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先不要说话。”玛丽公主打断了化名为勒鲁什的玛丽安娜。
“唔……”
“你怎么看?”玛丽安娜转头寻求邓布利多的意见。
“啊……”
“呃……”
“基诺斯博士,您怎么看?”邓布利多转手把问题抛给了基诺斯。
“那个……”
“唔……”
“不是,我说的不是机械同步率的事情。”邓布利多叹口气摇摇头,“基诺斯博士,您是专家,我相信您对技术方面的判断。但是机械不是一切,我们需要的不只是一个优秀的适格者,甚至不是优秀的驾驶员,我们需要的是一个优秀的战士。”邓布利多转而看向玛丽公主,“公主殿下,您觉得此人……行吗?”
“我……”
玛丽公主把脸凑到玛丽安娜之前,眯着眼睛仔仔细细从上到下得把她看了一遍,甚至还吸了吸鼻子,让玛丽安娜浑身寒毛倒竖,不寒而栗,虽然没有身体接触但是感觉就像是全身都被舔过了一样,甚至有一阵恶心。
“你……”
“我也不好说。”玛丽公主也摇摇头,“这家伙应该还没见过血,没什么杀气,看起来也傻头傻脑的,脑子应该不怎么灵光。但是这些是坏事,可能也是好事。”
“喂!”
“公主殿下说的是。”邓布利多赞同得说,“没见过血所以意志可能不够坚定,没有作战经验。但是也因此心理状态还很健康乐观,没有像那些不得不送回国的老兵一样已经被炮弹吓昏了头,或者像另一些老兵那样已经杀红了眼。脑子不灵光所以可能不太能够随机应变,但是因此也能够更忠实的执行命令,不自作聪明。所以说如果我们能够清晰地认识到坏处和好处,利用好处同时避免坏处,那么就可以让此人变得有用。”
“等一下!你们都停一下!”
玛丽安娜忍受不住了房间里的人像是在谈论什么赛犬的狗种一样得谈论自己了,大声喊道一下子把房间里的其它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她身上。
玛丽安娜的声音本来就粗,再加上伪装有一段不短的时间了,所以声音听上去倒是只是比较娘的男声。
在看到三人把视线集中到了自己身上之后,玛丽安娜也有点害怕,稍微踌躇了片刻,但是立刻就重定心神,毫不示弱得用视线扫视针锋对麦芒正对着顶了回去。
“所以说,凭什么你们在这里对我评头论足啊?”玛丽安娜睁大眼睛像是一对铜铃一样。
“你们都是大人物,都是达官贵人,这点我看一眼就知道了。所以你们就算参了军,也都是坐在这种安安全全的地下掩体下面,指挥上面的人战斗。而我,还有那千千万上面的普通士兵,无论是已经上了战场的老兵还是像我还没有机会上战场的的,在征兵处签下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可都是做好了为国捐躯的觉悟的!所以说你们这些躲在这样地下掩体里发号施令让别人去送死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评价我,或者任何自愿参加这场战争的士兵,是否称得上战士?你们想知道我是不是优秀的战士,那么我倒还要反过来问问你们,你们是吗?你们配吗?!”
房间陷入了死寂的安静,都被玛丽安娜的发言震惊到了。
玛丽安娜说完,也意识到了自己女扮男装伪造身份的事情已经违反了军法不提,在这么一些一眼看去就知道肯定分量不低的大人物面前如此冒犯,弄不好自己的小名就因此不保。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玛丽安娜既然说了这些话,就绝不打算收回了。这也算得上是她的倔强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打破寂静的是邓布利多的狂笑,邓布利多狂笑着,甚至笑到了捂着自己的肚子,扶着墙大笑,笑到了其它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笑了好久才停下。但是这么一笑,尴尬的气氛立刻被化解了。
“公主殿下,我喜欢这个人,我非常喜欢这个人!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啊!”
邓布利多前进了一步,一巴掌拍在了玛丽安娜的肩膀上。把本来就瘦小的玛丽安娜拍得后退了半步。
然后突然,邓布利多的表情一肃,身体用力得以九十度的角度大角度鞠躬。
“在下以嘉德骑士团骑士,梅林骑士团一级荣誉骑士,伦敦皇家自然知识促进学会理事,开罗国际化学和炼金术学会议议员,威森加摩国际法庭英国青年代表,霍格沃茨学院菲茨纽曼教席教授,格林威治大学客席教授,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的身份,因为对您的荣誉的侮辱,对您进行诚挚及深刻的道歉,希望能够得到您宽容的谅解。”
在说完这番带着长的吓人的头衔和沉重的用词的道歉之后,邓布利多又增重得把头低下了三秒才抬起来,维持15度的微微低头,脸色严肃如铁得看着玛丽安娜。
玛丽安娜在和邓布利多对视了7秒之后才后知后觉得明白邓布利多在等待自己的答复。
“呃……我原谅你了。不用这么夸张的,其实我也没有这么认真。”玛丽安娜有些不好意思得把手背在身后,用一只手捏另一只手的指尖。
“不,您说得太对了!”邓布利多站直身体,转回身看向了玛丽公主。
“他说得太对了!我们有什么资格去质问这个战士是不是一个战士?难道就因为我们有权利去签署什么军令,或者有资格被邀请参加那些名为政治的化妆舞会吗?多么错误的傲慢之罪!看看他啊!正是在这样的时刻才会让我们明白,英格兰能够在过去接近千年的历史中一直成功的抵抗了任何外敌的入侵,并且发展,就是因为英格兰有百万千万如此的勇士,随时准备持戈备甲守护家园。他们或许没有受到过最优秀的教育,或许并不是最有才华的学者或者最强大的战士,但是他们才是英格兰真正的栋梁,真正的英雄!”
玛丽公主也前进了一步,拉起了玛丽安娜的手。
“对不起。”
玛丽公主的语气十分勉强,视线飘忽得看着别的方向,看得出她很不习惯向人道歉。
玛丽安娜受宠若惊得把手放在玛丽公主的手中,进退为难,也不好意思把手抽回来。
“啊唔,没必要放在心上的,我只是……我只是不小心说了一些肺腑之言而已。”
“正是不小心说的肺腑之言才最有价值。”邓布利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