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猛地一惊,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些疯狂,瑰丽,又有些真实的画面。仿佛自己目睹过一切。
“等等!芝加哥火车站哪来的教堂!”路明非从长椅上翻身,握住自己的两把不死斩。
德莉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左手提着自己那把一人高的太刀。双眼蒙上了一层金色,不是蛇形竖眼,而是一副圆环十字。
“看着月亮干嘛?”
路明非看着死死盯着月亮的德莉莎表示不解。
“危险......很危险!”
德莉莎几乎是颤抖着吼出这句话的,就连一旁熟睡的芬狗都被叫醒了。
不过......一个鲤鱼打挺就翻到地上摆出战斗姿势,你跟我讲这是F级?骗鬼呢?
为什么德莉莎要盯着月亮呢?
路明非打量起了月亮,上面隐隐有一个橙金色的标志。
圆环十字。
就像......德莉莎眼睛里的图案!
“不可能......不可能......你不该出现在这的!”
谁?谁不该出现?
路明非顺着德莉莎的视线聚焦到月亮上。
月亮一动不动的停在天上。
并不是正常的那种。
因为外面正在刮着大风,而天上的云完全没有动的迹象。
那个橙金色的圆环十字闪起了金色,在十字的中心,有一个人形的黑点。
白色和紫色的战裙,手中持着一把紫色权杖,金色的光芒凝实成枪头,背后是六片金光的羽翼,白色长发飘在空中,眼中是一副和德莉莎完全一样的金色圆环十字。
那张脸......好像德莉莎。
但德莉莎脸上不会有这种明显的挑衅。
连高傲的龙皇尼德霍格都有些颤抖的挑衅。
连自己的龙血都恐惧的存在,那该是什么?神?
“那到底是什么玩意!”
一旁的芬格尔已经跪在地上了,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
“那到底是什么!王权还是君王!”
“她不会是一条龙吧!”
“黑王还是白王?”
“还是说四大龙王?”
芬狗死撑着想站起来,但完全不可能。
德莉莎颤抖着。
一切都是那么的神圣。光芒,钟声,教堂式的穹顶,庄严肃穆,似乎在宣判着审判的降临。
消失了,那个家伙消失了。
一切都回到原来的模样。
周围安静的出奇。
“奇怪,好安静。”
路明非把手放在拜泪的刀柄上,打量着周围。
德莉莎拄着太刀喘着粗气,芬狗则是趴在地上。除此之外,没有一个人。
火车站下班了?骗鬼哦!
反正作为拥有十七条线路的火车站不可能在晚上八点就空了。
远处传来哐哧哐哧的声音。
“放心......这是学校的列车,绝对不是刚才那玩意......”
芬格尔从地上爬起。
“呲————”
金属与金属摩擦,溅出来火花。一辆古老的蒸汽火车缓缓的停在月台上。
“C1000次列车,乘客请尽快上车。”
啥玩意?卧槽学园这么复古的吗?
路明非看到拿着四个行李箱的芬格尔。
“我这可是在帮你,你看看你家小女朋友还能动吗?”
“额......”好吧,真的不能动。
路明非蹲下,抱起德莉莎,顺便把她那把太刀别在腰间,拿着两人的车票交给列车员。
列车员放下手中摇着的铃铛,从胸口的口袋拿出一个检票机。
在确认了路明非和德莉莎的车票后,检票员恭恭敬敬地把车票还给两人。
路明非没有说什么,只是眯着眼走进了车厢。
然后听见了芬狗和检票员的对话。
大致就是检票员问芬狗为什么还没退学,芬狗在一边表达自己对学园爱得深沉。
路明非没有在意这些,拖着自己和德莉莎的行李穿过了第一节车厢。
第二节车厢的滑门开着,一个白发的地中海老人看着路明非走来。
“抱歉,明非,因为调度的问题,列车来晚了......卧槽你真的下手了?!”
路明非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
“没有,只不过刚才遇到了一些事情。”
“好吧。耽搁了这么久真是对不起。”
“没事,也没多久。”路明非甩了甩手,“也就一天罢了。”
从上车开始,自己就有一种这是一场有计划的预谋。
“哟,古德里安教授。你不是去俄罗斯招生了吗?”芬格尔从后面走来。
“嗯,招完生做这列车回来的。今天耽搁的原因就是为了等那位新生准备。”古德里安教授瞥了一眼旁边的芬格尔,脸色一变,“这个学期我的龙族基因学你能合格了不?”
“今天月色真好啊。”芬狗岔开话题离开了。
“虽然让三位新生同坐一辆车有些不符合规范,不过那位新生愿意承担风险,所以就算了。”古德里安教授带着路明非和德莉莎走进了第二节车厢,“我来给你们做一下辅导,这是新生入学前必须的准备。”
“辅导?辅导什么?”
“给你们展示世界的真实。”古德里安教授看着路明非的眼睛,“你相信吗,这个世界上有龙”
“我信,我当然信,我为什么不信呢?”
“复议。”
“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合拍......”古德里安教授一只手捂住脸,“算了算了,走一下流程,你只要知道我们学校是研究龙的就行,当然,最终目的是屠龙。”
古德里安教授拿出了自己的N94,调出了一个文件。
巴拉巴拉了一个多钟头,古德里安教授把龙族的历史给科普了一下。
路明非和德莉莎坐在红丝绒沙发上,打量着面前的这幅壁画。
壁画上是一条黑龙,盘踞在高耸的雪山上,双翼展开似乎是要遮蔽天日,灼热的龙息从鼻孔中喷涌而出,面目狰狞而恐怖。
沙发上的两位当然知道这是谁。黑王尼德霍格。
不过两位的想法是这样的。
“谁画的,这么丑?!”
“emmmmmm我觉得我可以把这个故事概括一下。”路明非开口,“简单来说,这家伙就是黑王。”
路明非打破了车厢里安静的气氛。在一旁幻想着迎新晚宴上美食的芬狗和看着报告的古德里安教授把目光转向路明非,德莉莎则是在一边考虑着什么。
总结的非常到位,但是为什么会有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帮派老大被二五仔搞死,然后帮派老大一枪带着二五仔让他陪葬,然后帮派的四个干部抢权,最后小弟反叛帮派团灭的感觉为什么这么浓烈?
“总结的......很到位。”
从门口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路明非和芬格尔看着从第三车厢走来的娇小女孩。
“这位就是我在俄罗斯找到的新生。经过鉴定A级血脉。我已经给她辅导过了,她也决定入学了。”
“你们好,我叫雷娜塔·叶夫根尼娅·契切林娜,叫我零就好。”女孩点点头,看了几眼芬格尔,又把视线移向路明非,最后移向了德莉莎。
德莉莎可没有在意这些。
“教授,你说混血种和龙都有一种能力,叫言灵对么?”
“是的,血脉越强大,越纯洁,言灵的力量就越强。”
古德里安教授回想起刚才被路明非和德莉莎注视的二代龙种胚胎。
被两人看了一眼就被直接唤醒,然后被路明非和德莉莎一起喊了一句“停下!”之后安稳了下来。最后又在那个灌满福尔马林的瓶子里睡着了。
而且在座的除了那条龙,其余人都收到了不小的威压。
这种血统等级绝对算得上S级,甚至直逼四大龙王!
“没错,言灵分好多种,除了周期表上的言灵还有许多言灵没有被录入。它们大多比周期表上的言灵强力。”
“那我这种又算什么呢?”德莉莎刚才使用了言灵,和路明非交谈了一下,准备把万能的物质构成和重装小兔的一些事情透露出去,免得到时候麻烦。
德莉莎抬起右手,一股蓝色的能量聚集在手中,然后,从内到外,一点一点的显现出来。
一个魔方。
“这......这是什么!”古德里安教授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言灵。
“不知道......我的脑子里告诉我这个能力是物质构成。只要我理解,就能制作出来。理解的越透彻,构成的速度就越快。但是,活物不行。”德莉莎漏出来自己的黄金瞳,并不是竖瞳,而是圆环十字。
但是没人注意,他们在思考这个言灵。
一句话,理之律者核心真好用。而且里面有两代瓦尔特的知识储备,那些泰坦和战舰什么的知识,足够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横着走了。更不要说自己这几天氪金抽卡拿到的角色和武器了。
“镜瞳?不,不像,镜瞳没有这么变态的能力......”古德里安教授托着下巴,在脑中思考和这个言灵能力相近的言灵。
最后的结果就是这是个新言灵。说得上最强也说得上最弱。
最强是因为只要了解就能构造,而且还没有副作用。那我把核弹的图纸给她看了岂不是无限量的核弹?贴脸核弹怎么输?
最弱是因为如果没有知识储备那这个能力就是白纸一张。
当然我们是按龙的标准评定的。
这种言灵和血统完全可以算最强的S级。
同时古德里安教授还在担心另一件事。
那就是混血种的血脉有失控的危险。路明非和德莉莎的血统是纯度极高的S级,如果他们的血脉失控,就有极为可能变成死侍,至少可以媲美神话故事里的那些凶悍死侍。
当然不是打嘴炮的那个死侍。
所以古德里安有些顾忌的没有提。
但不代表芬狗不会提。
“二位啊,你们的血统很强大,同时也十分危险。”
芬格尔大大咧咧的走到路明非旁边,拍了拍他的肩。
古德里安并没有阻止他的意思。
“混血种都有失控的风险。谁都有可能,有的有救有的没救。但是你们两个......如果变成死侍,那可能直接返祖变成一条龙。”芬格尔意味深长的看着路明非和德莉莎。
“放心,如果我们真的变成龙了,那请师兄用着把刀砍了我们。”路明非拔出了自己的拜泪,不祥的红气散布出来,“这把很特别,用它杀了我们,绝对死的很透。”
“或者用这个。”德莉莎挥手,拿出两把刀。一把是插在黑色刀鞘里的钢刀,另一把是装在红色刀鞘里的刀。两把刀刀柄有个弯曲,刀柄较长。握住刀柄,拉出一部分刀刃。
仅仅只是拔出了不到半厘米,从刀鞘里涌出的煞气铺天盖地的把车厢填满,刀刃上闪耀的红光比如日中天的太阳还要耀眼。
“咔。”
归鞘。
“这到底......是什么!”
古德里安教授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凑上去看着那把红色刀鞘的刀。
“抱歉,教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德莉莎显然不想告诉大家这两把刀的故事。
“好吧,我选择尊重你。还有六个小时到学校,你们去休息一下吧。五六两列车厢有房间。”
古德里安也明白德莉莎的意思,除非她想告诉你,否则你绝对别想知道。
车厢里的人一哄而散,只有路明非、德莉莎和零还坐在沙发上。
“这一路上,我们将彼此不抛弃,彼此不出卖,直到死亡的尽头......”零抱住自己的膝盖,缓缓念出当年逃出黑天鹅港时的誓言。
“从今以后我将始终将你带在身边,不放弃,不远离,只要你好好活着,始终对我有用。”一个男孩接过了话,慢慢的从阴影中走出。
穿着漆黑儿童西装的路鸣泽走到了零的面前。
然后,手从自己胸口那个小小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束花。
“你还爱我吗?”
路鸣泽看着零的双眼,从一片水雾中看她的眼瞳,没有一丝感情的起伏。
“来晚了,先去罚站半个小时再说。”
零接过那束花,闻了闻。
“还不错。”
“那我能不罚站吗?”
“不能。”
路明非看到站在窗前吹冷风的路鸣泽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合着在场的就我没女朋友喽?”
“谁让你天天打游戏了?”
穿着黑红色西装的德雷克从阴影中窜了出来,脖子上挂着着耳机,手里的手机还开着游戏。看了一眼路鸣泽和零,又看了一眼路明非抱着路明非手臂的德莉莎。
“姐,我让你过来是让你帮忙的,不是让你找.......”
“赤鞘·拔......”
“姐你加油,争取把哥哥拿下。”
德雷克果断认怂。挨一下赤鞘可不是什么好事。
“说吧,啥事?”
德莉莎看了一眼德雷克和喝着西北风的路鸣泽。没有什么事他们可不会闲到来找自己和路明非。
“今天晚上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路鸣泽转过头,顺便理了理自己被吹歪的发型。
“德雷克搞得,别问我。”
“哦?”
“不能怪我,那个核心我是从月球上拿到的。那家伙明明当时跟死人一样。”德雷克摆了摆手,声称锅不在自己身上,“都是时辰的错。”
“时辰招你惹你了?”,德莉莎一个手刀打在德雷克头上,“我跟你讲,今天晚上那个只是个投影你信吗?”
“不可能吧......”路明非回想起那个身影,现在还是那么的不寒而栗
“人家是世界意志这种级别的,想过来搞事分分钟的事情。”
“那为什么这里没有?”
“这里有崩坏能吗?那玩意出现的前提就是你发现而且使用了崩坏能,把熵值降低到宇宙不毁灭的程度。”
“好......吧”
“而且我觉得我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
“那家伙和我做了个交易,她不找我麻烦,我帮她干活。”
德莉莎就差没有张口吐个魂儿出来了。
“算了算了,我休息会,明天还有报道呢。”