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博士还没看见这条蓝色小鸟的内容,齐安赶紧关闭了还在网页端挂着的蓝色小鸟。
随后研究起了石泽启太电脑里留下的其他内容。
在大概翻阅了数百条没什么卵用的浏览记录之后,齐安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叫做菲崎咲江的人的身上。
这名二十多岁的女人,在设定上没有半点和石泽启太能够有一丝交集的可能。
她的主页个人认证上写的是“心理咨询师”,而且表明了“专治厌食症”。
后面还附了她的个人诊所的地址和固定电话号。
乍一看并没有什么毛病,但是这个人能够出现在石泽启太的timeline中,再加之结合之前石泽启太在消失之前提到过的“号称能够治愈厌食症的心理诊所”,那就很有问题了。
齐安再一次试着解锁自己身上这部属于雾崎咲良的手机,却还是不知道密码。
“本来还以为能用手机做备忘录使用……”齐安叹了口气,随手将手机扔到桌子上,然后继续翻阅起了石泽启太生前留下来的调查资料。
“这里有石泽启太的日记,还有一些别的东西……”至少浏览器上已经没有什么能查到的多余的线索了——至于搜硬盘这种东西,齐安凭良心说,就凭石泽启太是这样一个单身三十年的老处男,他齐安就不敢轻易搜这块硬盘。
鬼知道万一搜出了什么玩意,再让石泽的本来就已经够惨了的风评继续被害。
而且在那些被硬塞进齐安记忆里的内容来看,石泽启太也是一个对电子产品不太信任的家伙,因此实际上在他的电脑里也查不出什么更多的东西了。
石泽启太的真正遗产,都留在这些纸质的文件之中了。
“不知道随便翻动这些原稿会不会触发什么牛逼的剧情比如天堂之门什么的……”齐安随手从一摞小山高的资料里抽出一本,开始慢慢阅读。
另一边,刚从CM展的一群老法师的长枪短炮中逃出来的三名干员靠在场馆外的一处隐蔽处,气喘吁吁。
“没想到这里也是很混乱的世界呢……”能天使深呼吸了两下,试图把自己的气息调得平稳一些,“话说回来,就算是德克萨斯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呢。”
德克萨斯摇了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我们没法使用‘力量’了……”
德克萨斯这边还没说完,就看见一个嘴一样的东西飞流过来。
“能天使,小心!”德克萨斯想把能天使一把推开,但是已经失去了超出常人的身体素质的德克萨斯还是晚了一步。
不过这张嘴并未对能天使造成什么物理上的伤害,而是在靠近能天使的时候就消失了。
这时,尚未反应过来的能天使才被德克萨斯扑倒在地上。
“……”能天使看着离自己的脸不到十厘米的德克萨斯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说道:“德克萨斯,我知道你最近有些连战斗都发泄不出来的欲望,但是……能不能不要在大街上就这样?”
德克萨斯也是一阵脸红,然后从能天使的身上翻了下来。
——一旁的蛇屠箱都快吓傻了。
“好啦好啦,我们走吧……既然是和博士还有齐安一起的时候遭遇的这种事情,那么他们两个也应该在这个世界吧?那么当务之急说不定就是先找到它们两个了。”能天使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但是在找博士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我饿了。”继刚刚一番极其正经的发言之后,能天使又开始喊上饿了,“我们去吃苹果派吧!”
德克萨斯顺手在口袋里掏出了属于“出稽古 簌”的手机,然后就像是下意识的一样,用指纹解开了手机锁。
这个看起来跟泰拉世界的通讯终端差不多的东西在实际上操作起来也和通讯终端差不多,并且凭着德克萨斯脑内中关于“出稽古 簌”的记忆以及德克萨斯本身出色的学习能力,短短几分钟时间里她就学会了应该如何使用这东西。
然后在翻阅通讯录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叫做石泽启太的家伙。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德克萨斯有一种直觉,给这个叫做石泽启太的家伙发点什么,可能会让事件有所进展。
“您有新的未读邮件。”正当齐安读这些一手资料读得入迷的时候,一旁石泽启太的电脑突然响了起来。
而众所周知,人在高度集中注意的时候一旦被某样事物打扰,就会突发生理和心理上的应激反应。
俗称吓一跳。
而处于吓一跳这种应激状态下的人,往往会干出一些他们平时干不出来的事。
比如明明是坐在地上却能直接跳起来。
使劲地摇了摇头,将自己从这种惊魂未定的状态下安定下来,齐安这才想起来查看这一封邮件。
“出稽古……”齐安这边看见“出稽古”这个名字内心也是思索了一番。
“等一等。”齐安在心中将这个名字用日语翻来覆去的念了两遍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Texas的谐音吗!”
这边齐安也是暂时停下了手头的调查,而是直接将石泽启太家的位置发了过去。
希望德克萨斯能够找到这里。齐安想。
对于这些在那个疯狂而无序的泰拉世界生活过的干员们,也许让他们习惯在一个现代社会中生活才是相对困难的一点。
“嗡嗡。”德克萨斯的手机响了一下。
(直接发送了一个地址是吗……这个叫做智能电话的东西应该是有着导航的功能的……)
德克萨斯看了一眼手机的地图,然后打算招呼另外两个人出发。
“德克萨斯……我——”刚想对德克萨斯不带她去吃苹果派的行为表示谴责的能天使突然腹中一阵绞痛。
——看来要晚一点去了。
齐安这边在给德克萨斯发完地址之后,就继续了对石泽启太生前留下的资料的研究。
但是实际上这些堆积成山的资料里,很大一部分都是在讲述厌食症的成因、发病机制以及业界相关的治疗模式等等,这点东西齐安就纯当小说看了——顺便就当复习一下当年所学的知识而已。
而真正要找的有关于菲崎咲江的资料,加起来不过寥寥数页。
“菲崎咲江,生于……,原为某会社社员,后辞职,于……创建一心理治疗诊所,对外宣称能够治疗厌食症……”
“其中在附近一带的社交网络中相对有名,不少患者们都纷纷表示菲崎咲江的治疗十分有效果,只是需要定期去接受治疗才会有长久的效果。”
“但是这里我怀疑菲崎咲江是否在治疗的过程中是否是真正的在治疗,亦或是使用了什么违禁药物……于是我曾假扮患者来到了菲崎咲江的诊所。”
“果然,在接受治疗的过程中,菲崎咲江的表现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有关于医生这个职业的素养,一开始的所谓的心理治疗只不过是在顾左右而言他,随后菲崎咲江在再三警告我不能将‘祂’的存在透露给他人之后,带着我去了这间诊所的隐藏的一个小房间里。”
“那间房间里,只有一个神龛。神龛中就有一个看起来令人不适的神像——直到我写下这段文字时还是能感到从灵魂深处传来的不适感……而作为‘治疗’的最后阶段,菲崎咲江则是在一张黄表纸上写下了些什么奇怪的文字,然后烧成灰泡在水里交给我喝下。”
“这样也就足以证明了,菲崎咲江并非真正的拥有能够进行心理治疗资格的医师,而只是一个哗众取宠的骗子,而她身上隐藏着的秘密,也许要比使用违禁药物还要令人震怖。”
“为了能够进一步确认菲崎咲江可能和某种邪教有所关联,我联系上了一位菲崎咲江的老主顾……她叫原田光,是我妹妹裕美的大学学姐。”
“为了能够和这位原田光小姐交流出有效的内容,我还是事先调查了一下原田光小姐的个人资料——说实话,在适龄的女性之中,原田光小姐算是我所见过的优胜者,在一家跨国会社之中但任着重要且不可忽缺的职位,若论唯一的缺点,大概也就是患上了过食症。”
“原田光小姐告诉我,因为在职场工作中,身为中间管理人的她几乎丧失了全部的进食时间,于是只能将正式的进食时间放在了每天的深夜时间,也正是因为这样不规律的饮食,才导致了园田小姐的过食症症候。”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虽然园田小姐的病症表现在‘过食’,但是据本人的说法,只要是有关于摄食障碍的病症都可以找到菲崎咲江小姐进行治疗,而园田小姐也确实在接受菲崎咲江的治疗之后回复了正常人的食欲——但是每次治疗的有效时间只有三个星期,每到三个星期的期限她就要重新找到菲崎咲江进行新一轮的治疗。因为约见原田光小姐的场所在一家咖啡厅,因此原田光小姐点了很多份的蛋糕……看起来并不像是真的被治好了过食症。”
“在和原田光的交流中,我发现,‘盲信’甚至‘狂信’,是这群菲崎咲江的顾客们的统一特征……在和他们的交流之中,你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对菲崎咲江的怀疑或者是不尊敬的态度,并且在她们之中,经常会发出一些令人难懂的音节——【呜嘎·克冬恩·予伏】。”
“幸好我大学时期辅修的历史学以及神秘学知识,告诉我,这种混沌不堪的口癖是建立在曾经出现在中世纪的法国的一个以‘暴食之神’为信仰的邪教,【呜嘎·克冬恩·予伏】是这个邪教在进行祭祀仪式之中,由该种邪教的女性祭司带领着信徒们吟诵——无独有偶,在菲崎咲江的个人社交媒体之中,也经常出现和【呜嘎·克冬恩·予伏】相关的加密内容甚至明文。这样的结果已经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样一个可怕的事实——是否菲崎咲江已经成为了这个邪教的女祭司呢?”
“当然,由于之前一次对菲崎咲江的调查事出一时冲动,因此未能调查完全,但是这次我叫了几个专业知识方面强甚于我的朋友,希望到时候他们能够帮上我的忙。”
最后一句话是从某个本子上撕下来粘到这部分调查资料之上的,和这条享受了一样待遇的,则是近日来新开的一家餐厅的开业预告,石泽启太还特意标注了一下:在这次的工作结束之后,他要带着自己的妹妹来这里好好吃一顿。
看到这里,齐安的心紧了一下。
虽然从很大程度上来看,这里并不是原来的世界,甚至就连这个世界的真实性都难以保证,但是毕竟和原来世界中所经历过的那种跑团相比,这种直接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摆在你面前然后再让这种不可名状的“神秘”在你面前将他杀掉……无论是谁都会有些不好受的。
那么下一步,果然还是要亲自和这位菲崎咲江接触了呢。
借用了这间公寓中的公用电话,齐安向着石泽启太记录的,菲崎咲江的心理诊所的电话拨了过去。
经过了一个稍微漫长的等候音之后,电话那头的声音才响了起来:“您好,这里是菲崎心理诊所,我是心理医师菲崎咲江,请问您是……?”
另一边。
“德……克……萨……斯……”能天使的面部传来痛苦的神色,就仿佛她的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啃食着她的胃一样。
很明显,得克萨斯并不能抛下这位企鹅物流的战友兼姬友不管,于是只能暂时放弃寻找博士他们了。
(这里不可能有什么医疗干员的……)
心里是这么想着,但是德克萨斯突然看见了有着“某个和医疗干员们的标志十分相似的标志”的车。
——所幸,那就是一辆没有其他患者的救护车。
在和车上的人员说明情况之后,影像科的技师在救护车上用简单的仪器扫了一下能天使的腹部。
“出稽古小姐……这个情况,似乎不是我们能够轻易解决得了的了……”看着打出的影像单,技师的脸上一阵复杂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