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的天空已经开始翻起了鱼肚白,街道上静悄悄地,人们还沉浸在甜蜜的梦乡之中。亚楠的右臂上缠着被撕碎的衣物,贞德在一旁扶着摇摇欲坠的他,小步小步地向前走着。
“居然去主动挑衅Lancer!真的是太乱来了!”贞德边走边说道“但是你居然能在这种虚弱的情况下挡下那一击,真是不得了的宝具啊!”
“对于那家伙,求饶是没有用的,他反而会觉得你没有活着的价值。”亚楠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手臂上的烧伤恶化了,疼痛让他不由得皱眉“我的‘湖之盾’能吸收大部分的魔力,吸收量会随着魔力量的多少而变化,但是做不到完全吸收,而且当时我稍微将‘湖之盾’应对那火焰的角度偏移了几度,还向四周反射一点……真正作用在我身上的只是极小一部分的威力了……”
“真是一个强大到可怕的从者啊!”贞德想到当时的场景到现在都有点后怕,炽热耀眼的火焰将大地都融化,空气都因此变得滚烫而难以呼吸,亚楠的那面由深蓝色玻璃制成的盾牌挡住了袭来的火焰,那面看似脆弱的玻璃盾牌面对那种高温的烈焰依然能够完好无损,但是亚楠的右臂的血肉已经和衣物一起烧焦,连在了一起,他的右腿也被烧伤了,只是没有那么严重,她突然意识到亚楠在阻挡火焰的时候刻意偏离了盾牌的角度,所以才会被烫伤右脚的,而那是为了不让火焰波及到自己……
“能接下来这一下,我就对你的实力表示认可吧!”迦尔纳将手中的长枪收起,转身准备离去“我也遵守我的约定,你们可以离开了,除非你想遇到其他红方的从者。如果说你想来拿回圣杯,那么请养好你的伤,然后和我堂堂正正地战斗一场吧!”
“喂,你没事吧!”
“别碰我!我可是刚刚出炉的,那边应该有小溪,我现在需要水。”
两人在一个公馆前停了下来,在公馆的大堂里只有一个身着法式女仆装漂亮的女孩站在前台等候,吃力地将亚楠架上台阶,然后扶着他走了进去。
“请问是亚楠先生和蕾蒂西亚小姐吗?我叫桑菲尔德 薇薇安。叫我薇薇安就行了。”
“狮子劫界离和那个跟着他的潮妹呢?”亚楠问道。
“他们已经在候客厅里等候多时了。”
“呦呵,你居然吃瘪了!”这是莫德雷德碰见亚楠的第一句话,亚楠皱了皱眉,一脸不满地说道“你厉害你去找那个迦尔纳打架呀!”
“你的伤势怎么样了?”狮子劫界离问道
“终于有人关心我了!”亚楠的表情逐渐开朗了起来,原本因为痛苦凝重的神情也渐渐地放松下来“没事,我的话睡一觉就好了。”
“哦,这样啊……”
“喂!你这么失望的语气是什么鬼啊!”
“如果你要死了,考虑一下把咒令给我们吧!”狮子劫界离说道
“我一定活得比你要久,放心吧!哎呀痛痛痛!”
“这是我朋友的公馆,现在他将这间公馆暂时交由我使用,你们可以在这里暂时住下,红黑方的人是找不到这里的,绝对安全。”
“你们是和他联手了吗?”贞德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
“暂时而已,不过这个男人确实比黑方和红方要可信。”莫德雷德说道“我照你的要求劈了那个恶毒女人的要塞一剑,他们现在要完全修复恐怕还要再花费一段时间吧!至少他们不会倾巢出动了。”
“嗯,这边成功地用离间法把Ruler拉入伙,计划通。”
“居然用这种卑鄙的方法……”贞德一只手撑住额头摇摇头说道“真是败给你了!”
“不,准确地说我没有逼迫你。”亚楠撕下了缠在手臂上的衣物,上面的烧伤竟然开始好转了“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自己的行李已经被搬到房间里了,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查到自己原来住的宾馆,还能拿出她的行李的,但至少自己不用去冒险拿东西了。房间很宽敞,一张铺着洁白床单的床,上面是天鹅绒填充的丝绸被子,两个床头柜上摆放着小夜灯,还有梳妆台,上面梳子,面霜,保湿水。还有各种各样的化妆品一应俱全,还有一台老式的收音机,放在一张古色古香的木桌上。窗帘是米色的,底端点缀着蕾丝,浴室和卧室中间由一个储物间连接着,蕾蒂西亚走进储物室,打开了柜子,里面是各式各样的毛绒玩具,她突然想起来了带自己来到这个房间的薇薇安说过,这是公馆主人已逝的女儿最喜欢的房间,他因为担心触景生情而暂时搬离了这里交由好友狮子劫界离来使用。“应该是一个天真浪漫的孩子吧!”
蕾蒂西亚洗完澡,穿着白色的睡裙,坐在梳妆台前静静地梳理着自己金色的长发,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她的思绪万千,手中梳子也停了下来。“怎么了,蕾蒂西亚,你有点心神不宁啊。”
“啊,有吗?”蕾蒂西亚手中的梳子继续动了起来,但是她的动作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你不会在担心那家伙吧!”贞德叹了口气说道。
“不是,我……”蕾蒂西亚的脸红了起来。
“他会没事的,他是我见过最难死掉的男人了。”贞德说道“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注意身体。”
贞德的意识消失了,现在蕾蒂西亚的意识完全占据了身体,蕾蒂西亚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房门,亚楠的房间就在旁边,他的房门半掩着,灯却已经熄灭了。蕾蒂西亚悄悄地走到门口,轻轻地推开,她看见亚楠正安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没有脱衣服,也没有盖被子,只是静静地躺着。
“奇怪的睡法。”蕾蒂西亚轻轻地说道。
“我还没有睡着呢!”亚楠突然说话,把蕾蒂西亚吓了一大跳“都怪你,我刚刚差点就要入梦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看你房门没有关……”
“没事,你进来吧!”亚楠坐了起来,蕾蒂西亚能看见黑暗中他的眼睛,他的瞳孔散发出淡淡的蓝色荧光,那是高浓度的魔力在脑内流动的体现。亚楠打开了灯,他眯着眼睛面向蕾蒂西亚问道“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蕾蒂西亚?”
“你怎么知道是我?”
“因为我能感受出来啊。”亚楠说道“虽然你们公用一具身体,贞德的气息和你的气息虽然有很多共同点,但也是不一样的。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诶,你说话呀!”
“你抵挡迦尔纳的攻击的时候,是因为不波及我们,你的腿才会受伤的吧!”蕾蒂西亚满脸通红,似乎在说一个让人害臊的秘密。
“如果说你是来说什么道谢或者道歉的话,那就不必了。”亚楠重新躺了下来闭上眼睛“那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原本与我的计划无关的人受伤罢了。”
“是吗……”蕾蒂西亚垂下头来,转身准备离开“好吧,没事了,打扰……你了。”
“等一下!”亚楠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蕾蒂西亚有些吃惊,心中甚至还有一点期待,亚楠神秘地笑道“要不要来我的花园看看呀!”
“花园?在这里那里有什么花园啊?”
“那里是梦境与现实交错的地方,属于神明的领域。来,在这儿躺下。”亚楠将床单重新铺平,蕾蒂西亚半信半疑的躺了下来,问道“然后呢?”
亚楠拉了一条椅子,坐在床边用双手将她的右手捧起,轻轻放在了额头之上,嘴中念诵着一些听不懂的咒文。“啪。”房间的灯灭了,房门也被自动关上了,蕾蒂西亚突然感觉全身无力,意识也逐渐模糊“你想干什么?”她质问道,声音细微地像蚊子叫。
“不要反抗!那些小家伙来了,他们会把你接过去的,现在你就安心睡吧!”亚楠的声音轻柔,就像是哄小孩子的呓语一样。恍惚之中,蕾蒂西亚看见了一只皮肤惨白,外表丑陋小怪物爬上了床,它伸出了那只有四根手指的手,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脸上,蕾蒂西亚想要尖叫,但是声音却被死死地堵在喉咙之下,最后一丝力气也用尽了,眼皮沉重,意识也开始消失,她沉沉地开始睡去了……
“哇!那是什么怪物啊!”她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房间里了,自己正坐在地上,眼前是一栋不大的还有点破旧的哥特式房屋,在门前的花坛里种着一些不知名的白花,有一个玩偶躺在花坛之上,它的做工精致,如果说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一个真人,有两条路可以走进那个房屋,房屋的大门敞开着,灯光从里面照射出来。
“呦,你到了吗”蕾蒂西亚发现亚楠从房子里走了出来,那滑稽的样子让蕾蒂西亚忍俊不禁,他穿着银色的睡衣,拖着斑点狗的拖鞋,还带着一个和圣诞老人一样的睡帽。、
“噗嗤,你这是什么打扮呀!”
“在这里没人在意,我想不穿衣服都可以。”
“别!千万别!”蕾蒂西亚摆摆手意识他打住“这里就是你所说的花园吗?”
“花园在那边,这里是我恢复魔力的地方。”亚楠好像在介绍自己的家一样“喏,就是那里,我带你去吧!”
蕾蒂西亚游荡在着白色的花海之中,一阵风袭来,整个花海中的花都随之舞动,激起一层一层的花浪,她走到了花海的边缘,她发现这块土地上的所有东西都是被建造在一根极高的巨型柱子的顶端,四周是弥漫的云层,天空上则是一轮猩红的血月。
“喂!Ruler!”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是阿尔斯托福“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她是被我请到这里来做客的。”亚楠走上前来说道“阿福,齐格飞去哪里了?他每次看完我的书都不给我放回原位,这次直接连人一起失踪了吗?”
“哦,我看见他在后面的喷泉那里,杰克也在那边和信使们玩。”
“那弗兰和斯巴达去哪里了?”
“呦小哥,你找我?”一个四大五粗的黑色壮汉出现在了亚楠的身后“这个地方的围栏是真的硬,怎么砸都砸不坏。”
“要是真的能够那么轻易地破坏然后跑走就好了!”
“一定有什么地方是薄弱的!”斯巴达克斯信誓旦旦地说道“我继续去找找!”
“随便你,别拿我的家具当砸东西的工具就行了。”
“行行行!”
“这些就是那些已经败北的从者的灵魂吗?”
“是的,他们原本应该回到圣杯的内部的,但我将他们中途拦截了下来,放在我的梦境之中。”
“你这么做到目的是什么?”
“我要收集所有从者的灵魂,然后一次性塞入圣杯,让它过载最后被破坏,然后我就可以非常方便地将它分解成魔力啦。”
“我感觉你和这些从者们的关系挺好的,对于你来说他们只不过是工具,为什么你还要……”
“因为我想假装自己还是一个人类呀”亚楠露出了一丝笑容“我已经丢失了身为人类的大部分情感,这种共情的行为,是我对那家伙一点微弱的抵抗吧!”
“亚楠先生,你一直都是人类呀!”蕾蒂西亚认真地看着亚楠的眼睛说道,亚楠眼眸微微下垂浅笑道,他的眼神中突然浮现出一丝温情,这是前所未有的,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亚楠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面相那轮猩红的明月“谢谢你,蕾蒂西亚……谢谢你。”
“欸,怎么这么突然……”蕾蒂西亚的俏脸一红,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她为了打破这种气氛,继续问道“亚楠先生,你说这是神的领域,那为什么你能够把这些从者的灵魂暂时安置在这里,还能够将我带到这里?”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