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泽启太就这样消失在了二人的面前。
那张嘴，还悬浮在半空中，就这样一张一合的，还发出着“我还要吃更多”的声音。
“齐安……这，果然就是无尽食欲的世界吧。”博士指着那张嘴对刚从桌子下面钻出来的齐安问道。
——那还用说。
但是目前来看，这张嘴的行为属实怪异。
在原来的模组之中，这张嘴应该是会奔向秦安或者博士二者之一的。
目睹了的齐安和博士都被这种可憎的情景给恶心到了。
就算两个人见过无数种尸体见过无数种死法杀死过无数种生命……都是建立在“存在”的基础之上。
换句话说，只有活过的生命，才配迎接死亡。
但是如今的样子，却是“不存在”的什么东西在支配着。
即使是对无尽食欲这个模组十分熟悉的齐安和博士两个人，即使两个人完全通晓这背后的终极目的，即使两个人早已做好了直面祂的准备……但是即使是祂的眷族，在此刻也足以将两个人的常识颠覆。
“走吧，接着按照模组来……鬼知道这玩意还要害到多少人。”齐安站起身来，掏出自己的信用卡，“女仆小姐，结账。”
紫色头发的少女赶紧跑过来，然后递出一份账单让齐安签字。
除去石泽启太本身点了一堆菜之外，再加上盘子的损失，这一单大概花费了齐安三万多日元。
但是在这里，“雾崎咲良”的设定就是一名开着私人诊所的医生，三万日元对于他来说，还是可以承受得起的。
当然不得不说，扶桑的医疗行业在全球范围内也算是十分神奇的——至少比西边那片大陆要神奇的多。
天朝的医疗行业，是魔幻。
60%以上的基层医生拿着不过5k上下的基础工资（税后更惨），却干着比996还辛苦的活计。
而且相比于扶桑这样小国寡民的国家，对于医疗资源的需求并不是很高。
加之扶桑政府对于医疗行业的大力支持补贴，才会出现人民和医生共同其乐融融的情况出现。
那么我们的魔幻的医疗行业，真的魔幻到一定地步了。
在某些人的“希望”中，天朝的医疗行业人员应当做到米利坚医疗的高技术水准，还要做到扶桑医疗的态度亲民，还要做到天竺的“免费医疗”。
天朝目前13.95亿人口（取2018年数据，2019年一定会突破14亿），但是包括乡村医生在内，中国仅有450万医生——拥有临床执照的医生。
平均每312人才能摊到一个医生，这是平均数。
当我们除去只有富人才能消费得起的私立医院，除去那些“不受待见的乡镇县级医院的医生们”，我们还剩下什么？
醒醒吧，实际上在能称得上“医院”的地方，医生每天要面对的病人可比312个要多得多。
绝大部分还都是浪费医疗资源式的感冒发烧。
当然我并不是说感冒发烧就不值得治，而是能在小诊所就能够提供解决方案的问题，非得扎堆去三甲，然后出来还骂骂咧咧说三甲医院服务差，大夫黑心一上来就安排各种检查最后就发现是一个流行性感冒，打针贵吃药也贵blablabla……
废话您都上三甲医院来看了，这边当然得怀疑你有病毒性心肌炎的可能啊。
拿着第三世界的工资还想享受第一世界的医疗资源。
醒醒吧，我国将长期处于什么阶段来着？
实际上天朝医疗行业的虚假繁荣都是靠着压榨底层医生得来的，对面米利坚，资本主义的医生，基础收入至少是当地正常人的六倍（当然看起来很高的薪酬背后和要负担一辈子的教育贷款不无关系，但那真的是另一个话题了），我们以“没你好果汁吃”的沈阳为例。
沈阳2018年的城镇居民年均可支配收入在44054元，这么算的话，一个医生的年薪应当在二十六万左右才符合发达国家的水准。
——说句不怕被和谐的，有的东西真的要拿，不拿活不下去。
我学的这一门，本科毕业一个月也就能到手四千多——这是我当时问我一个老学长说的，算上你们说的绩效之类的（放心，我这科神奇的很，我学校附属医院该科全国第一，但是根本没有人信23333333）。
要走规培的那些人更惨，都快三十了还是拿着两千多的基础工资。
啧啧啧，有什么想不开的非得学医。
——说多了。
“所以呢？”博士和齐安站在餐厅的门外，正在尽力从脑海中思考“下一步可能要用到的线索”。
按照正常的剧情走向，二人应该要去前往石泽启太的家，然后再从中获得幕后真凶的线索。
这也是齐安一开始所希望的。
但是当两个人试图在脑海中搜寻关于“石泽启太”这个人具体的信息和记忆的时候，却发现空无一物。
“绝了……你也不知道石泽启太家在哪？”齐安看着博士一脸石乐志的表情。
叹了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看来只能根据这把钥匙来查找了。”
——那是石泽启太临死之前故意扔在地上的。
这是唯一的线索。
“这把钥匙上写着石泽启太所居住的公寓，只要用手机查一下就好了。”齐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我不知道密码啊！”然后就放弃了用手机查询地图的想法了。
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向路人询问路线了。
另一边。
“德克萨斯，我们这是在哪？”能天使看着身边的一切，问着德克萨斯。
“……不知道。可能我们是被博士带到哪里了。”德克萨斯下意识想从口袋里摸一根什么东西出来，却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带，“毕竟是他先说带我们玩什么……跑团。”
“但是这里和泰拉世界完全不一样啊……感觉这里比龙门还要繁华的样子。”能天使想了一想，然后拉起德克萨斯的手，“不如我们先去逛一圈吧！”
“……”本来在泰拉世界那边就已经工作了一天的德克萨斯只想休息。
但是没有办法，挡不住能天使的热情，得克萨斯还是跟着在这片陌生的地方逛了一圈。
“真的繁华啊……无论是大楼还是人群……”能天使的语气中出现了一丝羡慕，“什么时候泰拉世界也能这样就好了。”
“看样子就要解决天灾还有矿石病之后才能做到了。”德克萨斯应付着，然后在脑海中发现了这么一个东西。
姓名：出稽古 簌
性别：女
玩家：德克萨斯
力量：65 体质：70 敏捷：80
体型：45 外貌：85 意志：60
智力：65 教育：70
（以下略）
……这是什么东西？
当得克萨斯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和能天使已经被一群扛着各种摄影器材的老法师们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对！很好！就是这个动作！再来一张！”
“这个光线，这个构图，绝了！”
“想不到今天能够见到这么好看的妹子，赚了！”
“这两位出的是什么角色的cosplay啊？看着有些面生呢。”
大抵就是以上发言。
德克萨斯想要一脚把这群人全部踹开，杀出一条血路，却发现能天使倒是十分开心，配合着摄影师们的要求在闪光灯下变换着各种动作。
没办法，德克萨斯也只能等了。
当这群老法师们一边心满意足地互相吹比又自行夸赞地成群结队离开之后，德克萨斯才从被包围的窒息感中脱离出来。
“能天使。”德克萨斯者才想起来问能天使：“你逛了这么久，知道这里是大概怎样的一个地方了吗？”
能天使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一下。
“好像是叫什么Comic Market的展会一类的东西……你看那边也有很多人哦。”
说完能天使就拽着德克萨斯跑了过去。
——这次被老法师们围在圈内的是蛇屠箱。
和冷淡到有些惊慌失措的德克萨斯还有喜欢热闹想要和更多人认识的能天使不同，这位一米四八的干员，在老法师们的包围之下，甚至可以使用“人来疯”这个词语形容。
“オラオラ！”
“ムダムダ！”
——在场的老法师们都沸腾了。
一个一米四八娇小可爱的妹子既会欧拉又会木大，简直是死宅们的完美对象。
（你在想peach？）
“……能天使，我们走。”德克萨斯二话没说就拉着能天使的手要离开。
而看着德克萨斯要带着能天使离开，蛇屠箱也是顾不上什么拍照，赶紧抛下这群老法师就要跟上德能二人。
虽然老法师们就这样凭空失去了一个完美的拍摄对象，但是这并不妨碍已经拍完一些片子的他们继续互相吹水。
好神奇啊。
齐安博士这边。
二人经过一段时间的不懈努力，终于被当成是尾随行人的变态送进了 警察局。
“想不到你们两个医生，吃穿不愁的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情。”负责笔录的警察一边纪录一边露出嫌弃的神情，仿佛就在诉说着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事实。
“我们真的只是想问一下路而已啊……”齐安苦笑一声。
“问路？问路有跟踪十二岁小姑娘问路的吗？”警察冷笑一声。
“谁知道现在的小学生长得这么高啊……我看那背影都能有一米六了，哪里能看出来那是个十二岁的小学生啊？”博士又苦笑一声。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在这演漫才呢？”警察也意识到这两个人可能是真的认错了年龄，于是在各两个人留了个记录之后就挥挥手让两个人赶紧滚出去了。
“可是我们还是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走啊。”博士一脸沮丧。
“那就只有最后一招了。”齐安跑到路边，“打车！”
一挥手，还真有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
两人上车之后才发现，负责开出租车的司机是一名一看就年逾花甲的老人。
在说明目的地之后，齐安和博士两个人终于是在二十多分钟之后到达了石泽启太所住的公寓之下。
——开的太稳当了。
也就只有这个时候齐安和博士才能怀念一下曾经在天朝时坐过的十几分钟绕城一圈的师傅们那无处安放的赛车手的灵魂。
又经过询问保安之后，齐安和博士站到了石泽启太的家门口。
“要上了。”博士深吸一口气，将手摁在防盗门上，“开！”
——门应声而开。
齐安拔下钥匙，先博士一步走进房间。
——从大厅来看，出乎意料的整洁。
石泽启太是一个对工作很上心的人，本来齐安会认为这也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
然后齐安推开了石泽启太的卧室门。
果然不拘小节。
厚厚的资料堆，包括且不限于石泽生前的调查资料，剪报，杂志，甚至还有一些用黄色牛皮纸袋装着的看上去就很正式的文件档案一类的东西。
堆积如小山旁的资料旁边就是最新款的电脑，还亮着，并没有上锁。
上面除了该有的办公常用的软件之外，还开着各种新闻网页，相关论坛，甚至还有几个同行的蓝色小鸟。
“齐安快来，我在这边垃圾桶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博士在一旁发出了呼唤。
齐安暂且放弃调查电脑，跟了过去。
“这是……”
博士将从垃圾桶中捡起来的纸团缓缓打开，上面是一个怪物的速写。
——癞蛤蟆的脸，蝙蝠的耳朵，还有毛茸茸的熊一样的身体。
乍一看像是一幅幽默派的漫画作品一样。
“……果然是这种东西吗。”
齐安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这时石泽的电脑响了一声。
这是蓝色小鸟上关注的人发布了新消息的提醒。
齐安也没管被吓了一跳的博士，又赶紧回到了电脑旁。
“今天逛了CM展，看见了很多可爱的女孩子。但是最可爱的还是这三位。[image][image][image][image]。”
这……齐安突然一口老槽卡在嗓子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