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自己的双膝触地的瞬间岛田将辉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败北,纵横了黑道数十年都未曾尝试过的败北,在今天被都市的守护者打倒了。
“不可能!”
不能够接受,注定成为将军支配风都地下世界的自己在这里被踢下台这事,绝对不可能让他发生。
“还未结束的!我还有「刀」在手,一切都未完结的!”
“太难看了岛田将辉。”
瑛士看到岛田将辉勉强住不能自由动弹的身体去寻找「刀」记忆体时不禁摇头叹息。对于黑道的老大来说,他这一个垂死挣扎实在太不堪入目。。
“闭嘴!小鬼你又怎么会懂我十多年来的累积花费多少心血,竟然要在你那无聊的正义感中摧毁?别开玩笑了!”
岛田将辉站起来走了两步不久又跌落到地上,他激动的神情和早已支撑不住的身体使暴露出了他有神无力的状况,现在的岛田将辉是靠最后的执念维持住意识,不然早被瑛士的攻击弄昏了。
“那么在最后做一位不会令孩子失望的父亲如何?”
瑛士维持住变身的姿态跟岛田将辉说,他的话引起了岛田将辉的关注。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在战斗开始到现在也一直在注视自己的女儿的视线,他回头望向露出了惊慌、悲伤与怜悯表情的女儿。
岛田忍因记忆体和连环杀人案的真相感到冲击,同时也为自己名字、兄长和侍从感到了悲伤,最后为父亲败北后的丑陋的样子感到难过。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可是将军,是唯一的王者,像你这样的女孩凭甚么可怜我!”
“嗦!”
在岛田将辉说话完毕的时候凌厉的烈风在收藏室里横扫了一圈,脆弱的玻璃便锐利的风刃划破碎落,所有人都将视线转回到引起这一阵风的瑛士身上。
“把别人当成道具,即使是亲人也只是为自己工作的棋子。你这个人已经彻底没救了。”
不能够看到藏于绿色假面之下瑛士的表情,岛田将辉的心里头开始由不甘变成了恐惧,很快为王的自尊也被他丢到一边。在生命受到威胁的瞬间,他比起为王的梦想选择了苟延残喘。
“不……不要杀我!你想要甚么我都能够给你,是想要我那个不中用的女儿吗?你随便拿去吧。”
“我一直以来见识过不同的家庭,很多都令我这个被遗弃的孤儿感到羡慕。当然我并不是讨厌在十五年前收养我的两师傅,对于他们的养育之恩我这一辈子也偿还不了。”
瑛士开始向他前进,他抬起了手刀指向岛田将辉的方向。见到他的动作岛田将辉只能够不顾形象地在地上爬起来,一步也好要尽可能离开瑛士的攻击范畴。
可是他的身体违抗了他的意志,年事已高的他早就支撑不住跌落到地上。
“住手!住手!我可不是能在这里死的男人!”
“哪怕是以前战斗过的罪犯我也能够从他们行为中感受到对家庭、对亲人、对关爱之人的爱心。可是像你这种自私的人还是第一次,风都正是因为存在你这样的人才会变得频繁哭泣的。”
岛田将辉在中途已经没有听瑛士说话被自己的不安和恐慌压垮了精神,最后他双眼就目睹了瑛士举起了翠绿的右手,五指合拢的手刀缠绕上了翠绿的能量和旋风然后向自己挥下。
“叮咛!”
在岛田将辉本能反应将双手举前防御的时候一个金属物撞击的声音在三人的耳里响起清脆的声音。当岛田将辉回过神来才发现瑛士攻击的并非自己,而是仅差一步之远在自己身后的「刀」记忆体。现在暗红色的长方形的记忆体已经被风切割成上下两截失去了功能。
有看见记忆体被破坏的时候岛田忍感觉到自己体内有甚么消失了,身体就好像如释重负一样变得更加灵巧。相反岛田将辉完全陷入了绝望,已经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了。
“在监狱里好好悔改吧。比起花时间杀掉你,我更愿意去花时间救下那些被你毒害的人。”
瑛士拔出了记忆体将变身解除回复到原来的样子,当岛田将辉再一次仰视眼前这位娃娃脸的年轻侦探时完全不会发出他是个可爱的少年的发言,在他面前的是随风而来剥夺他王冠的死神。
砰!
“里面的人全都给我举高手!”
突然一位手持警枪的男性闯入到收藏室之内,身穿着蓝色皮革外衣满头汗水冲入来的自然是与瑛士约好一同前来的照井雄二。
“啊……雄二哥,我搞定了。”
瑛士照住雄二说的话把手高举然后尴尬地告诉他事情已经结束了,他十分抱歉没有遵照约定自己提前闯入来,现在自己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位担心自己的前辈。
“瑛士你真是……”
雄二无奈地放下手上的枪走向岛田将辉的位置,他看见眼前的老人早已经没有早前与自己对质时的刚烈和威严,余下的就只是一具空壳,内里的梦想、价值观一切都被粉碎的空壳。
“时间是五月二十七号十一时二十分,岛田将辉你涉嫌盖亚记忆体犯罪被拘捕。”
雄二开始行使他作为风都非常犯罪搜查科的权力,岛田将辉也默默地照住他的话去做。
瑛士则是走到了还在混乱当中的岛田忍面前,见到这个两天之间将自己的生活翻天覆地的后辈岛田忍百感交杂地向他道谢。
“谢谢……”
“这是委托人的委托,比起我你更应该多谢白银士道。”
瑛士暗地里看着藏在柚子里的硬汉女性对应小册边跟岛田忍说道,然后他回想着以往翔太郎师傅是如何安慰事件结束后的女性委托人的事,最后在记忆的角落想到了一个片断。
“眼泪可是和你并不相称哦。”
瑛士将自己的帽子按到岛田忍的头上,用帽子把她水汪汪的双瞳盖住,然后用自己认为最帅气的声音说。
“你不擅长做这种事吧。”
立刻岛田忍便哭笑不得地问他,十分尴尬地在原地搔头的瑛士只能干笑应对。
“比起查案和战斗,在社交技巧方面我的确是不太成熟。”
“是完全不行才对,你的口才都全都集中到挑衅别人身上了。”
“别看我这样,在逗笑别人也挺擅长的。”
“这大概就是个笑话吧。”
“你看,你现在不就在笑了吗?”
瑛士敲了敲岛田忍戴住自己帽子的头,受到他的提点忍再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微笑了起来。
“这不是很厉害的啊后辈侦探。”
“蒙受夸张。”
“……”
在一连串的缓和气氛的对话后岛田忍收起了笑容,她沉思了许久一直在酝酿情绪,她有点害怕地向瑛士提问一直以来都不敢问的问题。
“兄长和白银他们现在如何了?”
根据之前的战斗中瑛士与岛田将辉的对话忍早已经知道了两人的情况,可是她还是抱怀希望地提问了瑛士希望获得不同的答案。
“两人都被你的父亲变成了金像,恐怕在记忆体被破坏也不会解除黄金化的。”
瑛士没有回避而是选择了直接告诉现实给岛田忍知道,他知道这种时候善意的谎言只是会令当事人在事后受到加倍的伤害。
“父亲真的下手了吗……”
即使如今岛田忍还是难以接受一直以来没有对自己表露过恶意和自私的梦想的父亲会作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即使自己也精神也曾不正常,可是正常的伦理还是保持住了自己不去跨越区别人与_兽的界线。
“学姐你是个强者,和你的骑士一样是个强者。”
知道她现在心想甚么的瑛士如此断言,比起父亲放任了自己的欲望去犯下罪行,坚守原则的她显得无比地坚强。
“所以请耐心等一下,我的师傅肯定会研究医治的方法的。”
瑛士的承诺在现在没有依靠的她面前是多么的闪耀,失去父亲、兄长和守护自己的青梅竹马之下她已经拒绝不了捉住眼前伸出援手的侦探的手。
四人在收藏室等候了不久雄二所叫来的警员已经到场,开始清理现场和收押犯人,令人心惶惶的连环杀人案划下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