱之中,有人喊出了敌军增援抵达之类的话语,让本就和诺曼雇佣军陷入苦战的艾露维娅军队的好几个方阵都出现了混乱,被围攻的诺曼雇佣军抓住这个时机,集中兵力猛烈攻击其中一个方阵,很快艾露维娅军队就陷入了大乱之中。
“该死!前面那些家伙在搞什么鬼!全体骑兵出击!”
希尔薇尼斯烦躁地催动白马奔走,一千多名骑兵冲向了对面,刚刚阵脚大乱的步兵们看到右方骑兵入场也让队长们有了指挥部队重新集结的时机。
“全军后撤!”
意识到已经不可能对抗艾露维娅骑兵冲击的哈希特涅下达了撤军的命令,此时出击的王军刚好抵达战场,艾露维娅军队也已经几乎尽数过河。双方骑士面对面冲击在了一起,骑枪、马刀撞击在盔甲上的声音清晰无比,装着肉体的盔甲倒地、骑枪捅穿盔甲的血肉撕裂声虽然微小,但却无比清晰。
“全军听令!不得后退半步!”
看着远处升起的鸢尾花旗帜,希尔薇尼斯知道这一次出动的是路易七世的王家军团,法兰西的骑士们冲破了艾露维娅骑兵的阵线,但在密密麻麻的箭雨中无力继续冲击,许多骑士身中十几只箭倒在地上。
现在两军已经全面交手了,路易七世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继续进攻!消灭这些可恶的异教徒!”
斗志高昂的法兰西军队顶着对面的箭雨不断向前进攻,喊杀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战场。
路易七世的王军战斗力超出了希尔薇尼斯的预料,就算顶着箭雨,他们依然能够继续保持着进攻,尽管伤亡已经很大,但是他们依旧打垮了三个步兵方队。
埋伏在山丘上的法兰西骑兵也冲了下来,和艾露维娅军队厮杀在了一起,几个艾露维娅的步兵方队围着路易七世的亲卫队,想要在这里解决掉这位法兰西君王,但路易七世的亲卫队很快就撕破了这个包围圈,和另一队正在奋战的诺曼雇佣军汇合了。
艾露维娅的骑手们从激烈的近身战斗中脱身开来,在队长的指挥下准备脱离到后方重新发动冲刺,路易七世挥剑斩下一个靠近自己的骑手,然后指挥自己的亲卫队冲向了还没有整理好队形的艾露维娅骑手。
“已经很焦灼了么····准备出动投石机!”
希尔薇尼斯从后方的瞭望台上走下,威莱雅的语气中有些急切:“投石机?可我们只有四台投石机,会造成很大规模的误伤的!”
“事到如今管不到那么多了,我们唯一要夺取的东西就是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