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往哪里走?
原路返回的话很可能在走廊里的时候就被他发现了。这条走廊很长,而且开门时还需要房间钥匙……
只有到甲板上了。貌似触碰到别人逆鳞的我赶忙压低脚步声踏上了上去的台阶。
跑出狭小的船舱,我来到了甲板上,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船舱内传来踏上上来的楼梯的脚步声。
“到底是谁?”唐纳德的声音充满了恼怒和焦急,脚步声暂停,他走完了一半的楼梯,接下来他只要转过身来就能轻而易举的发现我。
不行,得找到一个地方躲起来。
……
唐纳德很快从船舱内窜了出来,他瞥了一眼漆黑的天空,便低下了扬起的头颅,是的,他要找到那个人,那个听到秘密的人。
他将视线转移到那三根桅杆上,这三根粗大的柱子是躲藏起来的绝佳地点。他手持长剑慢慢的移动起来,尽量的不发出任何声音向第一根柱子走来。
没有人。
那么现在去看看第二根桅杆吧。
没有人。
“哼,倒霉鬼,给我出来吧。”我知道你在第三根桅杆后面!”他没必要再隐藏自己了,毫无疑问,自己逮住了那个偷听的贼。“我数三声,你还不出来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没人应声,没人出来。
“哼哼……那么。”他的声音在这个静谧的夜晚听起来多么刺耳。“三!”
没有动静。
“二!”
依然没有动静,他把长剑往前微微举起,作出攻击的姿势。
“一!”
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冲进桅杆的后面,他知道那是谁,是的,就是那个该死的刺客冒险者!要问为什么的话,如果是船员的话是会回应的,不敢回应的只有那两个冒险者,而自己在上楼时试着模仿了一下上楼时的情景,发现那个声音是一个和自己体格相差无几的人。
就是那个刺客了。
敢让自己当众出丑,正好现在就把这个仇给报了!
他扑了个空,这里没有人。
“怎么可能?”唐纳德非常不解,他认为那个人一定会上来的。
“富兰克林……贝拉克?你怎么在这,富兰克林呢?”正在替富兰克林值班的贝拉克被突然从后面冒出来的唐纳德吓了一跳。
“唐,唐纳德?你怎么会在这里?”
“少给我废话,死鬼,富兰克林他人呢?”
“他睡觉去了,让我来替他掌舵。”
“见鬼……那好,你在刚才甲板上有没有看见其他人?”
“没有……硬要说的话就是你了,你刚才在后面对桅杆说什么呢?”
“你管我?见鬼,那家伙没来甲板吗?这不可能,他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穿过走廊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对了,只要打开他的房门一探究竟的话,就能证明是他在偷听……”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还有,你的笑容好吓人啊。”
他露出了坏笑,仿佛自己已经看到了空荡荡的房间,那个家伙,只要能证明他听到了自己的话,他就没有活路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赶快闪入舱内。而在看见他确实走了以后,贝拉克赶忙松开一直紧紧攥住的船舵,跑到船头,连刚才从手心冒出的汗都来不及擦就赶忙拉起吊在外面、一直在船头勉强抓住船头的船首像的凸起不让自己掉下去的我。
“谢谢你帮我躲过了一个不小的麻烦,贝拉克。”
“现在还不是道谢的时候,看他那样子凶神恶煞的,如果被知道你不在房间里的话,事情还是很糟糕啊。”
“是啊……有什么办法呢?”我挠起头皮,思考起对策。
“对了,跟我来。”贝拉克拉起我的手。
……
唐纳德在房间门前站定,他顾不上敲门了,而是试图凭借暴力撞开。“刺客!给我出来!”
“喂喂。”旁边的门打开,“你这家伙大半夜的在干嘛?”富兰克林探出头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还让不让人睡了。”
“富兰克林!”
“啊?”
“有人听到“面粉”的事情了。”唯有这次,唐纳德把声音压的很低很低。
“什——”
很快,外面的水手越聚越多,唐纳德看见骚动越来越大,嘴角的弧度也越咧越大。
“发生什么事了?”
“听我说,各位,我刚才得知有人听见了我们的秘密,向甲板上逃走了,只要这房间里的人数不够,那么……”唐纳德没有再说下去,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门终于缓缓打开,艾琳穿好衣服站在门口。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她问道。
“啊,有的,你的另一个同伴,让他出来。”唐纳德拼尽全力克制住自己想推门进去的冲动。
“晓风,他在叫你哦。”艾琳往旁边让开。
“有什么事在这里说不行吗?”屋里传来一个声音。
“你这家伙!怎么可能!”唐纳德恶心的笑容瞬间凝固,身子不由得往后退“你这家伙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这是你们给我的房间,我当然会在这里。”房间里,我站在窗口边缘,吹着海风,看着门外的唐纳德。“进来坐坐,吹吹风吧,唐什么德先生。”
唐纳德的脸色越发的涨红了,他怎么也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外面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接着便是水手们的哄闹。
“船长。”水手们这样跟乔治船长打招呼。给这个老人让出了一条路。
他走到房门前,一把推开僵住不动的唐纳德,径直走到房门——室外与室内的交界处。他穿的还是和白天差不多,只是船长的大衣被他披在身上。风突然从窗户灌了进来,他的大衣被吹的微微飘扬。
“发生什么事了。”他平静问道。
“这你应该问问他们。”我点了点头,示意唐纳德。
“唐纳德。”
“是他!这个冒险者听到了那个词……”他说到一半,突然支支吾吾不愿说了。
“当时是谁值班?”
“……是我。”唐纳德低下了头。
“我大概明白了……”乔治船长微微点了点头,突然,他回过头去,扬起手给了唐纳德一记耳光,唐纳德重重摔倒在地,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蠢才!都给我回去睡觉!”
“啊……是的,船长。”水手们陆陆续续的散去。船长背对着我,看着他们回到各自的宿舍。
“呼,这风可真是冷呢。”乔治船长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两位还是把窗户关起来吧。”
“开着的话,不知道风会吹来什么东西呢。”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到他通过眼角看了我一眼。
“哈~~困死了,早点睡吧。”他把大衣裹住自己的身体,离开了。
艾琳缓缓把门合上,我们又在各自的床上坐下……
“这是怎么回事?”
“我刚才出去走了走,没想到听见了不该听见的东西。”
“和唐纳德有关对吧。”
“是的,被那家伙发现了,然后跑到了甲板上躲了起来。”
“然后唐纳德就过来这里找你?”
“是的,为了不让唐什么德发现,我特意换了一个路线。”
“于是你就从窗外进来?”
“嗯,我和贝拉克利用了一下船锚的铁索,我抓住铁索,贝拉克把铁索放到窗户的位置好让我进来。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又把铁索拉了上去。他的这个想法真是让人佩服。”我不禁赞叹起他的智慧。
“你说你听见了不该听的话,那是什么?”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小了起来。
我朝她勾了勾手指,她走过来,紧靠着坐在了我的身旁。
“船舱底下应该关着什么与面粉有关的东西,可以肯定的是,那是活物,因为我听说它会叫。”我小声的对她耳语到。
“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管了,我们还是把护航任务做好,把该拿的报酬拿了就走人。”我高声嚷道。
“嗯,我们最近很缺钱呢。”艾琳也高声回应到。
“啊……睡觉睡!觉!”我躺在床上,注视合上的门的底部。
在门的底部,与地板之间有一条小缝,我和艾琳一起看着刚才在站外面的那个人缓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