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令人人心惶惶的连环杀人犯终于落网……”
正午的新报道上正有记者报导到三天前由瑛士结束的案件,在老旧的海鸣侦探事务所中翔太郎和正在打扫地方的夜见正听这项报导。
“瑛士做得很好,你越来越熟练了。”
翔太郎拿起了由夜见刚刚冲好的咖啡喝了一口称赞现在正坐在事务所最深处的瑛士,夜见听到了翔太郎对瑛士的赞赏也露出了微笑,就好像是自己被赞赏一样。
“谢谢师傅,不过比起师傅你还差太远。如果是两位师傅一起上的话,或许就不会出现更多的伤者,至少岛田忍和白银士道应该是不会出事的。”
瑛士一边敲打眼前有时代感的旧式打字机一边回答翔太郎。
瑛士用打字机编写的是这次案件的报告书,这是鸣海侦探事务所的传统,当每一次遇到记忆体事件的时候担当侦探都需要在这里写下案件的记录。
如果要追溯起缘的话是由鸣海侦探事务所始创人鸣海庄吉所创下的传统,原本鸣海庄吉用这台打字机编写时所用的是英语以做一层过滤,希望能够让城市的黑暗秘密不比人随意阅览而设的措施,然而传到翔太郎这一代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再用英文而是改用了罗马音来书写记录书,所以本来的功能已经丧失变成了翔太郎尊敬和缅怀师傅的行为,再传到瑛士这一代的时候经由菲利浦告诉他本的的功用后他花了很长的时候来学习英语将水平提升回复到最初的功能。
一边敲打住键盘的时候瑛士的思绪早已经飞到医院之中,在那里有他的委托人白银士道在。
距离事件结束已经经过了一周,五月已经过去踏入到六月。在这一周之中
「刀」记忆体事件遗留下来的问题已经开始有所改善,被变化金石像的人因为菲利浦的协助查找「KING」的能力只是像人表层涂上一层金子将人固定类似石化一样,经过三天的努力也找到了将变成金像的病人融解表层金块的方法。
不过当中要用到的时间很长,需要以月为单为进行长期的治疗,间接令到岛田将辉的行搜证做成一定的障碍。不过单是盖亚记忆体的杀人未遂已经足以请他坐牢一辈子,对于瑛士来说这样的判决已经算比较轻。
至于岛田组一事由于组长和下任头领一位被捕一位变成了金像的关系变我群龙无首,幸好岛田忍在哥哥的一众亲信推举下成为新的组长把组内的事务在短短三天便整顿好。当然组织内的很多资源都已经流走,现在黑道上岛田组甚至要比三崎组更弱,至将来的事情会如何在事件结束后的第四天瑛士有受到岛田忍的邀请见面聊过这一话题。
“后辈侦探破案之后报酬丰富吗?”
“学姐你明知道我的委托人还躺在医院,哪有甚么报酬。”
到了相约的地点岛田忍二话不说便开始挖苦瑛士,看到眼前这位救了自己同时也把自己人生弄得乱七八糟的后辈她心情也比较复杂。
知道眼前比自己大一年的女性的难处瑛士也没有发挥他挑衅人自然地如同呼吸一样的技能,只是顺着她的挖苦继续聊下去。
“警察方面也该有吧?”
“那边的话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的报酬。”
瑛士事实上每次帮助雄二的时候事务所到底有多少收入都是不清楚的,因为那方面的交易都是由雄二与春奈二人商议完全不经过他们这群现场工作的员工,所以对于自己的工作的报酬到底有多大的回报真是没半点头绪。
不过根据菲利浦师傅所说春奈从来都没有因为对方是丈夫留手,一直都将警方协力的报酬榨取至极限,所以才令到平日没人光顾的鸣海侦探事务所继续维持下去。
“那么由我这个上司替下属给你吧。”
这时候岛田忍从自己的书包之中拿出了一个厚实的信封,瑛士略带疑惑地接过了信封之后打开了来看,发现里面至少有二十张万元纸币。
“没问题吗?你们那边现在不是很严峻吗?”
身为风都的万事通瑛士当时有收到关于岛田组的小道消息,她们大多数的物业和经济的店铺都被别的势力瓜分了,余下的只有三间酒吧、一间文书工作用的办公室和作为组本部和岛田一家居住的大宅。
“哥哥的亲信都告诉我在这一行之中受到了恩惠一定要还,我们虽然工作不能见光,但是道义会好好遵守的商人。”
岛田忍说出这话时就好像一名初接触黑道的小女孩一样,听到她的话瑛士忍不住笑出来。
“哈哈,学姐你这样子比我刚开始做这个工作的时候还好笑。”
“没办法,接触这行业才三天就已经是做领导人,只能边学习边走。”
如果换作四天前的岛田忍见到瑛士这么笑她早已经拔出随身带备的木刀斩下去,不过现在甩脱了记忆体的支配后早已没有那一份攻击性了,反而更加像一名女孩子。
“学校还会继续上吗?”
“天司学院学费太贵了,即使我继续上学也只能选择转校了。”
“为天司学院的剑道部感到可惜。”
“说到学校这话题,我其实已经有心仪的去处。”
听到了岛田忍的话后瑛士立即猜到了答案,他一脸无奈地看着笑容可掬盯着自己看的岛田忍。
“风高剑道部应该会很欢迎我的,照井柊可是个好对手。想到现在能每天和她对练还是有点高兴,要知道在比赛时我最高兴就是在大将战对上她。”
岛田忍说到柊时的表情就好像期待住第二天去旅行的小孩一样的兴奋。
“果然你本身也十分好战,看来并不完全是记忆体的影响啊。”
“说到胜负当然是喜欢赢的,我想没人会喜欢输吧。你放心吧后辈,我已经完全没了那种破坏冲动,甚至在这几天的练习中被下属说变弱了。”
明明是在说自己变弱的话题可是岛田忍却见不到一份后悔和不甘,瑛士觉得她反而乐在其中。
“果然这个还是不用了。”
瑛士看了眼岛田忍的笑容再看一眼手上的信封,然后将它递回到岛田忍的面前。
“不要吗?那也好,我这边的确很缺钱。”
“前辈这里不应该再纠缠一下吗?”
“我为人十分干脆利落,在篮球场时我也很彻底地认输了不是吗?”
“的确。”
岛田忍接回了信封小心地放回到书包之中。
“找天请让我一起去探望白银先生吧。”
“有说话想跟他说吗?虽然他现在还是金像的样子,但是医生们说病人应该是拥有意识的。”
“嗯。我要去跟他炫耀我守住了你的笑容,将他气得破蛋而出。”
“哈哈哈,这个主意不错。”
瑛士的笑话好像很成功地戳中了岛田忍的笑点,看到眼前的少女能这么快乐地笑他也十分满足。他再一次想到自己的工作是如此的伟大,又想到一直为这座城市拭去泪水的师傅们是多么的伟大,瑛士再一次确认到自己在做正确的事情。
“那么转校的时候请多多关照了后辈。”
“保重岛田学姐。”
两人没有拖泥带水地结束了这一次的会面,显然两人对于这一次的见面感到非常满意。
一边回忆住见面的事情一边又思考住医院中的委托人很快瑛士便把报告整理好。密密麻麻的黑色英文污染了纯白的A4纸,他将报告书拿起然后放入到活页夹之中结束了这一份工作。
瑛士走到客厅与翔太郎师傅坐到一起,期间夜见更是计算好的一样从厨房之中拿出了香甜的咖啡到瑛士的面前。
瑛士接过咖啡向夜见道谢之后正想打开手机听自己最喜欢由清野有沙做主持名为「旋律之旗」的电台节目时翔太郎突然向他搭话。
“瑛士你现在喜欢风都……喜欢这个城市吗?”
翔太郎略带迟疑地问起了瑛士,问如同自己儿子一样的徒弟这一问题是翔太郎为了确认自己的教育是否有问题的一种措施,事实上这一个问题已经并非第一次问的了。
“不喜欢,风都是一个抛弃了我的城市。”
瑛士十分直接地回答翔太郎,听到他的回答后翔太郎也没有很激动,很简单地接受了他的心情。
瑛士回忆到的是在自己五岁的时候在街上流浪,没有记忆、没有身份、没有亲人更加没有容身之所的「迷失者」。当时的他若非在最后遇到了那位扭转了他命运的女性,然后再由两位师傅所养育的话或者他现在便会与一直以来被记忆体控制了的罪犯一样犯下无法挽救的罪孽吧。
只是在他成长的十二年之中他也见识了很多城市中光辉的一面,重要的是两位师傅以身作则让他学习到正确的生存方式,所以他很尊敬两人也很希望成为像师傅一样活着的成年男性。
所以他如此跟翔太郎说:
“但是我会令到她变得能够喜欢的,我会努力将风都变成我喜欢的城市。”
听到了瑛士这么补上的一句翔太郎笑逐颜开地揉了一下他的头。
“瑛士你这样还不够硬汉啊,看来路还很长远呢。”
翔太郎这么说完后便离开了沙发走到进了暗房,看来是打算找菲利浦消磨时间,而瑛士则是坐在原地傻笑继续去听他的电台。
这个城市仍然在哭泪,不过擦拭城市泪水的人们也在同样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