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激动,伤口才处理完毕。”艾琳倒了一杯水递给他,试图让他冷静下来。贝拉克颤抖着双手接过,投来感激的眼神。
“还是头一次有人对我这么好。”他的眼睛有些湿润,将杯子放到嘴边,缓缓饮下。
“哈哈,在上船的时候你也照顾我们不少啊。那你安心养伤,我们就先走了。”我起身准备离开,刚才他说的那些话让我有点不好意思呆在这了。
这时,隔壁房间传来一些脚步声,有人在靠近。
“谁让你去惹那个人的,活该,还让老子浪费魔力来救你。”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你忘了船长说过的话了吗?”说着这句话的那个人推门而入,差点撞上准备打开门的艾琳。
是那个船上的牧师,他现在正因为门打开正准备跨进来时突然看见房间里有两个陌生人而吓了一跳,就像正在埋头系鞋带时突然有人拉着他的耳朵贴着脸大吼一般。
“你们来干什么?”好一会儿,他才认出我们。
“我们是来看望贝拉克的,不过现在我们要离开了。”我走到他的身旁。“请让一让,我们现在要出去。”
“哦…哦。”他赶忙往旁边一闪,让开了道路。就在我走出房门的那一刻,我的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是哪个不长眼睛的……“那个声音很熟悉,却异常的虚弱。
“哟,唐纳德。”我象征性的朝他打了声招呼。
他此时正倚着墙壁箕踞而坐,表情非常的痛苦,他现在正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产生,沿着棱骨分明的脸滑到下巴,并且在最终“吧嗒”的坠落在木板上。
“张……张晓风!”他抬起头看到我,显然是被吓坏了,下颚不停的打颤。他咽了口口水,却反倒被呛到。于是埋下头咳了起来。
“他受伤好重,手臂的关节骨被敲裂,肋骨全部被打断,颈部有掐痕,身上还有不少刀伤,虽然都不致命……”艾琳紧接着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了这样的唐纳德。“是你干的?”她走过来拉了拉我的衣角,以只有我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询问。
“嗯。”而我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艾琳又停下脚步观察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跟着我转身离开了。
“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运动,真有你的。”
“这样就可以了,我也懒得和那样的人打交道……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我要回房间看一会书。”
“那些古籍真亏你能看得进去呢……不行,我也得回房间睡一觉,太困了。”我没有理会身后看我不打算动手就喊到“等我的伤好了以后就宰了你!”的唐纳德,而是放松心态回到房间,趁着现在没有讨厌的鼾声赶快闭上了眼睛……
再醒来便时已经是下午了。看着窗外那湛蓝的天空,这个时候应该是中午过后没多久吧。
“艾琳呢?”艰难的支撑着诉说着“还想再躺一会”的身体,我发现艾琳并没有在房间里。
她去哪里了?
仔细聆听周围的声音,忽然觉得有些喧闹,走到窗前看了看,我大致明白了这里的情况。
我们又抵达了一个城镇,船正停靠在码头上。从窗口一窥这个城镇,给我的感觉和阿马提亚斯差不多,但是由于靠近帝都、靠近大海,这里来往的船只要多了不少。仔细一看这里有很多穿着皮甲的警卫,他们三三两两的站在码头上、街上,不停的巡逻着。
艾琳应该是到城镇里观光了。
警卫这么多的话,大概不会有什么安全上的问题吧……
于是我坐在窗前艾琳坐过的小木桶上,啃着买来面包来充充饥,又因为闲得无聊就试着翻了翻死老头给她的那些书。
这都是些什么?根本看不懂!我看了一眼刻在这些书上的奇妙文字,再一次意识到我没有魔法天赋这一事实。
“吱呀~”身后,门打开了,自从昨天晚上唐纳德试图撞过以后,这扇门就落下了在开关时会发出这种噪音的毛病。
“你回来了。”我跟她打了声招呼。
“嗯……你在学习魔法吗?”艾琳进来看见我在翻阅那本书,略感惊奇的问道。
“不,只是随便看看啦……”我合上书,从木桶上站起来。“城镇里怎么样?”
“嗯?”艾琳走了进来,又“吱呀~”的把门合上,它似是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城里有很多警卫,在寻找着什么,总之看起来很恐怖的样子,所以我只是在甲板上站着休息了一会儿,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哦。”
好吧,猜错了。
“对了,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乔治船长了。”
“哦?他知道唐纳德的事了吗?”
“嗯,但他说是唐纳德自作自受,希望我们不要在意。”
说实话,这倒是让我挺吃惊的。我原本以为船长会来找找麻烦,但他却并没有。
“真是一位心胸宽广的船长呢。”我这么想着,坐在自己的床上,拿起今天早上买的报纸,开始阅读来打发漫长的时光。
头条依然是那条征税增加的布告,真是的,那个皇帝想钱想是疯了吗?涨那么多税率干什么?
“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早上买的食物在刚才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今天的晚饭吃什么?
“起锚,准备启航!”外面传来水手的高呼声……
出大问题!!!
“等等!我要下船买些东西!一会就好!真的!”
伴随着我凄厉的尖叫声,生了一点铁锈的船锚被缓缓拉起,绳梯脱离坚实的地面,船渐渐远离码头,向着很快就要抵达的普雷格罗夫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