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不觉得伤势有多么重,但是艾琳执意把我按到床上。
“好多抓痕和牙印啊,【治愈】……刚才我就听见外面有些吵,那是你和谁打起来了吗?”艾琳坐在我的身边,仔细的检查着我的伤口,念着我依旧听不懂的咒语。“啊,这里还被咬掉了一小块肉……是唐纳德干的吗?”
“是的……你怎么知道的?”
“这艘船上会找你麻烦的只有他了……你们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
“是因为贝拉克啊……他被那家伙袭击了,现在在船上的治疗室里躺着呢。”
“诶……要不我们等会儿去看看他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对了,给,这是早饭:闻起来很香的面包,趁热吃吧。”
“这个等会再说吧,现在先把手臂上的这处抓伤治好。”艾琳仔细的盯着我的伤口,“【治疗】。”
“诶?这个跟之前的【紧急治疗】不一样啊。”
“这是最近掌握的新技能啊,它的恢复速度虽然比不上【紧急治疗】,但是会恢复的更彻底,魔力消耗也更少呢。”
“你又学会新技能啦,所谓最近到底是什么时候……”我一边回忆着到底是她什么时候掌握的技能,一边用手偷偷的从口袋里拿出我的技能卡片。
【侦查】以及【回避】。上面这样显示到。
完全没有长进啊……
艾琳要学新技能只要熟记咒语就可以了,而我却需要在冒险中领悟,这也太不公平了啊!我这样想到。
嘛,客观来说也不能说不公平呢,毕竟那些冗长又难念的咒语能记住一两个就不错了。
“啊嘞?”
“怎么了,把你弄疼了吗?”
“不,没什么。”我冲着艾琳摆了摆手。
刚才有那么一会儿我好像看到【侦查】字样有些开裂了,有时竟变得有点模糊。
果然是太累了所以产生错觉了吗……
“呼,脸上、手上、脚上的伤都治好了。”艾琳长叹了一口气。“不过连脚上都有牙印啊。”
“嘛,已经把他打倒了,但他还是不肯就这么罢休呢,他这么做搞得我也认真起来了。”
“是这样啊……现在把衣服脱了。”
“哦……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啊,浑身是血的,还有一点汗臭……之前你一直都穿着这些从来没有洗过对吧。”艾琳嘟哝道。
“这这这这万万不可!”
“诶,为什么呢?身体的话之前已经看过了所以不用害羞哦。”
“哎呀你不懂啊,这是男人的浪漫啊……你刚才说什么?”正在编着谎言的我听到了一句更为不得了的话。
“之前大神父全身烧焦的你治疗的时候让我在旁边看着哦,他把衣服全部脱下来,很细致的讲解说以后治疗严重的伤的时候要顾及全身,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她一本正经的解释了起来。
“总之衣服遮蔽的地方没有被抓到也没被咬到,谁会去嚼布片啊,话说回来,关于那次治疗的细节,请详细说说。”
看着脸颊微微泛红的艾琳,我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之后的描述更是验证了这一点。
那次治疗,做个比喻的话,就像是生物课上老师带着学生观察动物样本一般。
那个死老头!!!
关于之后的事情,艾琳帮我借了一套水手服,又帮我从厨房要来一小盆水,然后在我的强烈抗议下终于放弃帮我检查身上的伤口走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那个死老头。”我一边擦拭着身体,一边对着墙壁发泄心中的不满,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带上一点东西,走出房门与艾琳汇合。
由于常常要面对各种突发状况,治疗室离水手们的房间并不远,而且由于贝拉克之前为我们带过路,我知道治疗室在哪里。
“扣扣。”轻轻地敲敲门,我安静的推门而入,跟在我身后的艾琳将门缓缓合上。
贝拉克就在我左前方的那张床上。
他的表情十分的痛苦,胸前缠了好几圈纱布,他躺在床上,艰难的呼吸着。
之前那个唐纳德趁贝拉克不备用菜刀在贝拉克胸前划了一个叉形的伤口。那个伤口非常的深,流出了不少血将最外层的纱布染出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船长……啊,张晓风先生,艾琳小姐,是你们啊…咳咳…”他听到了动静以为是船长来了,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见是我们两个,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简单的笑容。
“抱歉,打搅到你休息了……身体怎么样?”我搬了两个空木桶到他的床边,艾琳和我在他的身边坐下。
“这个伤势不妙啊。”艾琳仔细的观察了贝拉克的伤口,“船上的牧师治疗方式太简单了,我来帮你治疗。”
她开始解开缠在贝拉克身上的绷带。
“呜……”贝拉克感受到疼痛,疼得呜咽起来。
“忍一下,贝拉克,很快就好了,艾琳的治疗术非常的高超。”我握住他因虚弱而下垂的手。
“嗯。”贝拉克简单的回应到,他咬紧牙关,忍受着纱布解开所带来的一阵又一阵的疼痛。
“唔……”最后一层浸满了血的纱布解开,我和艾琳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咽了一口唾沫。
唐纳德那家伙,真下得去手啊。
“有把握吗?”为了不让贝拉克听到,我小声耳语道。
“我试一试。”
“拜托了。”
伤口很深,从中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组织:表皮、皮下脂肪、肌肉、胸骨……伤口还在往外面冒血,放着不管这样下去不是死于失血过多,就是死于接踵而至的包括破伤风在内的各种感染,总之就是必死无疑!
“【治疗】。”艾琳缓缓开始了她的治疗:先止住血,在从伤口较浅的地方开始慢慢修复。
“哇啊啊啊!”贝拉克疼得叫了起来。但是他没有逃避这种疼痛,反而挺起胸膛来面对它。
“抱歉,先睡一会吧。”我用手在他的脖子上砍了一下,他便昏了过去。
“啊,之前在地下城的时候你对我也是这么干的。”艾琳见状,说到。
“啊啊,那时也对不住啊,毕竟我那时已经没救了,不能让你也搭进去……治疗还需要多久?”
“两个小时吧……我的技术还没有大神父那么精湛……大神父的话,这种程度的伤两分钟就能治好。”
“那么看来让他失去意识一段时间是对的啊。”我这么感慨到,一边沉默下来好让艾琳集中注意力。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艾琳松了一口气,愉悦的结过我手里早已准备好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成功了啊,真不愧是那死老头的学生。”我由衷的赞扬到。
“嗯……头好痛……”贝拉克缓缓苏醒过来。“诶?治疗已经结束了吗?”
“嗯,但是还是要在床上躺着,毕竟这样的治疗很消耗身体的能量的。”艾琳坐在木桶上,补充到。
“对了,我这里有面包,虽然早就冷了,不过味道应该没有太大变化。”我拿出随身携带的面包,分给艾琳和贝拉克。“请用。”
贝拉克大概是饿坏了,一接过面包就开始狼吞虎咽。
“贝拉克。”我趁着这个机会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很抱歉让你因为我的事受了伤,真的是,非常抱歉。”
我看着他,他缓缓咽下了自己口中的食物,脸色变得非常沉重。“没有什么好抱歉的,张晓风先生。”
“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张晓风先生之前被那些水手威胁交出魔法器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
“当时如果是我我就交出来了。但是张晓风先生却以那样勇敢的方式拒绝了他们,那一次,那一次开始,我是打心底里钦佩张晓风先生。”
“所以后来唐纳德逼问我先生藏在哪的时候,我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软弱,因为怕事就屈服……我受够了。”说着说着,他开始哽咽起来。
“喂,别激动。”我连忙劝阻道。但是……
“我这样选择,因为我也想像这样勇敢一次啊!”他这么说到,脸上满是认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