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一名金发少女手中的刀落在了地上,鲜血染满双手,不住的颤抖着。
少女看着被刺的那个人说:“慕容知画,哈哈哈……没想到,没想到,你也有今天,父亲,你看到了吗?呵呵呵……”她虽然大笑着,但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因为少女清楚的知道,她虽然是她的杀父仇人,但也是如同亲姑姑一般的存在。
慕容知画深知无论怎么辩解少女都不会信,便强忍疼痛苦笑道:“是啊,本就是我……欠你们兄妹的,咳咳。”话音刚落,慕容知画就咳出了一口血。
慕容知画尽力的撑起身子,用染血的手去摸了摸她身后那个如雪般不染一丝尘埃的少年,无奈的说:“谓璃,对不起,我是个骗子。”
顿时,那个少年脸冷了下来,逼问道:“真的是你?师傅!不,还是尊称一声姑姑?”
慕容知画笑脸盈盈的看着那名少年,但眼底却是含着些许忧伤,她将手放下,便看见了她留在少年脸上的血痕,又说道:“你看我,把你的脸都弄脏了。”
又向不远处的樱树看过去,有意无意的问了句:“谓璃,今年的樱花格外好看呢,你还能陪我再看一次吗?”说着有回头像个小孩子一样朝白谓璃笑了笑,仿佛身上的伤都不存在一样。
师徒这么多年,白谓璃知道他的师傅这是在逃避问题,而这个问题的答案也不言而喻了。
白谓璃的眼神暗淡了下去,仿佛没有生气的人偶似的,他像讽刺自己般对慕容知画说:“赏花?我心是得多大,才能和害我家破人亡的人其乐融融的赏花啊?”
慕容知画听到这个答案也不意外,但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心能疼成那样,以远远胜过那穿心的疼痛了。两只瞳色不同的眼睛从充满希望到绝望也不过几息。
慕容知画笑了笑,合上了眼,手脱力的垂了下去,泪水溢出眼眶,挂在睫毛上迟迟不落。
“啊”一个15岁左右的女孩从床上坐起,显然是被惊醒。
“这什么奇怪的梦,看来以后不能熬夜上网了。”女孩一边轻轻拭去额头细细的汗珠一边想到。
凌依坐在床上,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着那个梦,让她心生后怕。
这时一个苍老却不失慈爱的声音将凌依拉回了现实:“凌依,凌儿,起床没?吃早餐了。
“来了。”说罢,凌依用毛巾擦了擦脸又随意的洗漱一番,梳了梳她的及腰长发,换好衣服便下了楼。
凌依坐在桌边吃着早餐,凌奶奶从厨房走出,坐在凌依对面,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始终没有声儿。
凌依见状不太对,因为奶奶可不是一个磨叽的人:“奶奶,有事吗?”
凌奶奶不语,将身旁的书拿在手上,从中抽出一张红黄相间的纸,递到凌依手上,说:“这是樱集学校的通知书。”
凌依喝了两口牛奶,看了看通知书,面上云淡风轻,但握着牛奶杯的手却越收越紧,心想到:樱集,呵~我一个没钱没权的小老百姓去这种贵族学校,有趣,太有趣,我到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会这么急着把我往虎狼窝里送。
凌依这些个小动作全被凌奶奶收在眼底,说:“要是你还没看开,就不要去了,反正…”
话音未落,凌依却说:“不,我要去!”
“你要去?!”凌奶奶很诧异的问。
“嗯”
凌奶奶反应过来,又很高兴的道:“那你通知书一定要带好,上面有地址,东西也要收拾好,不要忘带了什么……”
“知道了”凌依说着便匆匆向门口走去,换上鞋,从墙上取下有些落灰的书包,拍了拍。便想冲出门去,因为凌奶奶激动了,她激动起来话就是滔滔不绝,凌依才不想让耳根子受这份罪。
“等下凌依,最后一件事,为人处世不要太过显眼张扬,易生事端……我不想再看见你那样……”
凌依突然顿了顿,说:“嗯,我知道了”又急匆匆的出了家门。
凌奶奶还为凌依能走出阴霾而高兴,但她不知道的是,即使凌依这次拒绝了,那些给她通知书的人也会想方设法让凌依入学。
凌依走在路上急匆匆的,都能带起一阵风。
她长长的刘海遮住了戴着平光镜的眼睛,她不是很高但决算不上矮,可因为她低着头走路,竟看着有些矮小,瘦弱。
突然走过一个转角,凌依却停下了脚步,因为她撞上了一个少年。
撞上的冲击力虽说不大,但还是让少年猝不及防的向后踉跄了一下,但凌依却不好运的向后摔去。
凌依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坐在地上摸了摸撞上少年下巴的额头,额头微微发红,在凌依苍白的脸上看着有些触目。
少年看着她上下打量着,纷乱的头发落在地上,好像沾了些灰尘,参差不齐的刘海遮过眼睛,衣服看着有些皱,有洁癖的少年想立马走人碰都不想碰她,但良好的教养没让他转身就走。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拭着自己的下巴,然后很勉强的上前,伸出手说:“没有摔着吧?是我鲁莽了”
凌依看见他嫌弃的眼神,也没多看,便朝他的脚边扑过去,原因无他,因为凌依的眼镜掉在他的脚后了。
可这个动作根本不像去捡眼镜,反倒像朝少年怀里扑。
少年被她一举动一惊,猛的退后。好死不死的踩到了凌依的眼镜。
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眼镜的镜片碎了。
凌依伸出的手停在了他脚边,看着地上的碎渣,心疼不已,颇为无奈的说:“脚抬开。”
少年应答道:“啊,嗯……”便走到一旁,默不作声。
凌一将眼镜拿起,蹲在地上想:这应该不能用了吧。
想着想着,便站了起来,埋着头自顾自的就走了,边走还边摆弄。
少年想着怎么也是自己的错,总不能欺负一个女孩子。
想着边伸手拉住了她说:“那个,眼镜……”
少年话还未落,凌一就将镜片挤出镜框,就戴着一个框架。
凌一做完这番事后就回答:“这样就可以了,再见。”
“奇怪,明明没近视戴眼镜干什么?难不成是远视?一个怪胎。”少年小声嘀咕着
但还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边接着搭话:“那你要去哪里?”
“樱集”凌一答。
“巧了,我也是”少年接着说。
“嗯”
…………
他们沉默了,直到走到学校门口,凌依才趁着少年好奇观察校园的空档,悄悄摆脱了他。
凌依独自走在这些高宇楼阁中,只觉得很吵闹,便孤身一人走进了校园深处,那里很幽静,看着好像是一个庭院,里面有一潭湖水柳条舞动划过水面,波光粼粼,一个小凉亭建在湖边,倒是乘凉避暑的好去处。
凌依走到小凉亭里坐了坐,观望了下四周,“清风扶柳,古香古色”风景很好,凌依却纳闷不已,这里与这个学院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凌依边想着边走,刚走出凉亭,就觉得眼前一黑,在睁开眼时,就看见一棵巨大的樱树,花开得正盛,以至于凌依忘了现在是秋天啊!
那樱树仿佛有什么勾魂的妖术似的,引的凌依加快脚步很急切的走到树下。
在离得近些的时候,凌依瞪大了眼因为那里站着一个银发飘飘的古装男子,而凌依不禁叫出了声。
“他为什么有狐狸耳朵和尾巴啊!奶奶啊,您说您可爱乖巧的孙女会不会被灭口啊?”凌依心里流着泪想。
那个妖狐发现自己身后有人猛的一回头,那双俏目死盯着凌依,凛冽又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凌依被他盯着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腿像灌铅一样动弹不得,她却也胆大,给回瞪过去了,凌依这一瞪,将他的面貌看清楚了,心想:啧啧……不愧是狐狸精,让女人都自愧不如。想着还上下打量着:银发飘飘,肤如凝脂,鼻梁高挺,五官精致,很耐看,男人的刚硬里面掺杂些柔情。
不过,怎么这人这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