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种毒药,但是哪一种毒对白离而言都是可以轻易化解的毒药。
可是,要说这世上所有的毒药当中有什么毒是能够同样轻易的引起白离注意的毒的话。
那么毫无疑问,断肠草之毒必然位列榜首。
只因此毒乃是唯一一种在白离的眼皮底下夺去她最为重视之人的生命之毒。
所以——
当白离与李斯[对视]的刹那,即使白离已经知道了此毒属于新入腹中之毒,而且李斯的疑点也十分之大,但白离却也没有当场揭穿李斯的所作所为,其原因自不用说,只因此毒乃断肠草之毒,故而即使明知李斯可疑,但她也不疑有他,而是立即投入到了拯救韩非的行动之中。
其实——也许现在很多人都有一个疑惑。
白离怎么什么人都救啊,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救了多少的好人、又救了多少的坏人。
甚至有的人也曾经质疑过白离的善良,背叛过白离所授予的再造之恩。
可是,那是他们的事情。
这和白离救他们是两种关系。
不如说,——白离救人真的不需要理由。
正如大秦兵将保家卫国也不需要在意他所守护的子民当中到底是有多少坏人一样。
人类这种生物,其实说白了也即是那种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群居动物。
所以,她白离也不会在意患者到底是好人亦或者是坏人。
实质上,当她打开自己的医药箱的那一刻起,那么在她的眼中看来,所有的同胞就都是平等的。
——他们都是白离的病人。
正如大秦兵将一样..在他们的眼中,不论好人还是坏人,只要是大秦人,即是他们所守护之人。
——即是如此,那么便唯有救援。
——即是如此,那么便唯有守护。
为此,她将竭尽全力的将之拯救。
为此,他们也将会竭尽全力的抵御任何敢于威胁大秦之敌。
甚至不惜远征各国,折戟沙场。
——所以,在嬴政等人的注视下,白离快速的打开了自己的医药箱,她在喂给韩非一些催吐药之后发现药效无果,随后又紧接着唤来了几名将士,配合着她的理论,将士们便使用海式手法对患者进行催吐作业,不过将士们因为对海氏手法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所以白离的这种方法也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可是,断肠草之毒的发动时间已经迫在眉睫,此时的抢救行动约也已经持续了小半柱香的时间。
——这段时间,足以让患者的身体开始吸纳断肠草之毒了。
所以,情急之下白离当着众人的面取下一根银针,对着自己的手指即扎了过去。
——这次是两千年来白离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现场用自己的鲜血救人。
果然,当白离的血滴滴落向韩非的口中之后,立即韩非便恢复如初。
他看起来就像做了一场无限漫长的噩梦,可是他醒了。
他醒来了,他还是那个韩非。
甚至,白离的血也将韩非从前的所有暗伤以及李斯所下的断肠草之毒全部化解。
“我这是在哪?”
韩非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众将士们。
他们看着他,他们露出了惊讶、震撼的表情。
——看着韩非如此流利的发言,几乎是所有人都为白离所展现出来的出色医术感到了无限的震惊与骄傲。
可是,在场之中仅有三个人并不这么想。
——韩非、嬴政与李斯。
韩非即不用说了,他刚从鬼门关回来,现在处于一种三懵状态,至于李斯,则是刻意装作冷静,表现出理当如此的模样,可是,嬴政所表现出来的感情却出奇的冰冷。
——“他是怎么醒的?”
嬴政发话,所有的人也即立即停止了动作和声音。
那是对他们的秦帝最基本的尊重。
就连韩非对自己如今的状态也是感觉莫名其妙。
而这时,白离回答道。
“小女血可解百毒,故小女以鲜血救之。”
“哦?是吗?”
——在他的眼中,白离始终是特别的,她就宛如是他永远也触碰不到的镜中之花,水中之月,白离是如此圣洁,但却也比任何人都要单纯纯粹。
这是因为,其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白离的与众不同。
而且人始终也还是会长大的。
并且也会学习各种方面的知识。
所以,只要经过一定程度上的智慧的积累,嬴政也不难猜出白离是何许人也。
倒不如说,嬴政如今甚至已经可以把白离之所以接近他、之所以与他相识的目的、以及她的所作所为、甚至是她未来意图都给她推测的七七八八了。
——其实,有的时候嬴政也觉得白离真的很蠢,她就像个孩子一样的默默的为某些存在背负着某些东西。
而那些存在却始终都不知道,他们今日所得到的幸福,又是何人经过多少年来的努力才为他们争取而来的。
当然了,在这之中,自然也并非只是白离一人在努力着。
华夏儿女,华夏世世代代以来的所有基业、所有愿望,所有这些无穷尽的力量所绘制而出的寄托与担当。
汇聚了千年华夏文明的当今这份思念的所托付之物。
——也即是这份奥秘的传承者,除了白离之外,肯定还是有另一个人存在着的。
——那个人就是秦帝嬴政。
实质上,在嬴政看来,也只有他嬴政才配担负的起这一切的愿力。
可是,白离有的时候也真的很蠢,不如说太蠢了。
她竟然会因为一个不是他所庇护的大秦之人而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的异常之态。
他看着她依旧波澜不惊的面容,他知道,她在等待着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