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托斯,九大自由贸易城邦之一,位于厄斯索斯大陆的西部,濒临狭海,与维斯特洛大陆的七大王国隔海相望,是最接近七国首都——君临城的自由贸易城邦。
这座中世纪的繁盛的港口城市,多的是铺满了砖瓦的平房和方形砖塔,在现代人眼中显得过分朴实的黄色其实隐隐有几分金币的味道。巨大的红色庙宇旁边便是总督伊利里欧·摩帕提斯的庭院,十二尺高的砖墙,墙头装着一排铁刺,拒人于外。不过这对于神通广大的潜行者,和城市的市集一样如入无人之地。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举起了长袍:“真漂亮,你摸摸看,没关系,你看看这料子。”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摸了摸,衣料柔软如水般流过她的手指,她从来没穿过这么柔软的衣服。她突然害怕了起来,连忙抽回手:“这真是给我的么?”
“这是伊利里欧总督送的礼物,”韦赛里斯微笑道。“袍子的颜色刚好衬出你紫罗兰色的眼睛。你还要配戴金饰,以及各式各样的珠宝玉石,今晚你看起来必须有个公主的样子。”
有个公主的样子?丹妮想着:她早已忘记那是什么样子了,也许她根本就不知道。
“他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她问道,“他想从我们这得到什么好处?”过去近半年来,他们吃住都靠这位总督,在他仆人的伺候下养尊处优。丹妮今年十三岁,和哥哥多年的流浪生涯让她懂得这份优渥的待遇不会凭空而来,尤其是在潘托斯这样的自由贸易城邦。
“伊利里欧可不笨,”韦赛里斯回答,他是个削瘦的年轻人,五官立体却有些憔悴。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淡紫色眼瞳里燃着狂热的神色,“他知道有朝一日我重登王位时,不会忘记曾经雪中送炭的朋友。”
丹妮没有答话。伊利里欧总督是个商人,专做香料、宝石、龙骨买卖,以及其他见不得人的勾当。据说他交游广阔,不仅遍布九个自由贸易城邦,更远至维斯·多斯拉克,以及玉海沿岸的传奇之地。又有人说,只要对方开得出价钱,任何朋友他都乐于出卖。
这些话丹妮都静静地听了进去,但她知道最好不要在兄长编织迷梦时戳破。韦赛里斯一旦生气起来非常骇人,他称之为“唤醒睡龙之怒”。
“伊利里欧会派奴隶来伺候你沐浴,记得把身上的马膻味洗掉。卓戈卡奥虽有千百良驹,但他今晚要骑的可是另一种马。”他仔细端详她说道,“你还是弯腰驼背的老样子,要抬头挺胸。”
“让他们知道你已经有女人的样子了。”他用手捏住丹妮莉丝的手臂,越捏越紧,“今晚你不许给我出丑,要是出了差错,以后可有你受的。你不想唤醒睡龙之怒吧?”
“想不想?”他重复道。
“不想。”丹妮隔着她的粗料外衣都感到痛得不得了,怯弱地应了一声。
“很好,”韦赛里斯爱怜地轻抚下她的秀发,“等将来史家为我立传的时候,他们会说我的统治时期由今晚开始。”
他离开后,丹妮走到窗边,惆怅地望着海湾。潘托斯的方砖高塔是斜阳残照里的黑色翦影,丹妮可以听见红袍僧点燃夜火时的诵唱祝祷,以及高墙外孩童玩耍时的笑闹喧哗。就在那一刹那,她好希望自己能在外面和他们一起赤足嬉戏,穿着破烂衣裳喘着气,没有过去,没有未来,也不用参加卓戈卡奥的宅邸晚宴。
“需要帮助吗?美丽的小姐。”
丹妮猛地转回头,房间里不知何时立着一位嘴角含笑的青年。
李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比起电视剧中的龙之母,娇小的丹妮莉丝哪怕年纪尚小,却无疑要更加美艳。宝石一样流光溢彩的紫色瞳孔,如雪般闪耀的银金色的长发,肌肤仿佛通体的白玉在室内莹莹生辉。
在李斯惊艳的过程中,丹妮莉丝的心也跳到了嗓子口:这个黑发黑瞳的青年看起来和她的哥哥韦赛里斯一般年纪,仿佛20岁上下。明眸灿烂、眉宇轩昂,眼窝略深,五官带着神秘的精致感。哪怕丹妮清楚地知晓眼下自己最应该做的就是大声呼救,面对着这一张俊逸的脸庞却忍不住迟疑了。他好像没有恶意?
“你是谁?怎么来到这儿的?”丹妮莉丝小心地问他,“我哥哥和总督的侍卫们都在外面。”
李斯踱步到丹妮莉丝的身边,小姑娘紧张地侧了侧身子。
“我是飞过来的,因为突然记起来在东方有一个可怜(好看)的小姑娘即将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我半夜从睡床中一跃而起。从维斯特洛大陆绝境长城以北的雪原里一路飞来。”李斯把手搭在窗边,对着丹妮莉丝笑了笑,“多亏了洞察术,这个魔法让我直接找到了你,我的公主。”
“真龙已经不存在了,魔法也是。”丹妮莉丝局促地握着自己的手,“我也不是什么公主。”即便伊利里欧总督和她哥哥总是这样说她,但她其实并不知道公主该是什么样子。
“你不是坦格利安,你是谁?我哥哥就在外面。”丹妮莉丝看眼前的青年从容不迫的气质,其实内心倾向于相信他,但他的确和他们坦格利安一族长相相差甚远,虽然同样美貌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